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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實物,對於時空的雕琢

嘗試將小到生活器物,大到建築,理解成對於時空雕琢的結果。在這雕琢之中,「自然」(風土)以某種形態於我們眼前顯現。

不同的顯現影響在其中生活的生命。漆黑的地下室時常與「壓抑」的情感相關聯;而從窗外射進來的光往往能治癒溫暖一顆孤獨的心。建築,當把時空雕琢得當,不但可以順應「自然」(風土),成為一部分,而且可以給在其中生活的生命帶去真正的安寧與和諧。

這是一座被燒毀的教堂廢墟,它把時空雕琢得當:

屋頂和玻璃窗戶的消失將室內變成了開放的空間,讓周圍一下子涌了進去。四周的石牆以特定的形式接納陽光,並且以特定的節奏分離了這片空間,讓這片時空,相比於僅僅是「自然」狀態,更加平靜且神聖。人造的雕琢突出了某些特性。

(相比較而言,完好無損的哥特式教堂,則似乎在試圖產生一種「負罪」與「壓抑」之感。它同樣也是對時空雕琢,但將「自然」顯現出另一番景象。)

安藤忠雄(Tadao Ando)的光之教堂,相似於這所廢墟,同樣擁有一種寧靜與和諧之感。

它偉大的地方在於,是現代建築,而且坐落在城市之中。或許正是因為它藏匿於現代城市之中,其製作手法才更需要用現代的方式。而那種寧靜,和諧的特性,竟能從現代都市之中被顯現,不免讓人去思考:現代性的「自然」在哪裡?

現代的特性似乎總是圍繞一種特定的,機械式的「理性」所展開。它本身對具體時空的要求很低,但當被應用於建築,卻必定需要特定的時空去顯現。當這種現代性被迫在時空中所展現出來,它的樣子就如同香港或是東京的「霓虹燈式建築群」。或許它有着其本身的和諧與統一,但這與光之教堂所展現出來的特性,完全不同——因為當霓虹燈建築群變成了廢墟,那種和諧或者是「美感」瞬間崩塌。

從現代性的「理性」出發,最後的雕琢就成了對「理性」的呈現,具體的時空成了陪襯。

從具體的時空出發,即使使用方法充滿了現代性的「理性」,最後的呈現依舊可以紮根於大地。

「自然」(風土)是媒介,而現代的理性也是一種媒介。兩種媒介交互之後的或融合,或侵蝕,或壓制,變幻莫測。

當習慣於用平面去要求建築,「自然」(風土)只是被當成了實現的方式,而最終的呈現似乎更適合放在社交網絡之上。同理於攝影,繪畫。真正的風土比這要更加複雜。

而當一味追求廢墟教堂所呈現的時空顯現特性,而忽視了周遭的「自然」(風土),所有的雕琢又會顯得刻意。記憶閃回到印尼的一個小巷子。早上的陽光溫暖,角度溫馨,彈唱的人聲音渾厚,鳥叫聲似乎很歡快——但鳥卻被囚禁在牢籠之中,而彈唱的人在用方言訴說着自己的「苦中作樂」。這不是真正的安寧,這是一種無奈,堅強,刻意和自私。

用紮根於具體的時空去對抗被架空的現代性。在都市之中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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