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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迷

可变的信仰、“犯你规定的罪”、“公共领域中成人的普遍默认”、孽与耻

1、有位史学家年轻时写的克伦威尔传,尽是对此人的批判。但过20年,他重新写的克伦威尔传,则是对克伦威尔的肯定。并不是简单地颠覆从前的善恶观点,而是将感性的认识(年轻人的理性)变成理性的认识(中年人或老人的理性)。也不能说年龄使人保守,老人亦可以有创见,而年轻人可能并没有掌握看到全局的方法(又或者只重视自己所看到的因果律与道德,不在乎别人的因果律与道德),你所见的不等于真相的全部,因为你看到的你并没有完全理解。

  2、乙女小时候听到台湾的广播台,她几乎要宣称根据她所得到的常识,她可以判台湾好几宗罪。但是她停了下来,因为她意识到,这不可能是真的。不会有一个地方专门为了“犯你规定的罪”而存在,那里的所有人不可能天生就是罪人。如果一个地方动辄有罪,连几岁的小孩都能找得到它的罪证,这种事,还未发生过。也就是,她所定下的罪,无非是强加的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使她所遵循的定罪原则,会得到“公共领域中成人的普遍默认”(至少不是“大声反驳”),也不代表那样做是对的。别人活着不是为了自证有罪。就象你活着不是为了自证有罪一样。

  但这么简单的道理,却有很多人不明白。

  后来,当她看到洋媒不断地详尽介绍六四事件时,原本的感激,很快变成了厌倦。其实这就相当于一个几岁的小孩反复诵读“你昨天有罪今天有罪明天也有罪”。洋科幻里,有个人遭遇机器人讨要税款,他解释说自己纳过税了,但是追债信不通情理地继续送来,直到他崩溃,愿意付款了结这事。但最后机器人好象修复了,居然把钱退了回来。但是,他已笑不出来。机器人不是在跟你沟通,你面对的是冰冷的不理你解释、自辩的程序。

  新自由派说“人血馒头”,就好象足以概括了天朝13亿人的精神面貌。不会有哪个地方全员恶人。即使是二战中的德国,也不尽是恶人。

  德国电影中,王牌飞行员因为爱上一个反纳粹的女人,完全改变了自己。即使这对他来说是悲剧,他在保护不了她的情况下,已经不想再生存。

  当然,在教科书式的反苏联的书里,永远是好人被自己的国家所背叛,奔向了“民主国家”。但你无法在身边找到同样的例子。

  如果苏联真的那么邪恶,那么它从前的伟大又是怎么“捏造”出来的?一定是有人热爱它,才能成其伟业。

  如果颜色革命真的那么好,应该不需要逼迫,其它的国家也会采取同样的行动吧?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大概有不可行的理由。

  3、作为女人,大概对羞愧有很多体验。对很多不需要羞愧的事,也会羞愧起来。穷人也是。弱势者也是。但是“强者”从不羞愧,即使他们处于需要认罪、道歉的场合。以王鼎钧的话说,强者有太多孽,弱者有太多耻。

  强者往往指出弱者的罪,以避免弱者对“社会问题根源”的指责。

  佛教与基督教都是利用“有罪论”的统治工具。《大奥》里,将军夫人在背后嘲笑将军的母亲说,“居然相信和尚(积德才可生子)的鬼话,真是没念过书的蠢人。”

  4、《钱的战争》里,男主说,“我讨厌过于爱钱的人。”意思是,他们把钱当作一种操纵、玩弄别人的工具。爱钱,是为了践踏别人。

  5、认识真理,道阻且长。认为自己无需思考就能发现并拥抱真理的人,肯定搞错了什么。大前研一说,我不想听你转述的观点,只想听你自己的观点。

  可是大多数人,拥有的只是转述的观点。他们没有用自己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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