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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喜歡閱讀、寫作與探索世界的教育工作者

【再忙也要閱讀】比制度更重要的,是人心發揮真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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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只是一種工具,真正的事實在人心裡。

「又是酒駕輕判,恐龍法官!」

每個人每天都在做決定,因此時時刻刻,大腦都必須「評斷」事理。政治和法律上,將這種能力過度發揮的結果,不是納粹,就是民粹。

再三反芻郭湘全律師寫的故事,我沒想過的感觸來得既猛烈又深刻。這是我首度認真地讀完一本由法學界專業人士撰寫的文學作品,而且欲罷不能,不是單單被裡頭的禍福生死所震懾,更多的流連忘返,是因著觀念的更新與超越法理的人情。

有些案件,難免印證我對人性的失望;有些卷宗,活生生地呈現血淋淋的死亡,卻由於某些轉捩點,復甦讀者如槁木死灰的盼望。法律,或者所謂制度,其實可以不那麼生硬冰冷,因為執法者是有溫度的人。

若你曾經忿忿不平、絕望透頂,怒斥「法網疏而有漏」,郭律師在〈上天的審判〉中,故事出乎意料的發展,也許能夠安放人心。法理之外,自有萬物運行的律,難以解釋、無從預料,但是我們對公義的認識,永遠還有空間,法律也不能衡量公義。

「生命的價值,活著的時候很難算,死了更難算。」郭律師這樣對實習律師說道。

在事實之外,有法律去解釋它;但法律只是一種工具,真正的事實在人心裡。法律帶來刑罰的目的,無非教加害者醒覺自己的罪,進而回到真實的生命狀態,在光中成為自己。

「法律不只是罪者的罰,亦可以是罪者的贖。」

令我特別難忘的,是〈天堂的孩子〉驚人的客觀,更超然的是在客觀的筆下,流露出作者始終懷抱的那不失專業的溫柔情感,何其難得。男孩的境遇,讀起來實在讓人唏噓不已,然而男人的悲哀與掙扎,卻也歷歷在目,引爆同情。〈殺妻者〉也十分驚天動地,但比起亞森羅蘋接下的七大奇案,恐怕遙遙領先,因為後座力之強、當事人無奈之深,日夜承受著精神或肢體暴力的人,肯定也心有戚戚焉。

人與人之間,除了寬恕,也需要理解與對話,願或多或少承擔著罪與罰在生活的你我,透過這些微光中的揭露,對於罪的解讀更深廣透徹,不再囿於制度與惡。

制度很重要,但比制度更重要的,是人心真正發揮作用。

今天讀:郭湘全《判罪——八張傳票背後的人性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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