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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地瑪:玫瑰神蹟降臨》 神蹟不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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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套信仰電影,其製作精良與深度能引起信眾與非信眾的反思、默想、驚歎、信服,它對人的裨益或許可堪比計劃一場朝聖之旅。位於葡萄牙首都里斯本以東北的小鎮花地瑪,因著相傳一九一七年聖母顯現,成為天主教信眾的朝聖之地。《花地瑪:玫瑰神蹟降臨》(Fatima,2020)根據路濟亞修女在回憶錄中敘述聖母顯現予三位牧童的事蹟,改編成電影。其中監製Matthew J. Malek曾監製電影《沉默》(Silence,2016),另一監製Natasha Howes曾監製另一套同樣是根據花地瑪神蹟改編而成的電影The 13th Day(2009)。在訪問中,Natasha Howes提過花地瑪神蹟對她影響之深。

相比之下,The 13th Day沒受大眾媒體關注,較多在信徒群體間傳播,而《花地瑪》則在大銀幕上映,不少媒體皆有報道。《花地瑪》不只尋問信仰,也邀請非信眾從中獲得對戰爭的反思。即使觀眾對信仰或反思均無感受,純粹把它當作消閒娛樂也合格。為了與非信徒銜接,創作者把故事置放在一個現代的框架中,讓無神論的老教授與年老的路濟亞修女對談,顯示出彼此觀點上一些不能磨合的地方。如此處理可以某程度上點出人們對神蹟的爭議,保留一絲懷疑的空間。戲中除了無神論的老教授外,也有其他質疑花地瑪神蹟的人物,包括在神蹟發生時,當地的村民、當時的鎮長和宗教領袖。

戲中指涉一戰時期,在一個信奉天主教的小鎮花地瑪裡,官員正試圖抹走宗教迷信,走向現代化,而三個天真多於虔誠的牧童,卻經歷玫瑰聖母的顯現。聖母囑咐他們為罪人祈禱,宣揚罪人悔改等信息,好使戰爭平息。聖母又吩咐他們每月的十三號回到山上祈禱。消息很快傳開了,吸引了很多渴慕的人、傷病的人、好奇的人和質疑的人,跟隨他們上山。但聖母只顯現予他們三人,其他人卻看不到,於是他們請求聖母行一個神蹟,讓其他人知道她的顯現是真實的。聖母應允他們,預言在十月會行一個神蹟。於是在一九一七年十月十三日當天,超過五萬人聚集在這山上,一同見證了「太陽奇蹟」。後來很多見證者的回憶都相當脗合,有非信眾的見證者也在報紙上寫過這件事。

從路濟亞修女所述得知,當時聖母向他們說了些祕密,但只能在適當的時候公告天下。《花地瑪》只提及了其中兩個,關於地獄的景象、教宗及聖職人員等人遭刺殺的祕密。而The 13th Day則提及了關於第二次世界大戰、蘇俄的祕密。路濟亞修女在一九四一年寫給萊里亞——花地瑪主教的「第三回憶錄」中提到,聖母要求每月的第一個星期六要領補辱聖體,為了賠補褻瀆聖母的罪過。若世人聆聽她的勸告,蘇俄將皈依,世界會獲得和平,否則蘇俄將會挑起戰爭,教會受迫害。人們認為這預言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來臨。

《花地瑪》也有虛構的部份,其中講述路濟亞的哥哥參軍,使母親日夜牽掛,為了換取聖母的憐憫,願意多作補贖和救濟。事實上路濟亞的哥哥並沒有參軍,創作者以虛構情節來敘事,為了帶動母親與路濟亞之間,因聖母顯現而出現的張力。它令母親的角色非常突出,亦成為牧童路濟亞面對的一個難關。

電影多以路濟亞的視點去觀看事物,她既看到聖母顯現的神祕,也同時看到大自然的草木、風動、光影的祥和與美麗,使聖母顯現的超自然現象不那麼超脫現實,反而令人感覺很自然,如同大自然給人的寧靜一般。她也看到戰爭、疾病和死亡為人帶來的悲傷,令觀眾想到聖子揀選她,讓聖母向她顯現,可能正是因為她有憐憫的眼光和心腸,願意接受這呼召——為罪人祈禱,使他們免於受苦。戲中很多人質疑路濟亞憑甚麼獲揀選,其實連路濟亞自己都沒有答案。

《花地瑪》雖然有一些對人們體認神蹟的論證,但它的旨趣顯然不在神蹟本身的爭議性。電影以「太陽奇蹟」來總結對不信者所給予的答案,透過戲中的玫瑰聖母說,有些人即使站在神的面前,也不會相信。電影更想呈現的,是圍繞著這個神蹟的人,特別是路濟亞一家,如何在面對神蹟降臨的時候,顯得更為劇烈的受苦和內心交戰,就像無神論教授向路濟亞修女的提問——為甚麼上帝要讓幾個只有幾歲的兒童去承受這一切?有時候,你真的不知道為甚麼祈禱悔改可以減輕苦難,但神的揀選同樣可以帶來受苦;有時候像約伯一樣,苦難突然臨到,也不明不白。不過就如戲中牧童見到天使時,得知自己將會去天堂,也是令人心安的。對三位牧童來說,神蹟不是答案,信、望、愛才是。

延伸閱讀

路濟亞修女的兩冊回憶錄Fatima in Lucia's Own Words: Sister Lucia's Memoirs中,第一冊記述了聖母顯現的神蹟、三位牧童受聖母囑咐後,向人傳揚信息的事蹟,並三個祕密信息的內容等。第二冊是關於路濟亞修女對父親和母親的憶述。


花地瑪神蹟曾被多次拍成電影,其中較為成功的是一九五二年的The Miracle of Our Lady of Fatima(1952),獲奧斯卡金像獎最佳戲劇、喜劇類配樂和威尼斯影展金獅獎提名。


「太陽奇蹟」的眾多見證,是驗證花地瑪神蹟的重要途徑。很多人在當天同時看見太陽在跳舞、旋轉、發出彩虹色的光芒等。可參報道The Anniversary of the Miracle of the Sun at Fatimahttps://bit.ly/3kFa3ZA

(原文載於《時代論壇》2020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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