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淵

寫寫小說、偶爾隨筆 在窗台養蘿蔔的業餘小說寫手

求索 04

所幸古逸不曾再來過,這個真正的惡鬼似乎很清楚,他無需動作,蘇少恩就能引咎自身,輕易折磨死自己。這正巧中了古逸下懷,給九爺找的事,他自然不嫌少。

蘇少恩轉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暈了過去,腦中只剩下趴在九爺懷裡,讓他替自己清理的畫面,想起毫無憐惜的交媾,渾身血都涼了。就此時,身後那處似乎有什麼動了動,他臉色更白,立刻掙扎著要逃。

九爺看著趴床上的人要逃,此時蘇少恩渾身緊繃,猛地抽出手指怕是要傷得更重,他索性俯身咬住對方後頸,硬是用蠻力將人壓制在床,「少君不怕後面那處再也用不了,盡量逃。」他用肩膀壓著蘇少恩,才鬆口道:「麻煩,上藥。」

他所謂上藥還真就只是上藥,蘇少恩逐漸安分了下來,九爺手指沾著藥膏,仔細地將深處的撕裂傷都抹上,傷口似乎沒昨日那麼疼了。只是兩人姿態曖昧,九爺還壓在自己身上,從背後就能感受對方胸口起伏,熱氣一次次掃過鎖骨,讓蘇少恩臉上浮現一層薄紅。

相較於他,九爺幾乎可說是無動於衷,安安靜靜幫蘇少恩上完藥,他在後者側頸留下一吻,起身更衣,去主堂議事。

還真像一夜溫存過後,若不是傷口還隱隱作痛,蘇少恩都要懷疑九爺是如何成為謠傳裡惡鬼化形的,且那人目光似乎總是冷的,哪怕交歡時,慾火都燒不進他眼底。

妖孽。他下了定論。

九爺近午時回來過,讓人備膳。想蘇少恩不能坐著,就讓人弄了張小桌在床邊上,自己則坐在桌案另一側用膳。

蘇少恩又疑又懼地盯著對面那人,筷子都沒敢動一下,「你我不是這關係吧?」自己好歹是受他欺侮,怎麼一夜過去,這九爺就像換人似的。惹得他戰戰兢兢、怪毛骨悚然的,這魔頭難道沒事做?一早還嫌麻煩,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不是,」說著,九爺卻又夾一塊紅燒肉進蘇少恩碗裡,道:「但必須是。」他自保容易,可若是想保下眼前這位,還得另尋他法,在這之前,他只能繼續配合古逸的遊戲,對蘇少恩保持表面的滿意。

蘇少恩被他的話繞得一頭霧水,可轉念一想,看起來九爺和閣主的關係並不如傳聞中那般堅實,這麼夾在中間,雖然屈辱,但總能等到仇恨得報的時機。

便垂著眼簾默不作聲,細細思索著,九爺卻先吃好了,他起身,大掌按在蘇少恩頭上,道:「先走了。」說完,接過隨從遞來的外袍,又風風火火的離開。只見九爺才剛踏出門,就有不少人圍著他轉,看來也不是個有閒心跟自己過家家的人。

想著自己往後都得過這般禁臠的日子,再香的飯菜蘇少恩也沒了胃口,蘇家也是他有命回去沒命待著的地方,想當初不知是誰給自己和蘇萩下了套,才有這麼一齣以少敵多的刺殺大戲。如若正大光明的回去,下一回還不知得面對什麼陰謀詭計。

可這種地方,又教他怎麼待得下去?

他既吃不下,便讓人把東西收拾了,一個下午就望著帳幔出神,興許是還未恢復,不知不覺間又沈沈睡去。

數日就這麼過著,九爺總是來去如風,就沒看過他一時閒著,唯獨午晚膳回到這裡,用完膳又跑了,直到夜深,他才又回房和蘇少恩共枕。

亦有好幾次,夜裏總能聽到動靜,朦朧間見他匆忙披上外袍,跟著閣中弟子離開。

兩人除了一同用膳外,也並未有什麼交集,九爺對他不聞不問,他亦裝聾作啞,每日不是練劍讀書,便是對著池魚林鳥出神。在蘇少恩眼裡,自己也不過是個階下囚,哪有什麼資格過這樣清閒日子?哪怕只是過得有一絲好了,都是對不起死去的蘇萩。

他被自責折磨得食不下咽、夜不成寐。每當閉上眼,腦海就浮現蘇萩死不瞑目的模樣,他道歉,可道歉無用,而他卻只能一個勁地道歉。

偶而院外傳來古逸的聲音,蘇少恩便覺毛骨悚然,恐懼讓他想逃,可恨卻盲目地使他挪不動腳步。


所幸古逸不曾再來過,這個真正的惡鬼似乎很清楚,他無需動作,蘇少恩就能引咎自身,輕易折磨死自己。這正巧中了古逸下懷,給九爺找的事,他自然不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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