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北

从道人生都是梦,梦中欢笑亦胜愁。初来乍到,想找一个可以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写字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关照。 ​​​​

小说连载 蘭台笑 | 第二卷 第二十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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惆悵,倆人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喬南豐手扶劍柄,沈聲問道:「道長,你是何人?因何到此?為何出手傷人?」

那道人不答,仰頭看了看神像,冷笑道:「這是你二人所為?你們就不怕趙哲怪罪?」說完並不待二人回答,只顧看著神像發呆。那一副目中無人得樣子,仿佛廟內再無活人。

宇文敬德被氣了個倒仰,大吼了一聲:「看刀!」長刀一振,直掃了過去。

那道人卻還是呆呆地看著,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刀風。眼看宇文敬德這一刀就要觸到他的袍袖,那道人卻突然側了側頭。明明只是轉瞬之間,顧離卻覺得那道人頭側得極緩,就那樣隨隨便便地側頭看了一眼刀鋒,動作舒緩閑適以極。

然後是極清脆的「啪」的一聲,那道人仿佛伸指在刀刃上一彈,那刀突然就斷了。

這一切,都不過是剎那之間——真的是「彈指之間」。

顧離天分既佳,師傅又是頂尖的高手,雖然習武時日尚短,高明的招式武功使不出來,眼界卻已經不錯。這一眼看過去,這一彈也分明是極高明的劍術。宇文敬德與喬南豐二人武功和他差得太遠,就算聯手也不是對手。

這就有點讓人發愁了。

宇文敬德刀被人一彈之間折斷,也是一驚。喬南豐見勢,執劍上前一步護在他身前,沈聲道:「閣下武功雖高,此時山下千軍萬馬須不是擺設。」

那道人卻還是仰頭呆呆看著神像,仿佛神遊天外,一動不動。顧離在他身前,見他眉目間有郁郁之色,眼底更佈滿鮮紅的血絲。此人武功如此高絕,卻帶著這副神情……著實,有些可怕。

見他不答,宇文敬德就待要跳起來大罵。喬南豐左手一拽他的手腕,生生地攔下他,慢慢說道:「既然閣下要留,我三人就告辭了。」說著目光掃過顧離,一手拉著宇文敬德慢慢向後退了一步。

誰知他才拉著宇文敬德退了一步,那道人卻突然轉頭,對著喬南豐冷笑道:「你三人何處去?去找趙哲嗎?他知道你們如此吃裏扒外嗎?」宇文敬德大怒,喝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和南豐對王爺忠心耿耿,何曾吃裏扒外?」那道人冷笑道:「忠心耿耿?那這是什麽?」說著一指那神像:「此像何人?」

喬南豐沈聲道:「自然是南雍顧大元帥。」說著又拉著宇文敬德退了兩步:「閣下若是要去找王爺,隨我二人一同前往就是。」宇文敬本是火爆的性子,此時被喬南豐拉住卻未掙紮,只是冷笑道:「去就去。我二人仰慕顧帥盡人皆知,收他骸骨乃是應盡之責。你就是說到天邊,老子也不怕人說。」

那道人看了他倆半晌,澀聲說道:「……甚好,那今日就先饒了你二人……你二人適才說要去救顧玄幼子,莫要食言。」說著又轉頭對顧離說道:「你可願拜我為師?」

看到顧離搖頭,那道人傲然一笑:「也罷,你日後少不得後悔。」

燭光明暗之間,此人一躍而出,遙遙說道:「那姓顧的小子就交給你二人了,若是食言,老道定不放過你二人。」

宇文敬德呸地一聲,將斷刀擲在地上,罵道:「幹!關他屁事!」喬南豐搖搖頭,嘆道:「還是快些走吧。」又向她道:「小朋友,你下山之後向北走,莫要向南。」

她點點頭,應下來。眼看著他二人聯袂而出,心裏感慨萬千。萬萬沒有料到收父兄骸骨竟是此二人,日後定要找機會報答感謝才好。一時又想起來不知那蒙面道人什麽來路,翻來覆去想了半天,總覺得難以明了,只得暫且擱下。

大軍一直到了天明前後方才過完。她原想大軍過後就下山,不過到底還是個孩子,實在是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睡,足足睡了三四個時辰。

醒來的時候,廟裏多了一個人。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身上的藍衣雖然有不少褶子,卻仍然甚是幹凈。頭戴一頂小小銀冠,正在用火石噠噠點火。

也正是這點火之聲,吵醒了她。

她一眼看過去,第一個感覺就是「這人好怪!」

她身邊圍繞的多的是端方的名宿大儒,熟悉宮規的嬤嬤小廝。她的一舉一動自小就被四面圍緊了挑剔,必要又優雅又端莊,又風雅又矜貴。但是這個孩子給她的第一個感覺,竟然是「持身端方」。

那孩子坐在那裏,就好像背上撐著一把劍,坐的無比端正。明明是身處一個破廟,面前只有一個衣服骯臟的孩子,正在做點火這樣的小事,但是他看上去就像坐在金鑾殿的寶座上,面前是滿殿的文臣武將。

這樣的人她還認識一個,一見,就有一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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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説連載 蘭台笑 | 第二卷 第二十章(上)

小説連載 蘭台笑| 第二卷 第十九章(下)

兰台笑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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