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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跟人權有關都好, 走上這條路, 希望尋得同路人。

臺北社區營造與對話―雙連綠地、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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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雙連捷運公園綠地保留自救會Facebook粉絲頁

過去兩個星期,花了點時間參與倡議臺北捷運雙連站民生西路45巷到錦西街這段都市綠地保留的活動,我想把印象化為具體的文字,為紀念也爲傳達,雖然是道地的臺北記憶與社區活動,但我猜想像若放在Facebook上,會落得自己看著寂寥地響應而失望,不如在馬特市與不分國界的市民們一同分享,分享著屬於我們因地域而各自卻又因心靈連結的地方故事。


我是在一場社區營造的會議上見到懷瑩的,不是我原本想的一群爭取權益顯得有點激憤地環團人士,發起人是一個瘦弱、明快的年輕女孩。記得她跟我們口述自己小時候是個早產兒,阿嬤帶她踏足這片草地,望她早日穩定步伐地走著。這片草地是她有記憶起便存在的,不招搖卻實在,她出門總穿越的時候是、挽著母親的手從市場買菜回來的歸途也是,多年來其實並不知道這裡在她心中的份量,直到有天看到臺北捷運公司張貼在單薄路燈柱上的施工公告―雙連綠地即將成為臺北市打造中山至雙連一帶「心中山」綠色廊道的一環,後來的說明會中,水泥的鋪設、大型遊具確實是政府與捷運公司計畫的一部分。

那天,回家後她越想越難過,淚水從一滴滴變成嚎啕大哭。這是她決定站出來的心境。

臺北中山捷運站「心中山」線形公園

除了綠地外,一旁盛名的雙連市場也因違法佔用公園的一側成為了捷運公司要通過施工改造綠地一同處理的目標。

我們舉辦了兩天的活動,就在綠地公園一處擺上桌椅,地上架著紙板與留言板,跟在地或對雙連這個地方有所回憶的人們聊聊天,講講我們的想法也聽聽他們的;另外相關的鳥類、生態學家藉由對草地進行掃網發現昆蟲、測量樹高及圍度、計算樹木的固碳量等活動帶領大家接觸這片跟著人們共生的綠地。

很少有機會在臺北拿起望遠鏡認真地認識周遭

這樣與人們直接聊想法的經驗很特殊,一開始是愉快的,因為大部份接觸到的人跟自己的想法多雷同,他們說︰「已經有夠多所謂的裝置藝術了,綠地不能只是綠地嗎?」;但慢慢地開始出現另一種聲音,讓自己有點不敢像剛開始那樣理直氣壯。一位能說善道的婆婆說道綠地雖然好,但綠地帶來了禽鳥鴿群,市場旁邊的人家窗戶上全是糞便,更不用說那些餵食鳥類的人了,食物的殘渣散落在公園各處不潔又髒亂。還有綠地讓人多了遛寵物的好地方,到處在草叢亂大便。最後她說人還是要往前看,看看中山捷運站的「心中山」帶來的商機與繁華,她希望雙連也可以一樣,以全新的樣貌往前走;她說的這些讓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確實,我們不是當地人,不能知道當地環境下發生的所有事,但是,她說的這些壞處大部份都是人們還未養成良好的公德心,並不是綠地帶來的錯誤;禽鳥們的糞便也是大自然的產物,端看你用何種心態面對。

後來我們聽說婆婆其實是最依賴這片綠地的人,午後買完菜後乘著樹蔭說著家事的一群,這樣的矛盾感蔓延在臺北鬱悶潮濕的空氣中。

綠地公園路徑上的公民行動論壇

臺灣這一兩年以民主、自由為各地所知,但是這樣與社區緊密連結需要公民參與的活動,大多是較顯中、老年的在地居民,那天幾乎沒有什麼在地年輕人停下腳步與我們一起討論。

我忘不了的是,有一對年輕的爸媽推著嬰兒車,身旁還有一個跳上跳下的大兒子,經過時兩人45度角地轉著頭,忽視我們的詢問,一邊照著規劃路線前進一邊固執地看著地上的標語。這是典型的臺灣人,不想透露出太多自己的想法與訊息,在我們想辦法留住他們前,嬰兒車嘎然停止,媽媽低聲催促爸爸︰「你去留個言」,爸爸回頭到紙板前,仍舊專注地凝視並小心翼翼拿起筆與便條紙,對於是否為這裡人的詢問,簡潔仍然不視線接觸地回答了聲︰「是」,大兒子也跑到他旁邊,很有興趣地看著爸爸在寫什麼,然後依舊身上有跳蚤一樣地跳上跳下。

她,是我那天見到的唯一一個年輕女孩,打扮有設計感而美麗的她,卻看起來急切又緊張,「請問是在地人嗎?」我問,她雙眼直盯著我緊張的說聲是,為了緩解情緒我跟她解說了之後捷運公司對綠地可能的施工計畫,她堅定地點著頭說了聲︰「我知道」,我們後來讓她自己待在一處想著想寫、想說的,她手中緊緊揪住的筆跟便條紙就像是個定時炸彈,隨時會因為她對這裡的深隱的情緒而爆炸,最後的印象是,她堅定又急切的眼神,想著如何描述這一切的文字。

一直覺得右上角那張應該就是年輕的爸爸留下的文字

這整件事背後都還有許多的利益與各種涵意,必須坦承我沒有研究透徹,也沒有把所有的面向都寫出來。我只想在這裡記錄下透過與社區進行對話,我體驗到、感受到的事物。

一個推動這個計畫的夥伴說,所謂公民參與是大家一起好好的去討論,我們大家所想要的是什麼,透過對話、溝通,我們盡量互相彼此了解,嘗試是否能達成一個平衡點,不是誰對誰錯,誰勝誰負,它終究會遺留下許多未解之題,但那就是我們往後要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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