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劍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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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 為何說十六年前、武功尚在重劍階段的楊過已具備五絕實力?

(edited)

有言「拳怕少壯」,但在金庸的武俠世界中,彷彿習武之人的年歲愈長,其內力及武學修為也愈顯精純。在內力上,倚天中學會完整版九陽真經的張無忌,其九陽內力固然生生不息、雄渾無比,但卻不如張三豐那修練百年、以武當九陽功為基礎的純陽無極功那般精純。又例如神鵰中武功大成的楊過,其由山洪海潮練成的剛猛內力雖雄渾至極、當世無雙,他卻自認不如一燈大師內功那般精純。

所以,劍俠認為內力可分為質及量。量代表內力的雄厚程度,決定了內力輸出時間及一部分出招的威力;質則代表內力的精純程度,更大程度地決定了出招的威力。練武者隨年歲愈長,往往年邁力衰、力不從心,故其內功的量往往難以有所進境,甚至有所減退;然而質則有增無減。但為何天下最絕頂的高手往往都是中年、老年之人? 例如在天龍四絕中,除了正值壯年、天生神力的蕭峰外,其他三絕蕭遠山、慕容博、鳩摩智都是中年的高手;在射鵰、神鵰中,中晚年的五絕幾乎無人能敵。這個情況在劍俠看來,是因為中老年人雖然會在持續輸出內力的情況下後勁不繼,但他們勝在多年積累的內力及武學修為,使他們使出的每招絕學不論在勁道及奧妙程度上都遠高於對手,寥寥數招便能制敵取勝,不會落得氣盡力衰的下場。那麼,二十來歲、習武時間短暫的楊過究竟是如何在限於年歲的情況下脫穎而出呢?

楊過早年學過很多武功,包含了黃藥師的玉簫劍法、彈指神通,歐陽鋒的蛤蟆功、逆轉經脈,洪七公的打狗棒法、逍遙遊,林朝英的玉女心經、玉女素心劍法等等。然而其武功雜而不精,雖在平輩之中屬最高者,但若以此方向修練武功,終究困於頸瓶,正同耶律齊始終屬於武林二流水平,不如達爾巴、霍都等一流高手。然而在神鵰中期,楊過被郭芙斬斷右臂,卻因禍得福遇到神鵰,獲餵服多枚增強內力的蛇膽,又在神鵰指引下習得已故前輩「劍魔」獨孤求敗的山洪海潮練成的剛猛內勁及玄鐵劍法。


說了這麼多話,其實劍俠認為,楊過之所以能成為五絕高手,全憑其另闢蹊徑的玄鐵劍法。玄鐵劍法,是劍魔獨孤求敗傳下的劍法,威力銳不可當。若能達到口訣所言「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境界,實遠勝世上諸般巧妙的劍招,其招式樸實而無半分花招,厲害處全仗劍手的雄厚內力,加上玄鐵重劍的威力來取勝。劍俠認為,重劍階段的楊過的內功固然不及五絕,甚或準五絕,但其內功的「量」已遠超其年歲所限,達致高手間可剛可柔的境界。他僅用斷臂的袖子一拂,便把鐵劍撞在牆角折彎。在神鵰俠侶第三十回的原文有道: 黃蓉與李莫愁相視一眼,均各駭然。她二人自然都知一人內力練到了極深湛之境,確可揮綢成棍、以柔擊剛,但縱遇明師,天資穎異,至少也得三四十年的功力。楊過這三四十年的功力,在射鵰時五六十來歲的五絕及準五絕看來仍略遜一籌,更遑論要勝過神鵰時的他們。


然而,在內力存在差距下,二十出頭的楊過就憑著玄鐵重劍神功便能越級而上,與準五絕裘千仞的鐵掌激鬥一番,可見玄鐵重劍的神效。神鵰第三十回原文道: 這時他對一燈已然欽佩無已,明知他要捨身點化惡人,但決不能任他如此喪命,心想自己單掌之力,擋不了黑衣僧的鐵掌,回身提起玄鐵重劍,繞過一燈身側,待慈恩又揮掌拍出,便挺劍直刺。玄鐵劍激起勁風,和慈恩的掌風一撞,兩人身子都是微微一搖。慈恩「咦」的一聲,萬萬想不到荒山中一個青年獵人竟有如此高強武功。一燈大師瞧了楊過一眼,也十分詫異。此處可見,即使楊過在奇遇後內力大進,但面對絕頂高手,其掌力不足以及單臂的缺點使他所學的掌上功夫不如裘千仞,只能憑著神器之利挽回劣勢。

隨著情節的推進,原文又道: 楊過身隨風至,挺劍向慈恩刺去。慈恩右掌斜劈,欲以掌力震開他劍鋒。可是楊過這路劍法實是獨孤求敗的絕技,雖然年代相隔久遠,不能親得這位前輩的傳授,但洪水練劍,蛇膽增力,仗著神鵰之助,楊過所習劍法已仿怫於當年天下無敵的劍魔。慈恩這一掌擊出,楊過劍鋒只稍偏數寸,劍尖仍是指向他左臂。慈恩大駭,向右急閃,才避過了這一劍,立即還掌劈出。兩人各運神功,劍掌激斗。慈恩十餘年來從未與人如此酣戰,打得興發,大吼聲中鐵掌翻飛,堪堪拆到百餘招外,但覺對方劍上勁力不斷加重,他年紀衰邁,漸漸招架不住。楊過挺劍當胸刺去,見他斜走閃避,當即鐵劍橫掃,疾風捲起白雪,直撲過去。慈恩雙目被雪蒙住,忙伸手去抹,猛覺玄鐵劍搭上了右肩,斗然間身上猶如壓上了千鈞之重,再也站立不住,翻身跌倒,楊過劍尖直刺其胸,這劍雖不鋒利,力道卻是奇大,只壓得他肋骨向內劇縮,只能呼氣出外,不能吸進半口氣來。


這場大戰我們能看到楊過在神劍之利下,在百招內制服了裘千仞,可見其一力降十會的劍法不論在精妙及力勁程度上都大幅超越準五絕的鐵掌,故其綜合實力超過準五絕水平。但精通玄鐵劍法此神功的楊過能更上一層樓嗎,達致五絕水平嗎? 原文道: 一燈大師見楊過將慈恩制服,走上前去,伸指輕輕在劍刃上一點,楊過只覺左臂一熱,玄鐵劍立時盪開。

不少讀者在這處或認為楊過的功力還與五絕有不少的差距,因為一燈僅以一指之力就逼退了楊過。然而劍俠認為,此時的楊過因為心中敬重一燈大師,又因其受傷之故,並沒有對他起了防禦之心及運功相抗。否則以楊過的功力,其重劍怎麼可能為重傷之人所盪開呢?。劍俠認為,楊過憑藉兵器之重彌補了出招力道的不足。在招式上,其劍法或能與五絕的絕學神功一爭長短。然而,五絕高手的武學修為已然登峰造極,練無可練,故往往苦鬥萬招無果,最終相拼內功以分出勝負,落入一死一傷的局面。劍俠認為,以楊過的武學造詣之高,絕有可能能防範五絕設下的道,避免比拼內功,故此不落下風,甚至以招取勝。

在終南山一戰中,楊過以一柄玄鐵重劍大戰金輪法王,原文第二十七回道: 法王不敢與他正面力拚…...五隻輪子從五個不同方位飛襲過來。楊過生怕牽動小龍女的傷勢,凝立不動。驀然間五輪歸一,並排向二人撞去,勢若五牛沖陣。楊過全身勁力也都貫到了左臂之上,劍尖顫動,噹噹當三響,挑開了金銅鐵三輪,跟著揮劍下擊。眾人眼前一耀,地下灰塵騰起,銀輪和鉛輪都已從中劈開,掉在地下。玄鐵劍一送即收,楊過回劍向後,當的一響,已將背後襲來的銅輪劈為兩半,銅輪尚未分開落地,劍鋒橫揮,兩半片銅輪從中截斷,分為四塊。玄鐵劍雖然劍刃無鋒,但他運上內力,竟是無堅不摧。眾人見了法王的絕頂輕功,還喝得出一聲采,待見到他這神劍奇威,都是驚得寂然無聲。

從這處可見,面對法王削鐵如泥、灌以深厚內力的輪鋒,楊過能憑其無堅不破的玄鐵劍,凝立不動就破了其五輪大轉的絕技,技驚眾人,更顯劍法之威力。若非楊過因小龍女的傷勢有所顧慮,不敢移動身子揮劍應戰,只怕精通第九層的龍象波若功、此時略遜裘千仞的法王也非其對手!

此時原文又道: 楊過玄鐵劍刺出,嗒的一聲輕響,已抵在金輪邊上,兩股內力自兩件兵刃上傳了出來,互相激蕩,霎時之間兩人僵持不動。楊過只覺對方衝撞而來的勁力綿綿不絕,越來越強,暗自駭異:「此人內力竟然如此深厚。」又想:「既至互拚內力,玄鐵劍上的威勢便無法施展,這賊禿練功時日久長,功力深厚,為時一久,必佔上風。這處正印證劍俠所說的話,楊過的內功因年歲不如準五絕之高手。同時對比楊、裘二人一戰可見,楊過若非在與法王相鬥時有所顧慮,只怕較弱的法王也不能如斯輕易地逼使楊過相拼內功。


縱觀而言,楊過的山洪內力雖不及準五絕水平的裘千仞及金輪法王,但其玄鐵重劍重九九八十一斤,揮動時劍法暗合一力降十會、大道至簡等的道理,彌補獨臂及內力不足的缺點,使其武功在勁道及招式上都一躍而上躋身五絕水平。劍俠認為,武功大成、名揚天下的楊過雖有獨臂之缺,但劍俠相信憑著其天下第一的玄鐵劍法,他能與郭靖那震爍古今的降龍十八掌平分秋色!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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