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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怡良《偏偏我却都记得》- 领教这场她所亲自奉献的故地重游,终点剑指回忆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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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总结这张专辑,我会用《先過完今天吧》中的【如果來不及釋放 就別太在乎悲傷】。会有的悲伤,便总会有的,与其忍者或是止痛,不如就让它自然释放。这是自己的一部分,学会接受并拥抱,是自处重要的一步。那些犯过的“罪”,也是自己不完美的一部分。不美,却也该被爱着。

艾怡良时隔三年终于带来了她的新专辑《偏偏我卻都記得》,也同时带给听众一次聆听她回忆的忏悔之旅。而所有的回忆,都与爱情息息相关,忏悔的也自然是她自认在爱情里犯过的“错”与“罪”。那些爱过的、被爱的、错过的、爱错的,都是过程,都不曾被忘记,【偏偏我却都记得】,因为它们始终游荡在回忆里,挥舞着自己的情感色彩。而艾怡良的声音诠释迷人之处,也来自她犹如第三人称理智描绘自我曾经的破碎,如同一幅冷静数着自己心脏碎片的画面。这样诠释下的歌曲,贴附着她太个人的特色,也是独属于艾怡良魅力诠释的风格。

这张专辑艾怡良对回忆所呈现的坦诚,犹如电影画面一帧帧用声音重现那些伤过痛过懂了的。概念的统一由艾怡良真诚的坦白下,如同一次她的自白回忆旅程,经由回忆之门,我们一路跟随她,品味她的各宗爱之“罪”。前半张五首歌唱尽五宗罪 - 压抑、聪明、贪、自卑、自恋,后半张是去学会接受拥抱不够美好的自我,不论是庆祝失败,还是放纵一回,都还是要【先過完今天吧】。最后回到的,是只有自己一人的《我這個人》,可以陪伴度过每个夜晚的,始终是自己一人。

图片来自艾怡良专辑《偏偏我却都记得》封面照

这张专辑一如保持品质的创作力,这一次邀来更多创作人碰撞出更多元的火花,有呂士軒BCW或有趣或狂野的饶舌,爵士女伶9m88为专辑添加了那一杯急需的性感whiskey,还有一向歌唱实力强大的李玖哲与艾怡良一同较量【痛感】。如果要总结这张专辑,我会用《先過完今天吧》中的【如果來不及釋放 就別太在乎悲傷】。这张专辑一如以石黑一雄的《长日将尽》中对于过往回忆的故地重游,有些成长需要一生来悟,如果还在路上,那就放肆欣赏感受途径风景的美

下面就来领教这场她所亲自奉献的故地重游,终点剑指回忆重地,虽无一人能够自处回忆而毫发无伤,请谨记虔诚面对是唯一法则:

第一首《以灰之名》

专辑的首篇也是第一站就以最沉的姿态打开了回忆这一扇门,《以灰之名》以强烈的摇滚曲风,落下的大鼓一声声在狠狠扪心自问那些曾经错过的,而如今只能以遗憾来呼唤。这首歌是以石黑一雄代表作其一《长日将尽》而为故事背景来创作的,主人公斯蒂文森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的英式管家,工作上恪忠职守,却最后才发现因为自己的过度自我压抑,而错过了近在身边的爱情,亦错过与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在这场斯蒂文森前往故地的重游之旅中,他唤醒了越来越多过往那些曾被遗忘现今只能遗憾的回忆。越压抑自我,便离自我越远。如歌曲副歌开头唱的那样:

成為他 容易將愛忘記 絕不允許哭泣
成為他 一輩子的壓抑 活在一個夢裡

这首歌的英文名《Remains》也取于《长日将尽》英文名《The Remains of the Day》,中文名《以灰之名》也很有趣,全曲仅仅出现一次,却如同每个词都在呼应,那些【以灰之名】的压抑。

不得不说,以这首编曲华丽却充斥着内核矛盾的歌曲开场,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在旋律、词、编曲上都是上等之作。编曲上,魯綱宇打造了与歌词主意极度矛盾的风格。开头悬疑风格的合成器落点在爆裂的鼓点,回忆越是涌现,越是压抑自我,大鼓便越是用力敲击自我,仿佛自问忏悔。由混响所打造的空间感给予自我空空荡荡的独处世界,失真效果是留着长影的自我在回忆里与现实挣扎,接受自我从来不是那么的直接,时虚时实是拥抱自我的开始

成為他 容易將愛忘記 絕不允許哭泣
成為他 一輩子的壓抑 活在一個夢裡
成為他 也許西裝筆挺 閃躲愛的 是不是自己
成為他 每當長日將盡 煙火全部失序

第二首《聰明》

唱完爱的第一宗罪 - 压抑,第二首紧接着列下了第二宗罪 - 聪明。聪明本是优点,然而在爱里太过计算,不为失去温度,成为【悖離聰明的窠臼】。在副歌里不断喃喃着【什麼都無所謂】,是看似聪明却寂寞的掩饰,实为【聰明到最後被聰明誤】。这首黃少雍编的电子感编曲如同远观一座冬天里的冰窖,冷上加冷,不能接近。可惜的是,这首主歌旋律比较平淡,但歌词上不得不说艾怡良的功力越来越强,能够为歌曲打造极其贴合的氛围。

故事到最後總有出路
免不了有人走上迷途
聰明到最後被聰明誤

第三首《貪》

紧接着,下一首即亲手撕开爱的第三宗罪 - 贪。贪,的对立面,节俭。在爱情里,两者放在一起,不仅对立还太过残忍。贪的一方,不顾一起往爱里冲,只要是【他要的 我全給】,最后却【只拿到一點點】的爱。看不懂爱,也看不懂对方,为什么【用了全力了還是 不過是 只拿到一點點】?【兩手空空了 也不見得愛得太收斂】?宁愿不断盲目地给爱,也不愿去承认也许节俭才是来自不爱的本能。不懂得节俭,是因为太贪于给爱,却,也是因为太贪于被爱。

前奏电气处理后的钢琴迈着沉重的步伐在爱里苟延残喘,主歌不规律的旋律线条,试图摸索着爱的真谛。艾怡良的声音诠释迷人之处,来自她犹如第三人称理智描绘自我曾经的破碎,如同一幅冷静数着自己心脏碎片的画面。而这样的歌曲,贴附着她太个人的特色,也是独属于艾怡良魅力诠释的风格。尤其贴合陳建騏编曲擅长的风格,以钢琴提琴打造了踏着缓缓脚步的自我怀疑悬疑深长感。

更多关于《贪》的评析可以看这里:

英子:艾怡良用新专辑第一波主打《贪》,来亲手撕开那些长久隐于心中的爱之罪

我還是愛著 還追趕著 炫目的一切
兩手空空了 也不見得愛得太收斂
貪心一點
這樣的勸戒 他還是不能 理解

第四首《我多想變成她》

唱完《贪》,下一宗罪是关于【忘】,遗忘的,是自己。《我多想變成她》全曲的目光都是在以自己爱着的【你】看待这个世界。你与你爱的人,才是家;而你爱的,如果是她,那么我只好说,【我多想变成她】。她从此成为我眼里的美,因为那是你眼里的美。你那么努力,【連她的一舉一動一笑 我都盡力模仿】,心中的自己多受伤,【誰記得 當初 什麼 模樣】。这样不被喜爱注视的自己,只好越变越小,直到被彻底遗忘。庆幸的是,歌曲最后,你终于看见了【她】微弱的身影:

每個弱小光點都搖晃 映著傷
看不清的才遺落自己 是嗎

忏悔的开始,是原谅,是希望。学会接受拥抱不那么完美的自己,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实的美。

誰記得 當初 什麼 模樣
連她的一舉一動一笑 我都盡力模仿
每個弱小光點都搖晃 映著傷
看不清的才遺落自己 是嗎

第五首《懷疑論》 feat. Dizparity

专辑的上半张以这首《懷疑論》为爱情中自白五宗罪来结尾,而这最后的罪,既是对爱本身的【怀疑】。不论是《我多想變成她》的自卑,还是自恋,都不是爱的最好方式。而这首《怀疑论》,唱的便是在爱里太爱自己的【自恋症】。自恋,却有时不过是自卑的另一面保护色。在爱里受伤之后,便【铁了心肠】只爱自己,爱情变成一场假装【入戏】的游戏。这样的爱,自恋的【我】入场,不交任何真心,不为任何伤痛买单,不仅辜负了对方的真心,也被没收爱的资格。

电子冷感的现代编曲配上艾怡良的冷静诠释,仿佛是在论述这番爱的怀疑论犹如机器人,空有外表,内在却是一根针都能穿过的空心冷漠。正如歌词唱到的【在我這 就等於 抽乾了 空氣】。华丽的合成器却透着寂凉的空虚,葉柏成的这首编曲以多层次非常贴合歌曲的主题意境。

要說精準推盤 瑕不掩瑜
套用在 大部分 的情節 都成立
一個漂亮臉蛋 毫無誠意
在我這 就等於 抽乾了 空氣

第六首《一個禮拜至少有一天是醒著的》 feat. 呂士軒

诉完所有自己的罪,到了专辑后半段,是自我的觉醒开始。不论是对的或是错的,都还是自己的。偶尔想要在看不到尽头的自我之路上放弃,【其實真的想乾杯孟婆湯】,都是觉醒的一部分。这首歌《一個禮拜至少有一天是醒著的》就像是在描述着这么一个不够稳定常有反复放弃的状态。探讨的话题非常有趣,错是常态,对是侥幸,接受这么一个不够美好的日常,或许我们可以更加快乐,也可以以更轻松的姿态走这条长长的人生路。

如同庆祝失败一般,歌词带着丧丧的可爱感,像是这一句把无可奈何的抱怨写的真妙:

為何要一直成長然後失敗又投降
其實真的想乾杯孟婆湯

这样热闹的歌也是来自于集体创作的魅力,和呂士軒的嘻哈说唱合作也是非常符合这首歌的态度。呂士軒的说唱部分词也是非常有趣,对于爱情的讽刺及对于酒肉的神奇功效让人不禁会心一笑。只是个人感觉说唱的部分口音不是那么清楚,有些可惜对于那么精彩词的诠释,如果不看词比较难听清。

咬一口肉
忘了那些 帶刺的關係
再一口酒
暈眩感真像極了愛情

第七首《偏愛》 feat. 9m88 & BCW

如果说上一首《一個禮拜至少有一天是醒著的》是庆祝失败的丧感,那么这首《偏愛》更偏向于用欲望麻痹放纵自己。不用去想太多爱的得与失,把回忆留在夜里就好。让荷尔蒙代替情感,让酒精代替伤感,有的只是【Taste of this love 享受這一刻】。这样的主题BCW偏狂野派的饶舌完全就是他的主场,而9m88部分的爵士味道如同添加了那一杯急需的性感whiskey,相比之下,反而会比较听不到艾怡良的声音,当然也是因为另外两位风格太有特色。

我想要 Taste of this love 來一點
我想要 Taste of this love 慢一點
別亂講 Taste of this love
別浪費 Taste of this love
我想要 Taste of this love 又一遍

第八首《先過完今天吧》

专辑的下半张继续延续微废色调,而个人认为这张专辑的一个重要主题也在这首超chill的《先過完今天吧》中点明【如果來不及釋放 就別太在乎悲傷】。自我认清并接受的路还很长,与其紧抓那些“罪”不放,不如就坦然接受,这并不是不在乎,而是开始在乎自己的开始。不用急,路还很长。相信这也是艾怡良做这张专辑的初衷,放过自己,放过那些悲伤。懂了那些道理,也不是真的就能一夜痊愈,既然如此,不如就【在這裡可以盡情地廢到心慌】。

开头以电气化处理的贝斯如开往海边的油门般,松弛而期待地一声声催往漫无目的的自由。梦幻感的合成器如海浪让人一同沉醉在艾怡良的歌声中。偶尔艾怡良过度坦诚的歌词如【我的鑰匙在哪 我的經紀人在哪】,是让她的音乐更加真实属于她的魅力。

所以我才帶妳來 我最愛的湛藍
在這裡可以盡情地廢到心慌
妳的不奔放其實正在奔放

第九首《痛感》 feat. 李玖哲

这首《痛感》像是《贪》与《我多想變成她》的总和,【我】爱的【你】却爱【她】,这样无奈的关系太无解也太痛。而这首比起《贪》中用强烈付出来填补痛苦的方式,多了自我的思考,【你要的是愛的感覺 還是被愛】,有的人只是享受被爱,有的人乐于付出,但真正的爱必然是双向的。李玖哲的歌唱实力一向强大,只不过感觉在这首歌里少了两人的火花互动感,在歌曲欣赏上减色了些,不过倒是符合歌曲的主题,在【你】的身旁的【我】,并不真的拥有你的爱。

你要的是愛的感覺 還是被愛
About you 我怎樣都不該去貪 你對她的愛

第十首《早晚》

进入专辑尾声,在爱的路上,还是带着疼痛,只是【又多了點疲倦】,懂了放过自己一些。而这首《早晚》在说的,也只是两个不合适的人,便不必勉强。明明知道我是【早归】的人,而你是【晚归】的人,永远无法在对的时间等到对方。你喜欢【狂欢的夜】,而我更看重【黄昏的渐变】,那么我们就不要勉强在一起了。

这样简单的道理,也是要过好久,才能教会自己。但是不用急,顺着这首慢板情歌,伤口如若需要几次刺痛的开合,也总会渐渐无感。这样的慢板情歌,或许有些俗套,但也是难以驾驭得当的地方。而艾怡良总是能诠释出都市夜晚的独特味道,让人能够品味很久

她的妝那麼美
你形容得像黃昏的漸變
我能夠體會
你一如地晚歸

第十一首《我這個人》

专辑停在最后这首《我这个人》,为整张专辑定下了一个态度,这是一张忧郁到底的专辑,没有什么特别的痊愈方式,成长不是以为着没有疼痛,而是习惯了,【只是寂寞慣了】。这样或许没有什么特别正面的意义,却也是自然的坦诚,是对自我的接受。

这首由羅恩妮编的曲,也是带着很陈建骐式的风格。缓缓的钢琴如同小桥流水般温柔,渐渐加入的弦乐如同母亲般包容着许多的疲倦。这是自我对自我的包容体贴,所以【多難過我都不准 再對誰提起了】、【多成熟我都不能 假裝我很快樂】。因为足够了解自己,所以不必去爱,已经拥有爱。

但我都不要了 不要再浪費了
多成熟我都不能 假裝我很快樂
你說我這個人 怎麼聽不進去呢
只是寂寞慣了

专辑总结

这张专辑是一张足够精彩的专辑,概念的统一由艾怡良真诚的坦白下,如同一次她的自白回忆旅程,经由回忆之门,我们一路跟随她,品味她的各宗爱之“罪”,见过《以灰之名》的自我压抑;《聰明》的聪明反被聪明误;《貪》的【他要的 我全給】;《我多想變成她》的自我遗忘;《懷疑論》的自恋症,却也学会接受拥抱不够美好的自我,《一個禮拜至少有一天是醒著的》中是丧丧地庆祝失败;《偏愛》是就用欲望麻痹放纵自己一回;不管如何就《先過完今天吧》,毕竟自我认清并接受的路还很长。毕竟专辑的最后,又是投入爱中无止境的《痛感》,但我开始在想【你要的是愛的感覺 還是被愛】呢?如果我们是如《早晚》般不适合的人,那么就不要勉强在一起了。最后回到的,是只有一人的《我這個人》。

如果要总结这张专辑,我会用《先過完今天吧》中的【如果來不及釋放 就別太在乎悲傷】。会有的悲伤,便总会有的,与其忍者或是止痛,不如就让它自然释放。这是自己的一部分,学会接受并拥抱,是自处重要的一步。那些犯过的“罪”,也是自己不完美的一部分。不美,却也该被爱着。

但是如果一定要在鸡蛋里挑骨头,可以更加好的,是比起艾怡良词作上的功力,这次的旋律大多相信可以更好。选择合唱的对象除了本身的唱功,也可以考虑和艾怡良声线的互搭程度。

总体上,是一张非常值得聆听的专辑,质量用心程度上佳,概念统一,带着极强疗愈功效,也期待艾怡良更多的作品尝试!

更多乐评在打破同溫樂|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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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艾怡良 偏偏我卻都記得 | LINE MU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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