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肿不是胖的肉骨头

什么都敢说哦:)

Vol.1_David Ludwig Bloch|聋人木刻版画艺术家

我叫David Ludwig Bloch,一九一零年出生于德国巴伐利亚洲,孤儿。听说我的母亲是未婚先孕,父亲是一个靠岸海员。这样的家庭自然而然便将我抛弃。母亲在生下我后坐船去美国了,她对我毫无关心,反而是她的妹妹会时常寄钱给我。

最熟悉的环境是孤儿院里白色的栏杆和女管理员打铃通知吃饭的手。其实三四岁的时候我是听到过声音的,所以铃铛的声音我是知道的,在这之后因为一场脑膜炎,我失去了听力,渐渐的连话也不会说了。

没有什么人关心我,大家都忙着生活,谁会管一个只会瞪大眼睛聋人男孩呢?

五年,十年,我的青春期是孤独的。可能所有人的青春期都是孤独的,只是我的更强烈点,很多孤儿院长大的朋友之后都去工厂打工了,他们回来时脸上都是黑灰,戴着破洞灰帽子。裤兜里有那几欧的钱,都去买了烟和酒。找来我这些过去的“家人”在树丛里悄悄抽烟。你懂得,这是变成男人的象征。

我在想象我的未来,变成聋哑人后我大脑内幻想的能力变得愈加敏锐,总是能看出些正常人微表情下的小九九。

可我不想去工厂,和他们一样,满脸黑灰。

通往市区的街上有一家瓷器店,里面有一位戴圆框眼镜的老爷爷。我很喜欢进去逛,因为那些瓷器很漂亮。他好像发现了我,问我住哪里。我比着手语他也不懂,便在纸上写下孤儿院的地址和我喜欢这里瓷器的话。他笑笑。

对啊,我可以学画瓷器啊,这也是门技艺,能赚钱。

往后,我来的愈来愈勤快,带着圣诞节孤儿院捐赠的小本子和铅笔,从去瓷器店的路上便不停地画,一页,两页,三页……他看到了我的速写本,看到了我描绘瓷器的花纹。我看他好像知道我要什么了,便收我做了学徒。

我终于可以逃离孤儿院,去往我想要的未来了。

24岁,我进入慕尼黑应用学院(谁能想到几十年后这个破学校竟然成为了慕尼黑美院)学画画和木刻版画。我可不像其他学艺术的同学一样好命,有父母给房租和学费,还能在周末去郊野写生,其实就是去瞎玩,跳水,喝冰啤酒。我得靠自己赚生活费。我在施特劳宾的萨林格百货公司做商业插画。这份兼职能让我晚饭吃上猪肉肠配酸菜,有时也能喝啤酒。

我很幸福,可是,为什么幸福的日子永远都如此短暂呢?

纳粹来了。因为我是犹太人,所以我的工作被炒,学籍被开除。这个因果关系就是如此的简单,直白。

Kristallnacht水晶之夜,1938 年 11 月 9 日到 10 日发生的反犹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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