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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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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人生裡容顏最美不過十幾到三十,而後身體逐漸走下坡,容顏也難以持續。雖然藝術被認為是永恆之美,但就個人觀點來說,藝術只有在您目睹的那一刻,那個當下散發「美」,那是一種微妙的共感。好比你形容一首歌很美,可是無法分析曲式為何和弦鋪排又如何高明,但情緒上確實因為這首歌引起某種程度共鳴,便產生了美感。所謂的「黃金比例」或「模板套用」都無法形容這樣相互震動的感受,所以藝術或美感就是一件發生在當下,而且很主觀的事。

無獨有偶,一個做創作的人也是。當創作者把精神貫注到作品裡,每一個筆觸每一個修改甚至每一字的斟酌,都是情緒和作品連結的美,縱使有時候會感到不順利,但相信每個創作者對於美感的標準都有一把尺,越不過這把尺的創作寧可棄之毀之。

有段時間甚少有接案子可以做,甚至是在為了畢業準備作品之時,文字成了重要的依賴和陪伴。但自己向來清楚,對於文字的駕馭能力實在不高,沒有甚麼信心就是先在部落格書寫練筆,當時也沒有很認真的想寫出些甚麼,有想法才寫。可是寫小說一直都是夢想,看到網路上許多人寫出長篇小說,認真覺得厲害,也想見賢思齊。不過就像當初寫劇本改了七個版本一樣,每一回想到一個故事開始寫,到了一定程度回頭再看寫好的東西,總覺得需要修改的地方太多,一開始修改又覺得不如重寫,反覆幾次就直接要放棄了。曾經寫過一篇《只有結局》,其實那是一個長篇小說,寫了七八萬字了,就是這樣反覆回頭修改,然後就放在一旁,創作標準的那把尺始終梗在那裏,自己認為不能現世的東西,就遺忘在櫃子裡吧。

或許很多人有這樣的經驗,特別是創作者,很清楚時麼樣的狀態是「完成的作品」,就是當你審視自己創作時當下感覺到:「哇~~~」那就是完成了。這就是身為創作者的「當下美」。這個當下美的時刻過了,作品便脫離創作人,有了獨立面對其他人鑑賞的生命,無論他人所感受的當下美是什麼,創作者已經無須再為其作品做再多詮釋。

能觸目皆美的人心必定很寬敞,而且是容易面對自己感受的人。但美感無法無限延伸持續,那種感受就屬當下最是強烈,希望美好事物一直持續,其實感受力會隨著時間降低,而且當美成為一種日常,也就不再成為關注焦點。所以美在當下,無論是作品完成瞬間創作人的感動,遭遇一幅畫作內心感到震動,還是第一眼產生的情愫漣漪,我們是享受在當下,也該珍惜和記憶當下的,因為每個生命當下都可以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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