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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日線。台灣高雄人。二十歲後流浪到台北工作七年後回高雄定居至今。自由工作者,大多數時間從事的事都跟書和出版社有關。email:sunline.liu@gmail.com,歡迎贊助:https://bit.ly/sunlineathome

《阿媽的女朋友》也許我們還沒從櫃裡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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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還沒有社群網站的年代曾經數度在《阿媽的女朋友》這書裡不斷被提起的女同志網站瀏覽,想要一探自我內在與外在對於性向的認同。從未曾以為「女性老同志的從前一定被壓抑到無法伸展,交個同性伴侶是件困難的事。」這大概是女性本身就有閨密、手帕交與同性友人較為親密的關係裡遠比男同志輕鬆一些些卻非常難以定位的部分,特別是在T、婆之外的「不分」世界裡更顯而易見。

年輕的時候,幾個在身邊轉轉的友人,她們在她們彼此之間打轉著總是形影不離,還有聯絡的時候,總聽說她們像是在學階段彼此交換著身邊跟誰好又不好了,最後轉進婚姻生了孩子,又在數年後帶著孩子,跟著還沒結婚的那幾個湊和在一塊,才驚覺這些沒有特別明顯將自己打扮得中性或是外在表現也沒有真的只跟女孩們一起的女性們,全部都是同志,才發現某些父權社會留下來的「男尊女卑」深深影響著同志族群,好像角色扮演似的必須各司其職,鮮明的畫分出來,像是常會有人問同志們說:「你們誰是男生?誰是女生?」那樣荒謬。

《阿媽的女朋友》讓我讀得瞠目結舌。宛如一部又一部七、八○年代的愛情電影,飄丿的女主角有著拜把兄弟和心愛女子的相伴,各自追逐自己希冀的人生,只是後面的劇情都換了個戲碼,全都拱手將心愛的女子送往異性婚姻裡,不知道是一種淒美,還是只是盡責地各自扮演社會中需要演出的角色?

讀這本書的時候總想著「在那些沒有替同志特別鮮明貼上標籤的年代」(尤以女同志更是界定模糊,除了偏男性打扮的T比較容易被定義之外。)會不會比起通過同婚法後的現在更容易坦蕩的活出自己?哪怕是老年代裡女性若不進入婚姻,在職場也諸多限制,那些模糊曖昧是不是比公開出櫃來得輕鬆一點?當然,那樣模糊空間裡,沒有法律的保護,也常沒有像異性戀那樣「認定交往」的階段,就很容易在適婚年齡或深感沒有保障,最終還是進入異性戀的家庭裡。

生長在對同志「比較友善」的現代中,女朋友們真的會比較容易因為時代而更加的自我認同或是大膽追愛嗎?若對比著書中阿媽們的故事,我想「性別認同」這件事仍然是在自我認同或是社會、家庭認同中,需要再更長的時間被消化、被接納,反而不像書中提及的阿媽們豪邁地選擇自己要的人生、走出櫃子大膽追求,說不定在那些對女同志定義模糊的年代裡的去標籤化,反而更是使「櫃子」裡外沒有被太清楚的框框架起。

這本書除了鮮明地提及阿媽們的飄丿,以及後來走入同性婚姻的過程,和探討同志老後的問題外,還有一大部分提及了女性在社會、家庭、職場所面臨的困境,對「穿褲的」一群更是考驗。在父權體制下的規範下,社會在性別上的框架仍是一定程度地規範限制著性別,從穿著、言行、情緒表達(甚至顏色喜好)……仍然被關在櫃子中。而時代會怎麼演變才能讓體制中的禁錮從每個想要掙脫的人身上給拿走呢?

《阿媽的女朋友》這本書裡的故事太多曲折離奇的事跡了!也許得要讓時代再往前走更多一點,我們才能回頭體驗這些阿媽他們那些年根本沒有搞清楚「同性戀」是什麼的時候,才能更加放膽地從櫃子出走,走出一段段不那麼驚濤駭浪的故事,平淡無奇如異性戀般自然而然的平凡,我想到那天,阿媽的女朋友們,應該能如同異性戀的老夫老妻們分享更多生命裡的喜樂!

《阿媽的女朋友》
作者: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
2020.09.30大塊出版
ISBN:9789865549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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