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大河

口譯 | 筆譯 | 作者 | 藝術狗 | 前五毛記者

今天應該很高興:世界之巔

週六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就有了預感:今天會過得很快。

其實我起得一點也不晚,我們星期五就安排好了這兩天的活動 — — 不僅緊湊有序,也為可能臨時起意想做的事情留下了靈活的空間。打掃、電影、聚會、發呆、吃飯、運動全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一個原本可以睡懶覺的早晨,我卻精神穩定地早早起床,我自己都感受到一股忘我的禪意。夫人突然說,她想聽卡朋特《Close To You》。我把手機連上音箱,這首歌就在卡朋特頁面的第一首,我從這首開始,點擊播放它們的金曲。

幾乎每一首我都熟悉到可以跟著哼唱,到了《Rainy Days and Mondays》的時候,她驚奇地說你竟然也聽過這個,我說這首歌我小時候在學吉他的書裡見到過。那本書裡介紹了三首歌,除了剛剛提到的兩首之外,還有一首《Only Yesterday》。彈奏的難度倒是不高,但卻不是能輕易唱出來的歌。

書裡還介紹說卡朋特的歷史意義在於「開創性地把爵士和流行樂結合起來」,直到這幾年我才慢慢開始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之後是《Superstar》,這是一首講果兒的歌。我想起來Sonic Youth有一首很出名的翻唱,有一段時間播放軟件總是會推薦這首給我。Karen的原唱像是穿著高領毛衣在家裡聽收音機時的散發的哀怨,翻唱就像在深夜巴士上從耳機裡瀰漫出的深紫色怨氣。

夫人說她要上廁所,把我從廁所裡趕了出來。我手頭上沒有事情做,順手拿起了書架旁邊的掃把開始打掃衛生。

廁所裡響起了《Top of the World》的前奏,隔著門我聽到夫人在裡面跟著陶醉地唱了起來。我在門外掃著地,想像她坐在馬桶上情不自禁地唱著「身處世界之巔,俯瞰萬物眾生」,開心而放鬆——我也跟著一起唱起來了。

當時星期六只過了一半不到,但我知道整個週末最開心的事,應該就是這件了。

2018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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