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涼好個秋

站在雞蛋那邊

我的一些成長經歷和核心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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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長在上海,如今依舊在這裏讀大學。我的籍貫不在這裏,雖然經過爸爸媽媽的努力,我享受著和上海人幾乎一樣的待遇,也對自己「上海人」身份的認同感很高,可是不知為何,潛意識裏還是覺得我不屬於這裏,還是想要去到一個我真正鐘情的地方去做個「新XX人」。這或許是我不安感很強烈的原因之一,我來到陌生的地方後總是會浮現一種「我不屬於這裏」的奇怪的感覺,雖然不至於到失眠那麽嚴重,卻總是會輾轉反側。

我成長在一個既普通又特別的家庭,父母是上個世紀末來到上海做滬漂的那群人。他們不算幸運,因為幾乎沒有抓住在這個城市可能跨越階級的每個機會——創業/買房等等;但比起滬漂的大多數,他們在這座城市安家立命,子女也順利考學,即將開始嶄新的人生。小時候我母親忙於工作很少回來,所以我大多價值觀的初次建立都來源於我父親。

父親愛護小動物,是非觀很強烈,脾氣倔強又固執,待人爽氣又大方,言語中很少抒情……等等特點,都在我身上或多或少的體現了。而最特別的一點,是父親總是會和朋友或是我討論一些社會話題,可能有時僅僅是抱怨,但從小到大我都對這些保持著極高的興趣和熱忱。我父親可能一直沒有想到,他飯桌上的隨口說說,真的潛移默化地影響到了我。我記得我向他表明我的政治立場的時候,他嘆氣著說:“本來還想妳當公務員的。”

於是這樣是非感強烈、同情心泛濫、脾氣又積極固執的我,成長過程是絕對談不上一帆風順的。小時候我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不用父母操心便可以搬回獎狀,老師的評價永遠又聰慧和有靈性。這些都足以是我不富裕的家庭最大的鼓勵了,那時除了喜歡的東西父母幾乎都不會給我買、同學和好朋友都住得離我太遠這樣的煩惱以外,過的還是很快樂的。而快畢業時突然其來的轉學,我花了很久都無法適應,無論是在學習上還是交際上。四年的初中生活,有將近三年我都在經歷排擠和校園暴力。有些甚至是我後來的高中同學無法想象的,而這些,礙於面子也好、不想挨批評也好,我沒有和身邊任何人說過,包括我的父母。上了高中以後,我最大的目標就是想讓周圍的人喜歡我,為此甚至願意做個只玩不讀書的人。我當然沒能考到心儀的學校,甚至是或許要讀個我絲毫不擅長的理工科,我選擇了再讀一年。新的一年過得還算是順利,然而當累積多年的問題無處排解再加上各方面的壓力放在一起時,我那根繃了很多年的弦終於斷了,我查出了心理問題。由於是高考生,醫生給我開的藥方都偏溫和,靠著安眠藥和幾乎沒再去過學校這樣的放棄學業的行為,我熬過了高考。發揮的很差,但萬幸的是,我能夠上我喜歡的專業。

在生病的日子裏,除了那些現實需要面對的問題,每天讓我痛苦著思考的問題是,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每一件事我都覺得,做也可以,不做也可以。我想了想,這應該是我從始至終的核心關懷——平凡的個體在這個荒謬的世界努力活下去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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