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

一位來自台北的高中生 用學生的視角,默默紀錄著世界 希望透過文字發揮微薄的影響力!

《時代革命》: 強權與反抗,希望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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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桌布不知道多久沒換了。

一張香港民主女神的海報,左右兩側「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字樣,總是提醒著我三年前的那場抗爭。我並非沒想過要換掉桌布,但我很害怕,害怕我一旦換了桌布,腦中殘存的記憶會慢慢消逝。我不想背叛香港人,我不能遺忘他們所做出的那些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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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自從我三年前去過公館地下街的連儂牆後,這句話我就忘不了。放在那時候,也許大家都能體會,可現在回頭看,現實往往給人最沉痛的一擊。

兩個半小時的電影,重現了我記憶中零散的抗爭畫面。也不記得暗自落淚多少次,只記得那是一群沒有面孔的抗爭者,令我感動、敬佩,也同時替他們感到難過與不捨。多希望這些淚水能流往歡喜雀躍的事,而不是強權底下的人民。

那群與我年紀相仿的中學生、大學生,有勇氣挺身而出,對抗一個恐怖的政權。他們原先有著光明的未來,但如今有不少人被捕入獄。我無法想像,他們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甘願冒著被控暴動罪,或甚至生命危險的風險上街抗爭。想到自己也是學生的身份,我想我永遠無法體會他們生活所發生的巨變。

有位十六歲的中學生,在抗爭現場擔任救護員。在八三一那天,他得知地鐵站內有傷者,警察卻關閉入口不讓人進入。他手緊抓鐵捲門,懇求警察讓他進入地鐵站救人。大聲對著警察嘶吼:「我只是想救人而已」「救完之後,你打我也好,拘捕我也好,你讓我下去救人」。被拒絕後坐倒在地,失聲痛哭。看到這一幕,憤怒、無奈、痛苦湧上心頭,我的心也跟著在痛哭。

理大圍城那天,剛好是我生日後沒幾天,我還記得那個晚上,我窩在被子裡,緊盯著臉書的直播,希望自己的關注能貢獻一點微小的力量。在電影裡,理大圍城這一段,從一開始的慷慨激昂,到後來恐懼與無力感充斥著整個校園,許多人最終只能走出來被捕。少部分人沿著冰冷、爬滿蟑螂的下水道逃出,散發著惡臭的廢水都快淹到脖子,相必過程也是苦不堪言。

反送中運動期間,有兩次警察開槍以實彈近距離射擊示威者的事件。再次看到開槍的畫面在影片裡重現,那一瞬間,我的呼吸像是靜止一般,心臟也不再跳動,只剩眼淚慢慢滑落,這一切實在是太過難以置信。裝備精良的警察,用極其暴力的方式,對付手無寸鐵的人民,要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做得出這種毫無人性的行為。每一幕,警察拿著警棍毆打民眾、發射布袋彈、催淚彈的畫面,我看的心都好痛。

影片中有太多太多的畫面,感動、激昂、感概、熱血、難過、痛苦、憤怒、無奈,各種情緒參雜在一起。百萬人大遊行的空拍畫面、佔領立法會、七二一元朗白衣人事件、八三一太子站事件、中大理大保衛戰……

電影的最後,出現了一把大提琴,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反應過來。願榮光歸香港,真是個毫不意外的驚喜,好久沒聽到了。歌聲的力量之大,能夠凝聚、感動一群人的心。許多人在電影院起立,高聲齊唱,但我只記得那時候我哭得泣不成聲,完全沒有那個力氣。

電影播畢,掌聲響徹整個劇院,而還是那句熟悉的口號。

「光復香港,時代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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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電影院,看著與影片中截然不同的城市街景,矛盾的情緒讓我無所適從。在這裡,該過的生活我還是得過,可我永願無法忘記,彼端那絕望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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