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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生死

這是去年初寫下的文章


人生而平等,這句話是一種理想。

自從人的生活發展結社成群的型態後,由於個體能力差異,群體建立的共同價值關係,之間出現某些落差和比較,總總的一切造成「不平等」的心理感受。

世間之事,絕無平等。甚至最被視為平等的生死,也絕無平等。親戚長輩一周間連逝兩位,雖然都是高壽而且都四代同堂,相較於世界上每天逝去的眾生中,可謂是高級的圓滿。

若說「死」這件事不平等,那麼「生」這件事總該平等吧?其實生產過程順利或凶險,甚至在精卵結合那一刻基因融合,便注定了許多的不同,更不提生產過程順利與否,若將產後新生兒的猝死率在計算進去,這些難以預料的變數之多,理性一點可以說概率,但是很通俗的一種想法是「不公平」。

最該平等的生都如此,那麼更遑論死這回事。最被寄望的是「無疾而終」。有兒孫、手頭有些積攢,身體無痛無苦的走完人生…但是這些僅是少數。

連生死這樣直接攸關個人的開始或結束都無法自主,這件事如何有所平等?唯一的平等大概只有我們都必須面對「生死」這件事。出生這回事,對我們來說是幾乎沒有印象的。但是死這回事,倒是每個人都平等的。沒有人能夠不面對或逃離「死亡」,幾乎從哇哇墜地那一刻起,我們無時不刻的都在面對死亡這件事。

相對於死亡這件事,於時間地點狀態的無可自主性和預料,這樣具比較性的體會也就構成了「不平等」之感覺。人真正平等的,大概也只有面對「死亡」這件事!因為我們都必死無疑,打出生就必須面對,沒有人可以例外。談論面對死亡這事件的觀感,本就是一個朝著已知結局奔去的行為,但其過程卻很多的未知和措手不及,就像一齣即興劇,不知道會發展到如何才軋然輒止。

所以看待死亡這個議題,會想到議題本身的荒謬性,源自於人對於消逝的恐懼,人在面對消逝總會本能掙扎,在既知結果前面掙扎很是無力的,那其中隱埋著很多思緒和反應,而且也是必須在直面死亡時才會被激發出來的。我們都知道的結果,卻一直都忽略其存在,反正我之後在來面對吧!很多人都會這樣想。總之人生是矛盾的,無論是直接面對死亡,或在那些死後的儀式,說是對於逝者的安詳或補償,更像是給在世者的安慰,因為逝者已逝想必是無所感受了吧。

一開年就痛失兩位長輩,感覺還是有些低落。面對他人之逝,情感上還是有所悲戚,只是更多的在想如果是我,面對自己的死亡會如何?以前曾經開玩笑的說,現代人都不得好死!是因為醫學的進展,還是某些私慾的擴展…反正那都是別話了。若說我自己,應該是:胸無大志,「生平等死」。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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