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土土

妥妥當當的風水名

花城小事 : 1.5 妳

(edited)
初二放學回家途中,一個怪異念頭無意經過我頭腦。生而為人,說到底還是要吃要喝,那些人要賺取多少錢我們都得付。他們不夠花就提高價格,再不夠則繼續拉升。這是一齣播不完的劇。

初二放學回家途中,一個怪異念頭無意經過我頭腦。生而為人,說到底還是要吃要喝,那些人要賺取多少錢我們都得付。他們不夠花就提高價格,再不夠則繼續拉升。這是一齣播不完的劇。

翌日我把此想法告訴坐我旁邊的女同學。她說我白痴,只有我說的分,然後就不理我。我開始細閱笛卡兒的《沉思錄》、柏拉圖的《饗宴篇》,試圖找尋出路。一本又一本地讀,卻感覺越吃越餓,便開始吸食宗教經典,例如《登山寶訓》、《金剛經》和《六祖壇經》。我最後覺得必須跟隨親戚到不同的修行埸地研習。

長輩的一舉一動,孩童其實都全部放在眼裡。眾多不可思議的畫面接二連三流進我的意識。星期天的崇拜望著身為敬拜隊的表哥,在台上帶領群眾歌頌神;唱得淚流滿腮,感謝主教曉他們如何去愛。活動結束後參與者調整禮堂裡的桌椅,信徒逐漸圍成各個大小的圓圈圍坐。路經一小組,聽到他們在討論:「我們這區的醫務所該如何定價?」跟著表哥走入查經室,看到應該是組長的少女嚎哭,口齒不清地說:「我聽到組員Justin和Cheryl 在分享吸引力法則......嗚鳴......」那兩名組員看似不在現場。

回家後我告訴我媽今早發生的事,和她說表哥真是個善良的人。母親說平日不擇手段爭奪家產,假期竟跑到教會上哭?外家的事我們一直不太清楚,但我們家的境況,他們倒明明暸暸。

上課日的小休我與陳老師說有在靈修,他問我去哪一處。我告訴他,他說這間教會屬於另一分支,不斷想要攻進我們中學的教團,近日還想霸佔社區會堂內與我們相熟的友會。

某星期三的夜晚,我履約前往姑丈常去的佛堂求道。一些中年阿姨同修,得悉我能背誦大量宗教典籍,認為十分難得,送了我更多經典還有這裡的佛經。我拿著書本到大廳的一張木椅上坐。看到左面牆壁的頂部鑲起了一張橫形的傳承圖,上頭展示大迦葉尊者將衣砵延續到這裡的前人。我打開手上的課本試讀,當中談到儒釋道耶回五教說法相同,只是用到的符號不一。接著不同的中老年人魚貫而入,場地所有位置都被坐滿。身傍的一位阿姨捉緊我左手,說我真有福,求了道的話逝世後的屍體是軟的,就是成了天人。其他信仰的人不慈悲,他們吃葷。亦提到他們仍有多間佛堂於花城,特別說到在三環的那所。該佛堂,由我踏進此分堂的那刻已不停由各個叔父嬸姨的口中傳出。說有三層高,於高價地段購置。我依稀記得有些小學和幼稚園都是他們創辦。

講道的前人是一個老伯伯,他是個文盲,又實實在在能詮釋《中庸》、《論語》的內容。日本做過大量這類實驗,一群五六歲的小朋友在催眠的過程中,告知實驗人員自己前世是醫學家,能道出一些成年人也不知曉的行內詞彙。我與基督徒朋友分享過此事,他們說Evil Spirit 進入了孩子的體內,靈體偽裝成醫師或生前是學者。

不過,這些人並沒有做甚麼壞事,可是,我需要的一個純粹的空間。

「妳絕不能跟他去看楓葉,這類男孩我最了解。」

坐在平洋咖啡店內圓檯旁邊高椅的熟女,呷了一口英式紅茶後輕聲說。

「他很有理想很有才華。拿過很多獎項,更是演藝學院畢業。」

少女大聲爭辯。

「他的公開考試分數夠讀商科,偏偏要修攝影。這種為夢想的傻孩子懂甚麼?真有這麼多道可風和呂屏賓嗎?他獎金花光後便會著手妳的財富,最後妳就會懷疑他是否真的愛妳。」

熟女說起話來不慌不忙。

「不會的,他製作過很多陶瓷製品給我,又帶過我到不同地方旅行,他是真心喜歡我的。」

少女笑得甜美地回應。

「女兒,如果妳被一個中意自由的孩子吸引,妳乾脆就給自己自由。妳是從我肚裡走出來的,妳的所有想法我都懂。當妳感受到與他生活的勞苦,這些好處只會愈來愈少,最後只會接受不了。」

再沒有液體殘留於熟女的馬克杯。

那男子每天早上七點半到大廈門口附近靜候。女人一踏出住所他便尾隨其後,大致上已了解她的日常生活。早上乘地下鐵到位於冠塘的辦公室,中午到生機飲食餐廳用膳,下班後逛逛商場再回家。

或許因為這東港場在各類商業大廈之間,總看到林林總總的打工人到這裡進餐。地盤工人、畫師和OL,於各色飯菜面前和阿姨說要甚麼餸菜,相信只能在這間餐店看到。這類盒飯相當便宜,因為店家的佔用地方小,客人須到商場的公用地方進食。

這男孩正是在狹窄的方桌用餐,才和女文員擠到一起。

白領與他分享自己的工作。她的業務通常是整個小組一起到一些商場的辦事處,和他們傾談是否有意找公司承包清潔及升降機服務。鑑於政府修訂了法例,電梯由半年保養一次改成三個月,現在通常很容易就能簽成合同。家中有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兩個就業兩個在學。男生則說他有一個工作室創作藝術,自己外出的時侯會把空間借出去

重新令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得到關心、感覺自己有魅力,是帶殺傷力的。撫摸?觸起來有點癢的狀況。挑逗A,調動B,再活躍C。內行都懂,我未免說得太過明白。

那女人感覺他愈發進步了。男生對她撒嬌似的,把臉貼她胸睡。即使與不同的男人交往過,還是這種懂羞澀臉紅的小白臉最討她歡心。看著看著這年輕男人,便將他緊抱進懷,然後自己也睡著了。

清早的時候扣住他的小手離開酒店大門,走進一間小品店品嚐西式全餐。不得不說,她不害怕別人看到,還有點兒渴望被注意到。

我以前真是個蠢才。當我修畢經濟學博士學位,證券行正缺人我便入職了。取張文憑對我來說很容易。有次我被摯友傷害,我用了整年時間還未能恢復正常。心理醫生接見我後,約了另一天再診。當日打開門後,我看到三位心理醫生,對談後他們認為我是超憶症多於抑鬱。

我在炒賣房跟兩位前輩學習,簡單說就是買賣期權賺錢。大哥說一個月最多輸三萬,否則老闆就會解雇我。不過聽從兩位師兄的建議,月入二三十萬真不難,只是賺多少也會被老闆責罵不夠多。過去到中小學授予攝影心得才二百元一小時,差距甚遠。昨天碰到前度的父親抱著剛出生的嬰孩,是個女小寶寶來的。臉蛋是天然的透紅,相當可愛。他說感情的事情沒有對錯,看開一點;說我現在是金融才俊,比以往懂事多。我終於知道科幻故事中的魔王,為何總是自己。全因上帝以自己的模樣造人,要變得強大只能跟隨他。原來人們一直在感恩的神,是銀行家啊。

我會說藝術有三類。一種是刺激情緒的產品,像商業電影。另一種是導演的嘔吐物。老佛爺鼓勵病人多寫,但自己不會看的那一堆。最後一種是中空的竹吹出的梵音,《操行零分》。

我每次出席這種工作坊,必定有學生把玻璃杯擲上台。自WeO雜誌一個女編輯,在專欄引用某位社會學家的著作,提及到每當意識不良的影視作品上映後,那季的自殺率就有持續上升的傾向。隨後劍指我部分作品有厭女的意識形態,屬荼毒年輕人,男人只有MeMeMe。

有沒有想過為甚麼我能到這裡來?你們的講師亦是我的講師,他比你們更討厭我。於在學時期他已經說色情作品是不可能有人看。奈何我得獎了。少數被邀請出席三大影展的亞洲人。他要繼續在這裡教書當然要做點事。

她旁邊那些用臉蛋下筆的人能為大眾帶來公義嗎?寫那些花城變了很多,但我們已經習慣了,內容與無意義的遊行異曲同工。好像付出了很多,但明天的作息和今天大致相同。我和很多女權作家本就是好友,哪有人會無故公開自己的藏書。我自己就十分好奇,既然大多教授認為藝術家負有社會責任,大學課程包含希胖作品賞析的道理從何以來?雜誌編輯推薦丹麥四瘋的作品、分享那群賣排泄物致富的填詞人,難道又很健康?

媒體採訪媽媽帶孩子還堅持圓夢,說得好像有人逼她們當運動員似的。甚麼李珊珊叮囑女兒小心渣男、40歲林寧寧罕見露胸。看不到悲劇還刻意去找。分享李家村被縱火及無故出現蛇蟲,像精神科醫生般在製造病人。既然他們向政府部門投訴也無補於事,整塊拼圖還不夠清晰嚒。

電視台同樣擺出一副奇特的姿態。他們跟你說影視有價。說早談過只有微利,已經給你們機會曝光。然後是你們應該為藝術而藝術。最後你們跑光,他們就假惺惺地張羅這裡就是個文化沙漠。

他們都要混口飯吃,對嗎?要做正義的人,矛頭怎不指向付款的觀眾,以至支持我們團隊的評審?

在面書看到有新晉導演需要演員,我們無酬幫助他,作品完成後他的回應竟然是,難道他不知道我們想Give and take嗎。工作室訓練完的年青人,最後選擇加入電視台工作。

你們為電影付出了多少?藝術純屬都市人的口香糖。他們想要的,是純粹的娛樂。沒人會認真聽你說甚麼大道理,更沒有人渴望聽你表達自己。你說你愛一個人時,到底想對他做些甚麼?

這作品由寫劇本,拍攝,到上映,大約花了我三個月加二百八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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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小事 : 1.4 梁浩堯議員第三次質詢的文字備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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