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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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当妈妈》:值得每一位女性看到的不同视角

她们迫于世俗压力而生育,但是做母亲的过程让她们后悔莫及。

你是否常常听见这些论调:“女性必须成为母亲”,“不成为母亲会是终身遗憾,人生不完整”?然而,在以色列社会学家Orna Donath所写的报告《 Regretting Motherhood(后悔成为母亲)》中,27位以色列女性说出了心声,她们迫于世俗压力而生育,但是做母亲的过程让她们后悔莫及。对于后悔情绪,妈妈们只能默默承受,分享出来会被社会视为坏母亲、没人性。在强调自由选择的西方社会,女性生育也不全是自由选择,因为没有其他路可以走,甚至关于其他选择的讨论也很少。

为了维持国家人丁兴旺,母亲角色总是被神圣化、浪漫化,女性被定义为天生适合而且喜欢当妈,但是很多人并不适合、也不喜欢这份所谓的“天职”,社会炮制了美好的论调,让许多女性无意识地做了母亲,然后她们发现,养育没有想象得那么美,还要面临沉重的代价。

很多妈妈们被告知,看到孩子的微笑,再苦再累,你都会发现很值得,但是这些妈妈们表示一点也不值得。“为了一天的幸福,为了一刻的享受,你要受苦这么多年?……无休止的痛苦。有什么好处呢?” “这就像拿刀切了一个人,然后对着他们微笑。这样的微笑值得吗?…… 你为什么要为此受苦呢?这是自虐?……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为了博得孩子一笑而受苦。你可以从街上的孩子那里得到微笑 —— 你不必经历怀孕、生产、噩梦和所有其他一切。” 

那些表达了后悔之情的女性还遭到了道德谴责,被认为违反了社会对母亲的角色定位,母亲怎能不默默牺牲呢?说白了,母性未必出自天性,而是出于制度需求。

谈及女性的困境时,我们还常常听到职场和家庭的矛盾,Orna Donath指出,这种讨论也是片面的,更是对女性想象力的禁锢,因为很多女性对职场和生育都没兴趣。访谈中的一些女性强调,不做母亲让她们从职业女性的竞争中解脱出来,她们喜欢在维持基本生活的同时,把精力投入到自己的爱好中。要么做成功职场女性、要么做优秀家庭主妇的二元对立选择,一定程度上,也是社会枷锁,父权制推动女性生育,而资本主义市场推动女性不断劳作。这种论调让女性失去了其他的人生可能性,压抑了不符合主流的真实感受。

生育是女性的必修课吗?未必。美国女性主义哲学家Diana Tiejens Meyers指出:“社会文化的灌输,使女性将成为母亲视为唯一可想的人生剧本,这样的想法渗透入女性的意识中,挤掉其他所有可能的方案。” 但是,我们的想象力不应被一种路径限制,女性应该有更多的选择,探索属于自己的梦想和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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