Yuhan

土土手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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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土土第159天,很快他就要6個月了,感覺什麼都沒做,土土就已經半歲了。過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掌握了很多新技能:獨立單側翻身,獨立兩側翻身,連續翻身(打滾),仰臥時拉著胳膊可以脖子穩住,協助下可以坐著,在整張床上轉圈掉頭換方向——最顯著的是,趴再也不是一件費力的事情,如果他願意,可以趴著半小時。

這些看似簡單的本事對於四五個月大的嬰兒來說並不容易,當他開始掌控一個新技能時,一連好幾天都會自己練習(可能是無意識的)。比如剛剛會翻身的土土連續有幾天夜裡睡眠質量都很差,幾乎一個小時醒一次。原因很簡單,睡得好好的,啪翻過去,從仰臥變成了俯臥,頭養得老高,一臉懵逼,然後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然後我們再幫他翻回去(就在我敲這篇日記的時候,土土從自己的小床一路睡著滾到了大床……)。

這個過程令我感到驚奇的是,孩子的自我學習能力真的很強,幾乎沒有人教土土這些本領,他就自己琢磨出了怎麼做。比如最近幾天土土很想要爬,但趴著的時候一直都是肚子用力,所以他再怎麼蹬腿都是空中用力使不上勁,自然也沒法前進。我大概很想在未來看到他第一次爬的慢動作回放吧,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用腳蹬地,抬腿向前呢?

和翻身無師自通這件事相反的是,睡覺這件事情卻要學習——沒錯,如何入睡是一門大學問,也是我最近大半個月時常感到崩潰的原因。過去幾天我都會對著土土無奈:為什麼你就不會自己睡覺呢?從小的時候,我們是抱著土土哄一哄,熟睡之後放下來,但隨著他越來越重,我也抱不動了,於是開始在他清醒的時候放在床上,輕輕拍哄他,幫他入睡。他因為沒有人抱著大哭,我因為拍了一個小時他還沒有睡偶爾也會累哭,兩個人互相哭。這件事迄今為止我還沒有成功,希望下週可以成功吧。

睡眠訓練這件事也可以看出人是如何養成習慣的。如果一開始就任由嬰兒清醒地躺在床上,大人不加干涉,他是會自主入睡的。但如果一開始就有大人抱著,唱歌,晃著,餵奶等等各種方式輔助入眠,嬰兒會逐漸產生依賴,反而不會自己睡覺了。我現在走的就是這條彎路,說的殘酷一點就是,在第5個月的時候,清除土土所有關於入睡的記憶,重構他的記憶和回應。

似乎所有走彎路的媽媽都會經歷孩子大哭的過程,我的一個朋友大概忍了兩周,孩子哭她就在旁邊拍著說,媽媽真的抱不動你了,真的抱不動你了,然後重複N遍……(我的版本是,媽媽真的很愛你,雖然沒有抱著你,但也很愛你……)

睡眠訓練這件事給我最大的啟發就是,不要干預孩子,或者說,再耐心一點,冷靜觀察。另一個體會就是,凡收穫必有代價。之前的四個月,我錯過了好幾次可以成功拍睡的機會,之前有過拍著拍著土土就睡著的情形,但那太偶爾了,而我又太在乎他的睡眠時間。如果拍睡,不成功的話一定會犧牲至少三四個小時的睡眠,事實上,最多一周每天犧牲幾個小時的睡眠,可以換來至少半年自主入睡的時間,簡單的換算下,還是划算的。

這個想法還體現了我作為一個新手媽媽的患得患失——總覺得孩子一天少睡一個小時天就要塌了。現在的我會慢慢調節心理,安慰自己說,孩子是人,是人就有調節能力。

之前還忘記記錄一件事。大概是土土三個月的時候,我週末開始頻繁出門,出門之前總想著餵好一頓奶,這樣我省事,家人也省事。所以每次走之前,都會看時間差不多抱起土土準備餵奶,他有時候優哉游哉,喝得很慢,因為要趕時間,我會對他說“土土你快點喝呀,媽媽要出門”諸如此類的話。讓我很著急的是,每當我這樣和他商量/求助的時候,他會瞪大眼睛看著你,壓根就不吃了——之後任你怎麼和他說“你快吃呀,媽媽趕時間”的話都沒有用。結果就是,奶也沒喂好,我有些鬱悶的出門,當然也還遲到了。

後來在一個教育工作坊上做翻譯,和講者老太太閒聊,我說為什麼每次這樣,土土反而就不吃了呢?如果平時那個時間段我在家,他反而是可以吃完的。這位做過22年幼兒園園長的老太太告訴我,孩子非常敏感,那個moment,土土感受到我的焦急,不耐心和催促。他的心態是,媽媽既然這樣,那我索性不要吃了。我很認同她的解讀,媽媽在哺乳時候的心情和身體狀態的確可以傳遞給孩子。後來我再也沒有催過土土,神奇的是,他都很配合地吃完了。

先記錄這麼多。為了提醒自己,這裡先記下下次的點1)背著土土出去玩的心態轉變 2)書摘分享《魔法歲月:0-6歲孩子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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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土手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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