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北

从道人生都是梦,梦中欢笑亦胜愁。初来乍到,想找一个可以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一起写字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关照。 ​​​​

小説連載 蘭台笑| 第三卷 第十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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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一下,為下一章揍人做好準備哈哈哈。

六殿下和黃總管回京,涼州這才真有了點要打仗的意思。

九姓陳兵涼州之外已有三個多月,每日關前放馬,連一文錢攻城的意思也沒有。溫牟嚴守不出,把個城門緊緊關著。諸郡邊軍趁機修城練兵,這場仗迄今就是兩個字:耗著。

要說兩軍對峙,三個月說起來也算尋常。楚雍對峙,莫說是三個月,就是十七八個月也是常有。但是西州諸城大多在商道上,這樣的消耗戰他們打不起。

等到秋風一起,就到了商道漸忙的時節。商道不通,糧、銀都沒有著落。

九姓的變數必在眼前,而楚地只需固守。這樣的不合情理,讓人心惴惴。

唐七的好酒品贏得了一致的贊譽。酒醉之後箭法如神不說,跟著裴三一路回家,目光清澈,步履穩健,簡直就是個好人。到門口還和重明寒暄了幾句,用辭典雅,舉手擡足的姿勢之美無可挑剔。到最後說:「貴人雖然好賭,然一諾千金,君子也。我二人舊怨就此一筆勾銷,我這次不射死你也就是了。」

林朝陽原本正在問蕭冶:「少帥,他這是沒醉還是醒了?」聽了此言說:「還真是醉著呢。」

重明說:「既然一筆勾銷,那你以後就叫我重明吧。」唐七說:「重明,君子相交全在一心,我明日就不送你了。」重明說:「不用不用,你傷未愈,正應該多多歇息。等我回京一定為你找一張好弓。」

蕭冶白了一眼林朝陽,心想真是根好棒槌。一把軟弓射斷了八十步外的燭芯,攤開了說,能說二裏地。

他要是醉了,世上就沒醒的了。重明要是信他醉了,那才是見了鬼。

難爲他們二人,演得好真。

一些人沒力氣去送六殿下,帶著人搬滾木倒搬得很歡快。

幾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城樓上偷看,最後還是郭禮問了出來:「明明瘦弱得很,怎麽看起來不太費力?」蕭潛瞇著眼睛看了半天,沈聲對眾人說:「你們先回去。」

大帥扛了半日的滾木,吃了三張大餅子,晚上背著手溜達回衙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郭禮正整理書劄與圖,見了蕭潛進來,連忙行禮。蕭潛虛扶了一下,嘆了口氣:「子肅,咱們不如六殿下啊。」郭禮臉上現出幾分羞慚之色:「屬下失職,倒是儉之一直留意此人。」

「不是此事,」蕭潛又搖了搖頭,一邊吩咐人去叫蕭冶等人,一邊摘了佩刀放在一邊。凈了手,接過郭禮奉上的茶,喝了一口才說道:「他來得慢不是故意拖延,而是仔仔細細四處轉了一遍。後來下了決心調糧調兵,才故意唱了這場大戲。這場戲唱得好!」

陳孝常跟著蕭冶正進門,聽了這話也說道:「人人都以為他小孩子脾氣發作,先是遷怒蘭溪,後來又纏上了謝十三郎。都說他行為狂悖,不可理喻,也就不會追究他的舉動的深意。」

「誰小看他誰倒黴,從小就是這樣。」蕭冶搖了搖頭,算是給這事下了個定論:「不過他也不小了,這一招用不了多久了。」

「他一下定決心就是雷霆手段,」蕭潛看了看眾人,又徐徐收回目光:「你們日後遇到他都要小心。」

議完了事,眾人都告辭去了,蕭潛這才皺眉問蕭冶:「你是什麽打算?」蕭冶苦笑:「輪不到兒子打算,他的事情他說了算,拿定了主意十頭驢也拉不回來。兒子,連糧都送不出去。」

「他是雍人,自然不會食大楚軍糧,」蕭潛看兒子的眼神可以用痛心疾首來形容:「你看看他的一舉一動的氣派,不輸給老四老六。這樣的人為什麽平白無故出現在長安,你幾個月都沒探出來?」

蕭冶嘿嘿幹笑了兩聲。

「我怎麽生了你這個棒槌喲……」蕭潛上上下下打量了蕭冶一會兒,忽然發了怒:「滾滾滾,墻根跪著去,想不明白就別起來。」

蕭冶想了想,還是低聲說了出來:「聽說唐七貌如好女,兒子想過他是不是唐七。」他停了停說道:「只是唐七一個江湖漢子,又哪裏學得這世家禮儀。兒子探過他的脈,並沒有武功。」

蕭潛搖了搖頭:「然後呢?」

蕭冶低聲說道:「蘭溪在襄陽沒有見到李崇。九姓圍而不攻,兒子以為,他們也沒有找到李崇。不過李崇已有二十四歲,看上去年紀似乎小了一些。」

蕭潛說:「明天把你的弓給他。」說著徑自起身,踱了出去:「跪著去吧,跪著想。」

「就算你要探他的底細,也不應如此行事,」蕭潛一邊溜達一邊說道:「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他行事磊落,你丟了你老子的人。」

大軍開拔的那天,蕭冶回頭看見唐七和裴三二人騎在馬上,緩緩而行。裴三腰上掛著刀,馬上掛著弓,看上去英氣勃勃。唐三著了墨綠的窄袖,戴了個鬥笠,只顧在馬上擺弄一管竹蕭。蕭冶想了想,停馬相候。

待唐七過來,兩個人自然而然並馬而行,裴三和林朝陽兩個人跟在後頭。

林朝陽笑道:「可好了,刀也在你這裏,弓也在你這裏。謝郎君是嫌弓沈?」裴三穩穩地坐在馬上,半耷拉著眼皮說:「主子讓拿我就拿,不曾詢問。」

林朝陽見他腰背筆直,一看就是個慣於騎馬的,此時正是一段下坡,前面二人馬蹄急促,坐下馬也就跟著小跑了起來。那裴三姿勢嫻熟,看得林朝陽吹了個口哨,逗他說道:「可以啊,跑一個?看看誰先到前面山口。」那裴三說道:「我還要守著主子,林副將請便。」林朝陽喲了一聲:「怕什麽,你主子和少帥在一起,還能有人傷了他?」

裴三偏頭看了看他,說道:「我主子就我一個跟著的。」

林朝陽笑道:「謝郎君一個書生,倒會騎馬。」

裴三原本耷拉著的眼皮擡了擡,淡淡說道:「君子六藝,為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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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蘭台笑 | 第三卷 第九章(下)

兰台笑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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