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戈文

在没有拍成第一部长片之前,既然画画和弹琴都是爱好,那么我现在是一名作家。

天桥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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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情书,一篇散文,或者只是一段记事

烟头的微光恰恰可以把烟灰缸照亮,因为一些懒得去深究的原因我右脚的拇指和食指在摩擦时会感到很光滑。


这并不是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有空调和其他电器运转的声音,白天类似装修的声音过后,深夜时而会有小孩儿的哭喊声。


这些天我都很少去阳台上抽烟,或者洗衣服,或者只是单单站在那里看着后山和云朵层层。这片景象似乎无论何时都是美的,尤其是当这一切正经历着不同的时间和季节时。


这些天我无数次穿过同一座天桥,赋予这座天桥存在意义的交通规划显然对她饱含了更多的功能性期望。通过天桥时所能看到的情景,正是“一团乱麻”这个词语所永远无法设想的另一种生活。


两边绿色的隔音墙把匝道送上了快速路,快速路把亮橘色的隔音墙在远处优雅地弯曲,天马行空之下的地面上少说双向也有十个车道,公交专用道旁的绿化带旁是非机动车道,里面的步行区域里面还有塑胶制的跑道和更里面的小公园。我知道地下还跑着火车,因为有时我能够感受到他们的脉搏。道路中央的高架之下还有尚未修建完成的车道潜入地下,也许未来我可以开车通向那尚且未知的彼岸,甚至与同在地下的轨道交通兄弟同呼吸共命运。


这些天我无数次穿过这座天桥,并在天桥上穿过这一切。


昨天天桥上有个算命老头坐在马扎上,身旁的红纸上用毛笔写满了风水阴阳或者其他姻缘。他把目光投向每一个往来的行人,既不论年龄性别,也不论来自左边还是右边。他的眼神充满了某种渴望,但却完全不能称之为炙热,大概他难以熟练算计自己的性命,只好通过为更多的人算命来为自己积累机缘。但我并不完全认同这种十足机敏的解释,我相信这不过是一种巧合。


今天我又从天桥的另一端走回来了,“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那是一幅对我来说已经多少有些久违了的景象,我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瘫坐在一张红纸后面,红纸上面有白色粉笔写着,“急需买包子买车票钱三元”。我想起自己曾经在昆明火车站旁观察过一个类似的情节,虽然那时不强制戴口罩,但那个女孩子也带了口罩,我大概运气比较好,在远处看了只有十几分钟她就挪窝了,她在离开前探头探脑观察四周时的肢体语言使我仿佛看到了她的眼睛,“狡黠”吗,或者是“精明”?我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


写着写着我又想起了很多次类似的情景,有的专业有的业余,有的单干有的带练,有的我给了钱有的我没有,今天我没给不代表明天我不会给。


不过这些天我最常想起的是那天夜里有好多人围成一团,透过玻璃有灯光,玻璃外面有月亮,月光打在玻璃上有很多壁虎爬来爬去,乡下的夜比较蓝,你我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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