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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如来看看换位思考能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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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有框架的沟通尝试。

我希望这个thread里无论你是大陆人还是香港人,都从回答文末的两个问题开始。如果对框架本身有问题烦请另开thread;这个thread里所有对话都必须从换位思考开始。

我们这几代大陆人都是社会秩序的受益者。一个文革时无序的社会突然有了秩序,经济一路上行,我们才能够开始拥有现在这种温饱、有尊严,甚至许多人可以有梦想和奋斗目标的生活。大陆人对社会秩序产生发自内心的维护、对任何打破社会秩序的运动有膝跳反射式的反感,不完全自利,常常是根据自身的经验归结出的对社会well-being的直观理解——社会有秩序,各个阶级的人才能温饱、才能活的有尊严。

现在在香港社会秩序已经被撕裂。革命必然以牺牲本地的秩序和安全为代价换取可能的新秩序;一部分香港人或许也做好了以自己的肉身为代价的准备,即便是那些不愿意承担代价,抗拒改变的港人(蓝丝),万一秩序真的改变了,也是可以一起分蛋糕的。但对于在港内地人而言,他们就是纯粹的代价,而且是被动成为"代价“,并不可能获取任何收益。针对大陆人个体的恶意从社会黑暗的角落浮现出来,影响到许多人。在现在的公共讨论中,这种被动的牺牲几乎是被认为不存在,或者“不满意就回大陆咯”。

这让许多大陆人就算处于政治坐标的自由派,也无法从道德上接受香港的运动。

然而,简体中文世界对于香港道德困境的想象却非常简单化,大多拘泥于“运动领袖拿民主自由大旗正当化暴力”或“歧视”。实际上的情况要复杂的多。许多香港人现在选择放弃社会秩序,来换取极小的让政府聆听诉求的可能性。2047年是一个令人恐慌的死线。说的夸张点,那么多律师记者,有没有一天会按照国内标准被清算?到了2087年香港的社交媒体运营商是否也需要面对2007年中国社交媒体和网监办之间的拉扯?虽说一切等2047年全国人大决定,但这个决定会是什么样子我们只能猜猜。大陆人已经习惯了这种不透明的政策制定,但如果要求香港人不去发出诘问、不慌张是很荒唐的。

在这种情绪下,他们选择“不割席”在一定程度上是默许了勇武派破坏社会秩序;因为对他们而言,社会秩序破坏之后只是“不能接受”之外的另一种“不能接受”。就算走向不明,香港现在的走向也一样不明朗;虽然破坏了社会秩序,但社会秩序可以重建,结构性的自由保障一旦消失就只能以更激烈的方式。

我觉得任何一个脑子清楚的大陆人,其实都发自内心非常理解他们为什么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你接受言论管制是因为你没办法,但是谁能说服别人接受呢?(rhetoric question, 答案我们都知道,是胡锡进)

于是任何一个运动的参与者和旁观者都有两个矛盾的直觉:一方面内心深处理解他们的目标,另一方面又觉得现代文明社会里的暴力要么是以政府垄断的形式出现,要么就一律违法(极少数自卫等社会道德非常明确的例外情况除外)。那么我们只能要么按住前面这个直觉然后跟从某种康德式的绝对主义道德——暴力就是不行,陈胜吴广都不行;要么就是接受前面这个直觉,然后重新考虑暴力和现代社会的关系,打开另一个非常让人恐惧的思路。

还是那句话 —— 我希望大家能自觉对号入座,选择以下两个问题中比较难回答的一个开始。

谴责“一切暴力都是错的”其实很容易。但是你觉得香港人为什么“知其不义而为之”呢?如果你是一个1997年出生的香港人,拥有和现在的你一样的判断能力,面对这个可能已经不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运动,你会继续支持吗?

谴责“所有大陆人都被洗脑”其实很容易。我们很多人都有喉头一口毒奶没有吐出来。但是——如果你是一个1997年出生的大陆人,现在来到香港想要求学生活。你会遇到哪些让你觉得不快的事情?社会上下弥漫着的大大小小的歧视会如何影响你对抗议者的自由主义诉求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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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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