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业劳动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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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台风、热浪等极端天气侵袭的夏季,劳动者在冒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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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言:台风、暴雨和热浪轮流袭击的夏季,环卫工、外卖员等却不得不守在一线——这不是赞美,这是无奈。企业管理者的懒惰迟钝,让户外工人必须在极端天气冒死工作。恶劣天气当前,企业管理者和政府,可否让工人提早下班或停工?

热浪已经蔓延全国一个多月了(编者注:指2019年)。2019年三伏期间,重庆、西安、郑州分别记录到39.6℃、39.1℃和39.1℃的高温。华中、江南等地空气湿度大,体感温度超过40℃,酷热天气应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在夏天,室外作业工人不仅需要忍耐酷暑,还要承受诸如暴雨、台风等极端天气带来的风险。

2012年,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卫生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及全国总工会设立了《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规定企业在安排劳动者于35℃以上从事室外作业时,应发放高温津贴。最高气温达40℃以上时,则应停止露天工作。尽管相关法规对酷热环境下工作做出了规定,工人在夏季仍要面临各种严重问题。

防暑降温措施形同虚设

首要的问题是工人拿不到应有的高温津贴。《南方工报》报道曾指出,有工人根本“没有听说过高温津贴,也不曾领到,用人单位和他签合同时也未曾提及”。广州白云区总工会也发现某快递网点旗下200多名员工未领到高温津贴。另外,不少企业用绿豆汤、西瓜等福利品代替了高温津贴,但这种做法根本不合法。

就算拿到高温补贴,相关的金额也很低,完全脱离市场现实。自媒体“心环卫”所做的整理便指出,广东省高温补贴存在12年不涨的情况。当广东省在岗职工的社会平均工资已经从2007年的2454元增加3倍至2018年的7486元时,但十多年以来高温补贴却仍然停留在150元的水平(编者注:2021年6月起广东省第一次将高温津贴调至300元/月)。连江西、安徽省都已经将高温补贴定在超过300元,可见广东省政府对待户外工作工人的刻薄程度。

另外,所谓停止户外工作规定也根本没有实施。2019年7月28日,长沙市坪塘路四名工人在午间作业时中暑,一人需送进重症监护室,明显违反了长沙市早前下发的《关于切实做好高温季节建筑施工作业人员劳动保护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气温在37℃以上需要停止露天建筑施工,但中暑的工人当天并没有获得应有的休息。同样在2019年7月24日,山东省潍坊市一名工人便在高空作业时中暑,被困在信号塔顶端。万幸的是这名工人被顺利救下,但假如工人昏迷从高处掉下,又或救护员未能及时将其送往医院,工人便有生命危险。

极端天气频繁,外卖员冒死工作

夏季热浪所伴随的各种极端天气也是不能忽视的问题。遇上台风和暴雨时,虽然不少打工族会留在家中或办公室,但有些室外作业工人还是会被强迫继续工作。

首当其冲的是外卖小哥。从饿了么外卖员流出的讯息显示,平台在暴风雨的天气下,仍强制骑手送餐,否则会处以罚款。虽然不少车手害怕在暴雨下工作导致受伤,根本不想挣这些钱,但碍于罚款还是要出行。网上流传不少外卖员在暴雨下寸步难行的画面,骑手被风吹翻后,站起来又再倒下的情况屡见不鲜。外卖小哥轻则迟到被骂,重则在暴雨中工伤死亡。

2019年7月10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收治一名外卖送餐员。该名外卖员当晚顶着狂风暴雨送外卖,由于道路积水过深,他赶时间强行驶入时造成电瓶漏电,后外卖员触电后死亡。

外卖平台最喜欢在工人提出诉求时,以“没有劳动关系”的借口撇除跟工人的关系,但在这些暴风雨的情况下,平台之间的雇佣关系却表露无遗。如果工人只是作为服务的承包商,能够自由选择什么时候提供劳力的话,凭什么骑手不能选择极端天气时不出去工作?为什么暴雨时不接单会被平台严令禁止,甚至处以罚款?显然,平台透过算法剥夺工人获得订单资讯的能力,以及对其持续的剥削,使骑手从属于企业之下,作为雇佣劳动者为平台工作。

暂停工作是唯一合理的安排

无论是酷热天气还是台风等极端天气,对工人最合适的工作安排是暂时停工。一些政府部门的安排近来已有所改善。2018年台风“山竹”来袭时,广州市全市虽然宣布实行停工、停产、停课,但环卫部门却仍然要求工人继续工作,将工人暴露于危险之中,受到不少批评。今年,微信媒体“心环卫”报道指天河环卫二所在台风时发布了一则紧急通知,“要求辖下环卫工停止作业,取消当晚值班,且不影响工人考勤”,可见部分政府部门有吸收经验。

不过,停工措施在私人部门的执行便较为参差了,例如外卖行业通常在暴雨时订单突然急升,平台企业于是强迫外卖员开工,反而令外卖工人的工作强度加大。

对于这种情况,政府和企业责无旁贷。政府部门应订立法规,明确禁止极端天气下劳动者作业行为和制定相应的惩治条款。同时对建筑、运输和环卫等需要户外工作的行业,应加强对行业劳动条件的监管,对各类违例强迫工人工作、造成工人受伤的企业处以严惩。企业则应该顾及员工安全,为在炎热环境工作的员工提供适当防护装备和降温措施,并且遵守政府对津贴和停工的规定。

此外,要长远维护工人的工作权益,使老板将工人的生命权而非经济利益放在首位,还要靠工人集体抵制企业的各种不人道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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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隔壁车间王主任:体面的劳动,有尊严的生活,团结就是力量。原文发表于2019年8月,有所删改。

原文:https://serviceworkercn.com/osh-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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