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書店不Do書

「書店即生活,生活在書店。」 誠摯邀請大家來聽聽我們與獨立書店相遇的故事! 本計畫獲「2021台積電青年築夢計畫」補助。 各大平臺連結:https://linktr.ee/tinbp 工作信箱:tinbp2021@gmail.com

書價專題(三) 除了購書, 還有其他方法可以救書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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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購買79折的書籍,或是到獨立書店購買原價書,相信大家的初衷都是支持台灣的出版產業,而在有餘力的前提下,走入獨立書店購買原價書,肯定也是想表達對書店的認同與鼓勵。當然,除了我們的行動外,傳說還有「統一圖書定價制度」能拯救書店⋯⋯?

獨立書店具有文化與商業的雙重性質,其藉由選書與經營書店,傳遞具多樣性的理念,每家書店都表彰著不同的文化認知、容納各種價值,也構成了多元的文化 世界觀;然而規模小、缺乏進書議價能力與削價競爭條件的他們卻逐漸成為商業文化中的弱勢......

【不是只有討拍求關注,書店老闆們還做了這些!】

接續前篇討論,獨立書店立場一致地拒絕常態、過低的折扣,並在去年合力發起 「#1111 書店歇業潮」,儘管飽受「情緒勒索」的罵名,但他們仍舊堅信初衷, 期待能引發大眾的反思。然而,正如書業崩壞並非一夕之間的現象,這樣的響應 活動並非創舉,書店老闆們也不僅僅侷限於「抱病呻吟」,而是透過實際行動與 進入書店內的讀者溝通折扣戰對於書店及出版產業的影響。

獨立書店的行動!

面對折扣戰的壓迫,獨立書店團體致力於與社會對話——首先,2007 年年末,以永和小小書房、淡水有河 book、竹北草葉集、台中東海書苑,以及嘉義洪雅書房 五家獨立書店為首,發行「非獨不可電子報」,每個月親自拜訪、採訪、記錄、 整理一家獨立書店的營運、經營理念、營運狀況、困難與光明面,以及面對未來 的想法,藉以使獨立書店的現況更加透明化;2008 年,「集書人文化:獨立書店聯盟」成立,此時旗下除了上述五家書店外,還引進了花蓮凱風卡瑪兒童書店、 新竹水木書苑、台北公館唐山書店三家獨立書店,並曾在 2010 年舉辦「『折扣戰 烽火連天,誰倖存?』反折扣戰研討會與推動統一圖書訂價制度研討會」,呼籲 社會正視圖書削價競爭的問題;2013 年 3 月,「台灣獨立書店文化協會」成立, 以「記錄和發展獨立書店特有的文化與精神」、「協助獨立書店的生存與經營」、 「結合獨立書店經營者與認同獨立書店精神的讀者」三點為核心精神,曾辦理有 「什麼是獨立書店?『獨立書店文化』在地座談」,希望透過系列講座,讓大眾了解獨立書店的生存環境......由此可見,折扣戰、利益結構扭曲、書店對於制度 法規面的呼籲皆非以「蹭熱度」、「討拍」為目的的作為,而是持續發生的現象。

除了拉近書店與大眾的距離、增進大眾對書店的認識,獨立書店的老闆們也期望藉由推動政府的積極作為來改善自身處境,例如:2014 年底,台灣多家獨立書店共同組成「有限責任台灣友善書業供給合作社」(簡稱:友善書業合作社),不僅以組織之名向出版社聯合進書,藉以壓低經營成本,還積極參與文化部研擬圖書 定價制度的程序,並曾舉辦「如何測量一本書?多元共創合理書市——圖書定價 的開放論壇」及「買書好折學:新書售價規範公民會議」兩場公民論壇。然而, 呼籲固然為書店所為,那政府是否已有所回應?

【用那雙「看的見的手」來拯救獨立書店:探討統一圖書訂價制度】

眾所皆知,獨立書店乘載著不同凡響的文化意義,然而,書市現況造成獨立書店 難以生存,既是象徵著個別書店與其傳遞的文化世界觀受壓迫,也代表著由獨立書店共同形成的多元開展空間連帶被壓縮;國家負有保護文化自由開展的義務, 以此為前提,政府確實應當積極扶持獨立書店、營造適合獨立書店發展的環境, 以維繫並確保文化差異性。什麼?這類論點過於清高、理想?那我們試著退一步 以經濟學角度考量,即使圖書價格並非影響圖書零售市場的唯一因素,保護文化 也不足以作為國家干預自由市場的理由,然而,當市場未能自主達至效率的狀態, 以致出現了「市場失靈」的情形,此時,政府即應介入調控市場秩序,這點應該無所異議吧?

既然我們已然了解書店希望政府介入市場的立場,那我們就可以來談談「現行」 或「可行」的方法與策略了。在前篇專題,我們約略有提及「統一圖書訂價制度」 是目前文化界中呼聲最高的政策之一,然而,何謂「統一圖書訂價制度」?

所謂的「圖書統一訂價」,主要是指市面上大小書店及各種通路,都須以統一的價格銷售;而這個「統一價格」可以指完全依照訂價賣書,或是規範只有在特殊 情況下才能有折扣,且折扣不能越過一定成數,藉此讓出版業保有基本營業利潤, 也讓讀者看到更多元的選書,達成雙贏局面。

目前,在全球 23 個最大圖書市場中,共有 11 個國家採取統一圖書定價制度,該制度源自於法國在1924年通過的《朗恩法》(Lang Law),規定定價權歸出版社所有,新書出版兩年內,書店通路折扣不能超過出版社定價的 5%;2011 年,更把電子書納入此法管轄範圍;2014 年 6 月更是通過《反亞馬遜條例》(Anti- Amazon Law),即禁止網路零售商推出「九五折+免運費」組合優惠,以保護獨立書店的生存空間。從法國穩定的書價、現存高達 2,000 多家的獨立書店,以及高漲不下的民眾閱讀風氣,或許我們可以推論,「統一圖書訂價制度」似乎真能 發揮其功效,可以讓獨立書店避免被連鎖超市和網路書店打垮,而能以選書能力和服務與其一較高下。

然而,並非每一個實行「統一圖書訂價制度」的國家都能摘取豐碩甜美的果實:墨西哥同樣在文化出版業效仿此制度,然而,卻因法案缺乏得強制執行的條款,亂下折扣的違法行為無相應罰則,反而成為變相懲罰手法通路,立法初衷盡失;而在以色列,實施此制後,平均書價不跌反漲,出版社估計只有成名作家的作品。看了以上案例,不禁引人反思:如果將此制度放在台灣實行,將可能導致什麼結果?

其實,關於統一圖書定價制度,在台灣是個具有持續性熱度的議題,幾乎年年都會被文化界人士提出研析、探討一番,然而,何以至今仍未實施?制度面是否有所顧慮或窒礙難行之處?而當代政府面對獨立書店的窘況是否又有所作為?

答案,我們靜待下回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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