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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玩伴



title: 儿时的玩伴

categories: 随笔



每一次回家,都会有一种亲切与熟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可以让自己睡得很踏实,心可以平静。这是一种,如果未曾远离过家乡,而无法体会的感觉。曾在大学,与自己的好友分享过这样的感觉,很惊讶的是,彼此来自外省的,都会有相似的感受,比如每次当列车跨过省界,整个内心都变得不一样。而在外面,总是一种漂泊不定,即使生活再久,也总是有一种陌生感,让整颗心,总是处于戒备,而非踏实的感觉。有时候想,也许正是这样的感觉塑造了我们对于落叶归根,以及对于家乡所特有的情谊与文化吧。

这一次,因为疫情的缘由,我得以在家度过家乡的冬,春,甚至马上入夏。这样的与家乡陪伴,在记忆里,长大后,是很少的。所以格外珍惜,并且注意这些岁月与以往的同与不同。相同的是,那些建筑,树木,溪流,都还和以往一样的。只是树高了,建筑有的变旧了与斑驳了,有的装饰一新,让人无法分辨。而不同的是人,是年轻人。

老人还是一如既往,做着农活,佝偻着背,依着时令,去耕种。而年轻人有的去了城里发展,有的在四处漂泊,为了生计,与未来,总是远离着家乡。其中就有与自己同龄的发小,即使疫情期间,也不得不出去,而无法在家。

曾经都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总是做各种游戏,自己做弓箭,做弹弓,在山上,在河里嬉戏打闹。感觉小时候的时间总是花不完,放学回家,周末,除了玩,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但上了初中,有些东西开始变化了,自己的发小,有的开始翻出校门上网,有的觉得读书太累,不好玩,想要赚钱,想要做自己想做的。在每次上学的路上,或是放学的路上,我们总是天真的幻想着,未来,长大,怎么怎么样。但走着走着,有的人便不见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走和发小一样的路,我从小就是一个乖孩子,老实,腼腆,甚至有些迟钝,等这些标签贴在自己身上。我也没觉得读书好玩,或者不好玩,但就是这样读下来了。初中毕业,到了市里不是最好,但也是很好的高中开始读书,有次暑假还是寒假回来,自己的发小,约自己去网吧玩,虽然已经很久,不联系了。但自己还是去了。

我的发小,初二便辍学去打工了,他辍学之前,曾来问过我的意见。当时自己对于读不读书的意义,根本没有概念,除了父母家长传输的那些观念,自己确实没有好的想法。至今我还记得,他来问我,我说不读书也挺好的,可以去矿山打矿,找水晶石,卖给那些外地人。

后来,他真的辍学了,当一起来到网吧,在输入号码时,我看到旁边的他的手,在笨拙的输入着号码,并且手也很粗超,输了半天,也没输进去,他叫我帮他,好像对于电脑有种未知的恐惧一般。自己在那一刻,好像明白了一点读书的意义。

在后来的后来,自己进入高中,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是为了高考,时间也如白驹过隙一般,飞快地流逝,自己儿时的记忆,以及发小们,开始随着时间越来越远,直到上了大学,到了今天。自己其中的一位发小,本来在上海饭店里工作,但不知缘由,回来了,很惊讶,许多年未曾见他了,容貌身材,一切都变了。

但不变的,也许便是那种与家乡味道一样的熟悉的感觉。彼此寒暄,问候对方的近况,发现彼此都过得不容易,我们都没有了以往的天真自信,与天马行空的对于未来的想象,我们彼此都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语气里透着疲惫与沧桑。对于这个世界丧失了想象,只有成人般的算计,与无奈,为了活着而活着。

他告诉我这几年都没有积攒下钱,很后悔,不时有电话找他,他好像有许多话想对我说,但总是被电话不停打断,他问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耍朋友。我告诉他没有,告诉他大学过得并不好,也告诉他大学并不是我们曾经想象的样子,未来工作也很难去找。他告诉我,总比没有读大学好,他想说外面好多艰辛,却又欲言又止,只是叮嘱我,要踏实,不要眼高手低。

他走后,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很伤感,为什么长大后的世界是这样。曾经儿时的光阴,再也回不来了,即使在熟悉的家乡,也没有了曾经的一切,因为人已经变了,我们都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我们都被这个世界改变了,而非我们改变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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