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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記】04 年的她:被偷走的青春

今屆DSE(香港中學文憑試)考生詠詠,高中三年來經歷的不少都是網課。由2019年爆發的社會運動,以至持續至今兩年多新冠肺炎疫情,2004年出生的她,每每回憶起高中三年的校園生活,感覺被偷走了。這段時空的缺口,恐將再難以填補 ⋯⋯

拍紀錄片的責任是回應時代。

我一直想拍,名為「不同班同學」系列的影像故事,尋找1997年,以及2004年出生的他/她。1997年出生的同學,他們的人生從沒經歷過可順利舉行的畢業禮,每每畢業都面臨大事,2003年幼稚園:沙士;2009年小學:豬流感;2014年大學:雨傘革命;2019年大學:反修例風波。準備踏足社會之際,又再面臨肺炎疫情。

至於2004年出生的同學,亦在人生不同階段歷經同樣的事。2019年夏,甫開始高中生涯不久,隨即面對反修例風波,以及持續兩年多的疫情,三年的高中生活似有還無,若隱若存。

年初時疫情肆虐,政府遲遲未公布 DSE開考詳情,這一代考生本已經歷社會運動、疫情,高中三年幾近都在網課中度過,故開始計劃記錄這一代考生的面貌。

尋找受訪者的過程比想像中順利,雖然同學們因網課的關係,幾近足不出戶,但正因如此,很多人會在社交平台開設專頁、拍片,分享生活和學習點滴,然後網友(多數均是應屆考生)留言加油打氣,在網上世界圍個爐,儼然一個小社群。

直接在網上 message 他們,大多態度也很 welcoming。但難題在於,疫情關係,學校、家中、補習社都不容許拍攝,所有實體接觸都要可免則免,擔心一不小心「中招」就麻煩。此外,採訪團隊亦擔心採訪會耽誤了她的溫書進度。所以受訪地點、時間也有很大限制,影片內不少時間,詠詠都在中西環碼頭一帶踱步。

詠詠說,她每星期只有一天去補習才可外出。問她想去哪,她說偶爾喜歡到西環碼頭,想像往來的船帶她到遠方旅行,那日天空灰濛濛,但只是看見草地上的鳥,已足令她雀躍。她又說起已經很久沒乘坐電車,才驚覺街上空蕩蕩,「好似好多嘢都消失咗」。

無論問她甚麼,詠詠總能滔滔不絕說很多話,然後再反問「咁你呢?」「你覺得呢?」,讓人感到聊天真能使她快樂。「我好鍾意表達自己」,她笑言。但過去的高中三年,她大多只能在房間裡「自己同自己講嘢」,或拍 YouTube 片表達自己。

不斷的網課,然後青春倏然完結,中學的回憶總有種缺失甚麼的失落,「好似思想上面好多空缺。」然而談到未來,她仍有很多憧憬,想嘗試兼職、想讀新聞系,「只要(仍有)少少希望,就會有少少顏色。」

世界於樂天的她而言,像手中的菲林相機,即使出了差錯,她都會形容是美麗的意外。

「咁你有無希望?」她佻皮地笑起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htUUlzp-tA

《被偷走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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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LL FEATURE】04年的她:被偷走的青春 ׀ Her Stolen Youth ׀ 紀實 ׀ Documentary ׀ The 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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