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姐的德國日子

S姐本人 | 南台灣姑娘 | 德國媳婦 | 轉職菜鳥女工程師

離開德國六個月,再回來原來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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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是什麼感覺?
大概就是腎上腺素加高、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的樣子吧。
這是我每次離開我熟悉的人事物時的生理反應,
但神奇的是,這樣的感覺通常持續不超過一個小時,
我馬上就又會習慣了一個人獨處的樣子。

或許人類真的適應力極強也極弱,
弱在說了N次再見還是學不會不緊張、
強在緊張了N次後都還是活得好好的。

離開台灣的前一天,我跟在德國的老公說 :「我已經忘了怎麼在德國生活」
但我心裡隱約覺得,或許落地一天後我又學回來了。
果真不錯,只是不是一天、而是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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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讀 "原子習慣" 這本書,裡面有一段話如是說:
人都是懶惰的動物,越不用花精力去做的事情,我們做越多。
所以,我們要盡量讓壞習慣變得很難去做(譬如把臉書卸載)、
而讓好習慣變得很容易去做(譬如把蘋果放在餐桌上就會記得每天吃一顆蘋果)。

我記得剛剛到德國的第一天,
寒冷的天氣、長頭髮的看起來像陌生人的老公、
沒有任何商店有開的街道、不熟悉的新住處。
我感到非常崩潰,幾乎是立馬想回了台灣。

但由於對老公的愛,我把這股衝動忍了下來,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後的今天,我已經開始又學會欣賞德國的一切,
沒有污染的空氣、老公越看越帥的臉、
不同於台灣的吵雜的安靜街道、連住處都開始覺得熟悉了起來。

然後我就開始回想起了我剛剛回到台灣的時候,
那時候雖然有各種興奮,但也有各種緊張...

路上飆來飆去的汽車與摩托車、吵雜的街道、一點都不frisch的空氣,
但是畢竟是養了自己二十幾年的家鄉,這些東西我也是極快就馬上地適應了

只是有時候,有些moment,還是會讓我突然意識到,原來我已經如此「德國化」了。

第一個moment,就是在台北生活的時候,我沒有用耳塞無法睡著。
第二個moment,就是某一天跟朋友玩狼人殺的時候,我斥喝朋友「不要一次這麼多人講話,我無法思考」,被朋友反嗆「狼人殺就是要吵,不斷的干擾別人思緒才能玩」時。
第三個moment,就是我問我爸「不覺得浴室沒有乾濕分離很噁心嗎?」,他回我「有差嗎?我沒感覺」。

這些moment讓我意識到,原來我已經不完全是個純粹的台灣人。

然後這次回德國,也比剛到德國的時候快速適應許多。
我最驚訝的收穫,大概就是聽我老公的爸媽講德文講一整天,竟不會覺得煩躁,反而覺得心裡很平靜的時刻吧。

現在,才一個星期後,我的身體與心靈又已經被德國的安靜給寵壞了、習慣了。
這幾天反而在思考,啊,要再回台灣好像很麻煩,要不就德國待著吧?
這個想法跑出來時甚至嚇到了我,因為我一直覺得我是個被台灣寵壞的南台灣姑娘。

看來,一個地方待久,就會習慣一個地方的感覺。
任何改變,都是需要額外能量的轉換,確實會讓人類因為慣性而排斥呀。

雖然說,已經漂泊已久的我,知道我不久後又得回台灣,也已經接受了這個漂泊人生的事實,但對於慣性力量可以讓人如此快速適應一個舊地的強大,還是讚嘆不已。

Ich befinde mich jetzt in Deutsch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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