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maru

要做法治之光

如果法律可以保护鲍毓明,那么法律就可以保护任何人

大家好,我又开始为鲍毓明洗地了(笑)。在这之前,先看一个小故事。

一、小故事

电影《性书大亨》所讲述的故事显然不像这部电影的译名所展示的那样刺激,但同样也是深刻的议题。实际上这部电影的英文名叫 The People vs. Larry Flynt,内容是关于自由与法治的绝好案例,而主人公 Larry Flynt 更是关于美国梦的一次成功诠释。

影片后期是关于一场公众人物名誉权诉讼案:Larry Flynt 在杂志上公然刊登著名牧师和母亲乱伦的漫画,被牧师控告,判决索赔。此案最后被Larry Flynt 上诉到最高法院,推翻下级法院的判决,Larry Flynt 不需要赔偿。电影中判决书如下写到:

第一修正案的中心思想是认识到思想自由的重要性。言论自由不仅是个体自由的一方面,总的来说,还是追寻真理以及维护社会活力的必要方式。在关于公共事务的讨论中,某些事情虽然动机不良,但仍受到第一修正案保护。

Larry Flynt 在接受采访时说道(庭审结束,未宣判):

因为第一修正案会保护像我一样的人渣,也会保护你们所有人。因为我是最糟的。

本文标题名即引用这句话。


二、法治和民意,哪个更重要?

结论:法治更重要,因为民意可能是错的。

刑法的作用是什么?刑法的作用绝不是惩罚罪法,或者说不仅仅是惩罚罪犯,它真正的作用是限制国家的权力。刑法是公民面对强权国家的最大保障,这就是为什么对待嫌疑人一定采用「疑罪从无」、「无罪推定」的原则,没有充分证据就是不能给当事人定罪。而同样地,「 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也是在保护罪犯的权利不受侵犯,确保罪犯接受的惩戒一定不超过罪责,也不该轻与罪责。另外更重要的原则就是「罪刑法定原则」,以下定义引自中国人大网

具体说,只有法律将某一种行为明文规定为犯罪的,才能对这种行为定罪。判定某一行为是否构成罪,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要求的,不能任意解释、推测而定为有罪,并且在罪名的认定上也要按照法律的规定,法律规定是什么罪,就定什么罪。
同时,对于犯罪的处罚,即判什么刑,也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量刑标准,轻罪轻判,重罪重判,不能轻罪重判,重罪轻判。

然而比起国家的迫害,更可怕的是「自以为正义」的民意。

文革时期,中学教师符福山被三名女学生控告强奸,遭学校开除。虽然没有入狱,但是余下一生背负骂名。三十余年过去,当初的三名女学生才被找到,愿意澄清当初是她们诬陷老师。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现在,热衷正义的民意一定会在心里给符福山判刑。然而可怕的又岂是法律程序的非正义,来自社会的骂名、民意的区别对待都会伤害这种无辜的人。

丹麦电影《狩猎》(Jagten)讲的正是幼儿园女童出于无心之举,诬告男老师 Lucas 猥亵所以引发的一系列故事。Lucas 被身边群众的不断恶意中伤,甚至在法庭判决无罪之后,还被恶意群众差别对待。这些民意不仅杀死了他的狗,还在影片最后差点用猎枪射中 Lucas(隐喻了无知群众正义感的伤人之重)。

迈克尔 · 杰克逊于1993年、2003年两度陷入娈童案丑闻。后来被证实,第一起娈童案只是受害者父亲想要勒索钱财而胁迫当时年仅13岁的乔丹 · 钱德勒诬告杰克逊。第二起也被法庭宣判无罪,但是杰克逊的艺术家生涯就这样被毁掉了。


三、对与对的冲突

符福山、Lucas、杰克逊都是民意的受害者,因为民意更愿意相信老师凌辱学生、幼儿园猥亵、黑人明星恋童的故事,就如同现在这样,民意也倾向认为养女是对的,而深谙法律之术的律师鲍毓明是错的。

正义感是对的,疑罪从无也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最矛盾的就是「对」与「对」的冲突。村上春树直言:鸡蛋与高墙,我站在鸡蛋这边。但是夹杂上民意的弱者到底是否比强者更弱,这并没有那么好区别清楚。但这些案件的结局是乔丹 · 钱德勒成功从杰克逊手中达成千万美元和解金,可见民意的力量远远比钱权更强大。

我并不是在劝说所有人放弃正义感,而是在试图解释这样一件事:正义感有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为了避免伤害无辜的人,我选择「疑罪从无」。


四、鲍毓明到底有没有罪?

显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罪。而我写这篇文章自然也不是为了给鲍毓明开脱,我真正想写的只有一个:疑罪从无。

鲍毓明的确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色欲熏心,恋童无数的中年男人。只不过法律不惩罚色欲,尤其是中国的法律更不惩罚恋童。世界各国的法律通常规定的是18岁以上的女性才有性自由(很多国家也包括男性,不过在中国没有强奸男性的罪名而已),而中国的法律却把标准放低到了14岁。这就是给鲍毓明这种恋童癖一个很好的合法发泄窗口,想必世界上的很多恋童癖都愿意到中国定居吧(笑)。

说起来,中国人的确有养幼女的习俗,这些面容姣好、从小被训练琴棋书画的女子被称作「瘦马」。古时候,精明的商人就会从各地收购好看幼女,培养得知书达理,即可卖给大户人家做妾、奴或女宠。养瘦马最出名的地方是扬州,此地出产的瘦马即为「扬州瘦马」。

古时候养瘦马是因为贫穷、人口买卖,现在养幼女则是法律缺陷、性教育缺失、社会保障不足。

如果最后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鲍毓明强奸过养女,就被定罪,那就是中国司法的耻辱了。

而如果中国的民意可以通过此次的教训,痛定思痛,改革中国法律的性同意年龄,加紧中国儿童的性教育,并及时给单亲母亲提供生活保障。那就是中国人民的三生有幸。

鲍毓明涉性侵案都有人洗地,我们的社会怎么了?

为罪犯洗地可怕,但让民意裹挟司法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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