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朱古力

現居倫敦的香港人。

《火星任務》:人性探討跟科技器材同樣逼真嗎?

科學學術期刊《科學》(Science)訪問了《火星任務》(The Martian)的導演Ridley Scott和Andy Weir,原來他們製作此電影時邀請了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行星科學部門總監(Planetary Science Division Director)Dr. Jim Green作為他們的顧問。Dr. Green帶他們參觀了一些在太空用到的真實器材,幫助電影製作得更有真實感。喜歡科學的人,想必會喜歡這套電影。


《火星任務》是一套Sci-fi( science fiction,科幻片),故事中,男主角Mark Watney (華尼)參與名為Are 3(「戰神三號」)的火星探索任務,與其他太空人坐太空船Hermes到達火星;但受到強烈風暴吹襲,華尼被迫滯留火星,而Hermes已載著其他太空人離開。華尼在昏迷中醒來後發現,火星上只有他一個人,他與Hermes和地球已經失去聯絡。他必需解決火星上氧氣、食水、食物短缺的問題,還要防止這些資源的基地出現裂縫而爆炸。接著,華尼要想辦法與地球聯絡,並維持生命直至救援隊來到。整套電影基本上是講述華尼如何憑他的科學和科技知識,在絶境中求生。


對人性的樂觀精神

電影先批判了人類的自大。在英文原著小說中,「戰神」探索火星的目的是「 expand the horizons of humanity」,即是打開全人類的視野。但正是這種自大,把華尼推向困境──為了令人類大開眼界,人類可以去到幾盡?答覆是「征服宇宙」。人類擔當「征服者」的角色,利用科技到達火星、研究火星,甚至要「殖民」火星。

然而,如果把華尼滯留火星看成為他在荒漠之地求生,那麼,他就不再是「征服者」,而是被大自然征服的人了;他要面對大自然給他的挑戰。科學和科技,被用作基本的求生工具;它們被還原至解決人類基本生存困難的途徑。

所以,電影首先批判了人類自大地「征服宇宙」,但後來,又像為「expand the horizons of humanity」賦予了一種新意義,就是華尼利用科技,在看似沒有希望的星球上創造希望的樂觀精神。

科學和科技帶領世界進步,但現代社會有愈來愈多聲音批評它們毒害大自然、製造環境污染。《火星任務》是否暗示,在污染嚴重,大自然生態受破壞的今天,人類不需要過份悲觀,仍然單憑樂觀精神運用科技,就能幫助我們撥亂反正、為我們的命運帶來希望?


未被探索的人性元素

有趣的是,《科學》形容,華尼是一個被扭曲(awry)的角色,即華尼的樂觀精神、冷靜和幽默,與現實中太空人的心理狀況不符。電影中的華尼,只要音樂就可以保持正面的情緒;偶爾的擔心,很快就被克服了。電影其實沒有對人性進入更深刻的探索,觀眾亦難以相信,盲目的樂觀、冷靜和幽默,就能帶人類走出困境。

電影裡有一道宗教線索,似乎能被加以發揮,探討人生真實一面。那就是華尼找到隊友存放在基地的木頭十字架掛飾。然而,在電影情節中,華尼沒有以此作為安慰,而只視它為原材料木材,並用它來幫助自己生火解困。


另一套同樣是講述太空人滯留太空的科幻電影,《引力邊緣》(Gravity),則深刻地刻劃了女主角石博士的孤獨和絶望感。這片就令飾演此角色的女演員Sandra Bullock獲奧斯卡最佳女演員提名。有些人會將此片與《劫後重生》(Cast Away)相比。這片給我最深刻的印象是,男主角在孤獨一人的情況下,只能與排球做朋友,並給他起名Wilson。

《引力邊緣》和《劫後重生》,都處理了主角的孤單和絶望感,表達了他們極需要朋友和同伴的人性需要。這兩套電影探討人性的脆弱,或許,要比《火星任務》更加真實,隱含的信仰意涵,亦可能比它更為深刻。

【藝術哲學】何謂科幻?科幻作品必須具有準確的科學真實性?

發佈評論

看不過癮?

一鍵登入,即可加入全球最優質中文創作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