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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还是回鹘?维吾尔民族构建时人为的痕迹。

民族作为构建现代国家过程中最主要的凝聚力的来源,一直是不可或缺的因素。在一些时候民族的构建,也伴随着各种政治目的。今天我就来单纯的探讨维吾尔民族构建过程中的一些瑕疵、人为的因素,试着给出另一种有别于中国历史学界公认的结论。

本文是纯学术的探讨及分享,并不是要煽动民族仇恨、偏见 或者挑起政治上统独的争端。

中国的史学界公认的结论,维吾尔(Uyghur)源自于中国古代活动在内亚草原的少数民族回纥/畏兀儿/回鹘,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不同的写法。不少的维吾尔人也认同自己的族源来自回鹘这一观点,但是除此以外,他们更认同突厥这个概念。

但是我们知道历史上著名的突厥汗国,最后恰恰是被回鹘所灭,突厥和回鹘的认同应该是相互冲突的,然而维吾尔为什么会将两者缝合在一起。我们再来看一看古代回鹘汗国的疆域图

820年回鹘汗国极盛时的疆域图

这是回鹘汗国极盛时期的疆域图,在最全盛的时期,边界也只覆盖到了今天北疆的部分地区,如哈密 吐鲁番等地,并不包括今天维吾尔的文化中心喀什噶尔为核心的塔里木盆地的绿洲城市。

绘有回鹘王大臣的岩画(8至9世纪)

古代回鹘人的长相,宗教都和现代的维吾尔人有着比较大的区别,回鹘人信封萨满教 或者佛教,长相有着明显黄种人的特征,并不是维吾尔人那样有着中东、波斯人种的特征。

裕固族家族、1944年摄于中国甘肃省兰州市

现代甘肃的裕固族有着黄种人的长相,且信奉藏传佛教,被认为是回鹘人的直系后裔,我们明显可以看出裕固族的长相、民族服饰、信仰都和现在的维吾尔有着天壤之别。然而裕固族的民族认同却没有突厥,虽然他们说的语言被认为是“突厥语” ,但是相比于维吾尔,他们更认同自己的族源来自古蒙古,而非突厥。

被认为是回鹘直系后裔的裕固族和维吾尔在语言、人种、服饰、文化、宗教、认同上都有着差异,但是中亚却有着一个和维吾尔很接近的民族——乌兹别克族,乌兹别克族和维吾尔的相似性,不仅是在语言、信仰上,人种、饮食、服饰、艺术、文学上几乎可以将维吾尔与乌兹别克划等号,他们也都有很强的突厥认同感。可是为什么维吾尔与乌兹别克如此的接近,两者的相似度要远远大于维吾尔与裕固族的相似性,却要被视作是回鹘人的后裔,用着Uyghur来命名自己,而不将乌兹别克族的历史作为自己的民族的来源呢?

这就要说20世纪初土耳其青年党所主导的泛突厥主义,与苏联应对泛突厥主义的方法了。全球的民族主义浪潮就是在20世纪初,各国纷纷通过民族主义建立现代的民族国家,土耳其也是在这一时期,一战后推翻废除哈里发,推翻了奥斯曼帝国,建立起了土耳其共和国。同时土耳其青年党开始致力于向各突厥语民族的居住区输出泛突厥主义,当时布尔什维克正在发动俄国内战,沙皇统治下的中亚地区的突厥语民族趁乱想要独立,土耳其趁机向中亚输出”泛突厥主义“,给予中亚突厥人抗俄的军事援助,这场抗俄/抗苏运动被称为”巴斯玛奇运动“。

土耳其青年党领袖Enver Pashar 在1922年中亚的抗苏运动中被击毙

苏联为了应对土耳其泛突厥主义对于境内突厥语民族的渗透 ,为了维护苏联在中亚的统治,就采用了分化的方式,将突厥语民族划分成不同的民族,在1921-1924年的塔什干举行了多次会议,就是在这些会议上确立了苏联境内突厥语民族里维吾尔-哈萨克-吉尔吉斯-乌兹别克-土库曼等突厥民族的划分。哈萨克人与吉尔吉斯人的语言相通,都有着Alash崇拜,两族的学者很少有人能从历史、文化上对于两族的界限作为区分,同样维吾尔人和乌兹别克人文化、历史之间的界限也是模糊的。这就是因为维吾尔民族的划分,是苏联以分化土耳其的泛突厥主义为目的而搞的,而非完全根据血统、文化、历史等的因素来划分的。

30年代新疆王盛世才上台,开始在新疆实行种种亲苏的政策,和苏联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就是在这个时期,开始推广苏联塔什干会议上的民族划分,将哈密、吐鲁番两地有着东察合台汗国蒙古血统的“蒙兀儿斯坦”的臣民划归到维吾尔族里。

在哈密、吐鲁番两地的贵族必须要出自蒙古杜格拉特式,才能有资格当两地的汗王,在明朝关西七位和满清设立的札萨克,可以看出吐哈两地的贵族都是认同自己是蒙古人的。

历代哈密王的名字 有着很浓蒙古人的色彩

内蒙古西部阿拉善地区的信奉伊斯兰教,自称是蒙古回回就说自己的族源是来自哈密。哈密吐鲁番的维吾尔,和喀什、阿图什、和田地区的维吾尔在很可能在离伤上是属于不同的族源。但是30年代盛世才当局使用苏联的民族划分,将两者划分在同一个民族下,加之国家层面的权力,将语言、文化推广开,就减少了喀什人与哈密人的差异性,变相的塑造了维吾尔。

总结

维吾尔,之所以能把历史上宿敌的两个民族,回鹘与突厥缝合起来,就是因为这两个名字的来源和认同都不是出于自己的史实和传承。回鹘是来自塔什干会议苏联人的发明,而突厥则是来自土耳其泛突厥主义的宣传。裕固族作为回鹘的直系后裔,与维吾尔的差异远远大于乌兹别克人与维吾尔的差异,而维吾尔的族源却和乌兹别克没有太大的关系,要使用维吾尔,这个疑点也可以看出维吾尔是人为发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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