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躍:我只不過想站著生活

Soma

2021.01.04

開始談戀愛後反而更容易感到孤獨。孤獨讓人感到空虛,感到自己被遺忘、不重要。如果想著「不要麻煩別人」「不要再給別人帶來更多煩惱」,好像很輕易地就會陷入無助、嫌棄自己。然後,會覺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累贅。然後,會想著怎麼樣才可以消失,不再對別人產生任何負面影響。

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想咬東西,否則會覺得坐立不安、渾身難受,或是想大喊大叫。

2021.01.03

自從除夕夜灌下一瓶陳皮酒後,有點開始酒精上癮的意思,沒來由的想喝酒。腦子要麼一片混亂,要麼一片空白。也許我只是口渴了。

2021.01.02

習慣性地打2020年,然後察覺,哦,新的一年了。

Nat一句「你很自私」時不時地在我腦海中浮現。我不是有意只在要用時才聯絡朋友,我也想在朋友需要時主動提供關懷和幫助。但一句「我沒精力/時間」就算了嗎?

吉米覺得失望,因為我可以在外人面前放下自己的ego,避免自己搞壞氣氛,但對著他我就無法掩飾自己的壞心情,還順便搞壞他的心情。我的理解是,他希望我顧及他的情緒,可以像在外人面前那樣不搞壞氣氛。我的情緒值得關注,但他也同樣需要照顧。我不知道兩個需要照顧的人要如何互相照顧,他似乎可以做到,我可以嗎?還沒嘗試就已經覺得我不行。

我覺得煩惱,煩惱的時候會有暴力傾向,我不想對別人造成傷害,我不想被投以警惕的不信任的目光,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大家在談論,如何識別並遠離戀童癖/暴力傾向/負能量的人。但作為這樣的人,該如何自處呢?

我委屈,我想幫自己辯解,但到底是辯解還是怪責吉米?因為他說,我心情不好會令他在心情差的時候還要反過來照顧我,這不對。他說,我在心情差的時候,應該考慮到別人的狀況,成熟一點,分輕重緩急,把自己的情緒先放在一邊。那我無非只能選擇偽裝或壓抑情緒(聽起來不大健康。

2020.12.31

又讓吉米失望了。我想用死來逃避一次又一次的讓人失望。

想尖叫。如果向已經情緒受困擾的人尋求支援,那也太罪惡了。但我似乎沒法在自己情緒受困擾的時候給予他人支援,那也太自私了。我可以找個洞穴躲起來盡情尖叫哭喊嗎。

還沒嘗試就已經想放棄了。

2020.12.30

2020快過去了。腦中反覆迴響著老闆說:「我希望我的每個員工都是開心地工作的。很抱歉我沒能留意到你經受著這麼大的壓力。」下班後,同事M打給我電話,三言兩語便釐清了一些沒能說清楚的事情和我的疑惑。

對比商業大公司所謂的「壓力面試」和公司政治,這裡簡單、善良。由衷地喜歡這裡的幾乎每位同事,這麼好的公司,我為什麼要換工作?

2020.12.22

不太喜歡這一刻的我。當我注視火車路軌時,腦中不斷出現跳下路軌行走的畫面。這讓我很困擾,因爲我不想痛苦掙扎著死去。心情低落的時候,我總是會做危險的事情,因爲那很刺激,即使不小心出事。

即便吉米再次提到前女友深受病毒恐慌,希望給予幫助和慰藉時,似乎我也沒有很沮喪,反而更多的是期待。如果三個人在同一屋簷下相處,善意和溫柔可以把妒忌和不安沖淡嗎?如果像三明治一樣相擁而眠,我或前女友會不會不自在?

只是我也不知道想要跳軌的念頭是由甚麼引發。活着很累,卻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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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輔導結束時,黃姑娘建議我不加判斷地觀察身體的反應。吉米說,聖誕那天中午會和簡見面。腦中並無大反應,心口覺得涼涼的。

2020.12.19

死命地拽著自己:不要衝動,不要傷害自己、不要購物、不要分手、不要傷害別人感情。

2020.12.17

黃姑娘觀察到的跟我的感受截然相反。

她說,S,你講得很艱難,好像是找些理由說服自己。你的感受真的是這樣輕微嗎?還是你只是習慣了壓抑自己的感受,來做一些「對的事情」?

我不知道。

2020.12.16

聊騷是很治癒的事情,大概跟不需要理由(有也無非是簡單粗暴的長相和性格)的善意跟喜愛有相似之處。雖然自己的價值不該被有沒有人喜歡所操控。

我又感覺到了,那種無論跟遇到的其他人如何聊得來,吉米對我的重要性、我對吉米的愛意仍然分毫沒有減少。當我得知吉米跟其他人相處愉快而感到不安時,要記得這種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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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還沒過完,又有事情發生,大致又是關於跟吉米之間「時間規劃」的問題。

早上剛睡醒便興奮地跟吉米分享昨天半夜的小小奇遇,他有些悶悶不樂(在預料之中)。不僅僅是因爲艾比的出現,還有關於「on the same page」。

有時候也會想吐苦水說,我們真沒默契,總是誤解對方。他以爲我們講定每星期五如果沒甚麼事就會見面,如果想見別人就先在我們之間確認會不會想一齊過星期五。(但我對此完全沒有印象)他想keep updated,但我總是報舊聞給他。過了一會兒,他又過來懺悔說,不應該因爲自己心情不好,就找藉口怪責我、讓我內疚。我也不知道,或許大家都有一些眉角要處理。

下午他說「there's a complication」,我沒反應,要等他說多一次「there's a problem, a new one」才反應過來他在講甚麼。(語言代溝)

這次是他的前任女友受到精神困擾、連續幾日失眠,想要今晚去他家過夜,有人陪伴大概會好睡很多。hm又是「時間規劃」問題,因爲我們原本說好每星期三都會見面的。想起了卷。如果卷任何時候過來跟我說,他需要我的幫助或陪伴。我想我可能會更過分一點,跳過跟吉米的溝通環節,直接告訴他我今晚沒法見他了吧。這麼想,應該謝謝他跟我溝通才對(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hmmmmmm),下次要記得。

很神奇的是,對此我沒有感到很不舒服,反而更關注他前女友的精神狀態。大概從吉米的描述中,我早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也希望可以幫她度過艱難的時刻。如果是我,大概會假裝前男友只是一個抽象的角色?這樣可能反倒讓吉米胡思亂想吧。不過這些是在沒有重大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如果聖誕節、復活節這種難得的假期,吉米決定不跟我一起過的話,感受可能又不一樣。

無論如何,要爲我和吉米驕傲一下。

2020.12.15

顧慮別人的感受真累啊。有時會讓我覺得不能自由行動。不想做個好人了。

2020.12.14

真切地體驗到「社交化 (Socialization)」的無孔不入和無形的壓力。

因爲你不想失去日常生活中的無條件善意,因爲你不敢承受違背公序良俗的指責和厭惡,你自我審查,你保持沉默,你假裝自己是「正常人」。

當我光腳上街、踩着滑板、穿著奇怪時,別人的異樣眼光對我而言是種讚美。也許這些只關乎審美(而且已有許多人挑戰主流審美),並不涉及人品道德,因此顯得微不足道。

但當我被誤解爲自己不想成爲的那種人,我很想爲自己辯解,即便有人肯聽、可能也未必理解我的決定。那我還要試圖辯解嗎?那我還能隨心所欲嗎?被當成異類是種榮譽,但如果是當個人人喊打的異類呢?

2020.12.13

好想哭。原本只是小小情緒,只要好好聊聊、再加幾個擁抱親吻應該就會好些的。但12點鐘對我而言是夜話時間,對吉米而言是睡覺時間。對著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發呆,怎麼也沒有睡意。

2020.12.03

昨日起就感覺身體沉重,心情也跌到谷底。壞消息接踵而至,不給我絲毫喘息的機會。累了,我想休息,想放鬆,想放空。但我無法放下責任/負擔,或者太驕傲,我不想渾渾噩噩地生活。

沉重,下墜,好想一醉不醒。

Soma

2020.11.30

吉米最近在忙着申請研究生,幾次提到找推薦人的事情,於是想起成伯清,想著寫封信和他聊聊近況。(說到這去搜了搜他的近況,還是那個保持銳利觀察、不與權力共謀的社會學家,在這泥沙俱下的時代他仍是一股清流,真好。)

想跟他說,與預想中不同,我沒有留在學術圈,但日常生活中與人相處的經歷成爲了我收穫新知的土壤。當抽象的理論與真實生活互相啓發,才是最有趣味的時刻。我幸運地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來自姊妹學科(人類學、文化研究、法學)的朋友一同閱讀書籍、談論生活中的困惑,互相支持;幸運地見證這片土地不幸的面臨崩壞,彷彿昨日重現;我發覺只是由下而上地支援弱勢羣體還不足以改變他們的處境,改變制度及人們的觀念也同樣重要。

讀書會細讀了Sara Ahmed的情感的文化政治,跳讀了 On Being Authentic。讀完好像一時說不出讀了些甚麼,只是在需要做一些決定時變得更加篤定了。I am large. I contain multitudes.

正在讀 Sarah 關於 Happiness 的書,幾乎每一頁都充滿啓發。我們的自然反應、覺得容易做到的事情可能是因爲享有Privilege的結果,要時刻記得我的理解、判斷是來源於我的成長經歷,以己度人有時可能會出錯。

2020.11.29

和吉米做愛很開心。喜歡他在不經意間流露的迷人神態,而且他的身體和小動作告訴我,我是可愛的。

秋日的午後泛着涼意,我佔據了吉米家門口陽光和陰影的交界處,門外有光禿禿的樹枝和流水聲。坐在陽光旁邊,我將整個身體遁入陰影中,只伸出一條腿放到太陽下,汲取恰到好處的溫暖。其實不一定要到遠方才能享受假期的,我眯着眼享受這個無所事事的午後。

2020.11.26

一切都在循環往復地發生。

2020.11.15

陰晴不定的朋友上星期沉迷於一部叫做The Queen's Gamebit的美劇,因爲很女權看着很感同身受;這個星期对我说不看了,因为这部剧无非是白人女性顺风顺水获得成功的故事。Intersectionality的问题。

无论是哪个领域的同道中人,都必定在其他某一领域拥有不同的视角或看法。想到不同,脑中浮现据说是周恩来提议的“求同存异”,但现在的左翼,似乎越来越分化。同样是追求民主的人当中,要区分追捧自由市场的新自由主义者和重视公平的左翼(?);左翼当中,要区分不尊重女性的人和女性主义者;女性主义者当中,又要区分有阶级种族意识的和没有这种概念的人...如果一味指责而不联合,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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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别人帮抹茶拍的相片,很有味道,但我有点吃醋。大概还是感觉不到他爱我吧,虽然理性上知道,但此刻感觉不到。如果大家再坦诚一些,多聊聊 what's going on with me,大概会比现在感到踏实很多。

我和抹茶對彼此的重視程度可能也許差不多。我在他離開前的最後一日才跟他說對不起我明天來不到跟你說拜拜,今天要不要見面?(潛台詞:我很想在你離開前再見一面,好好地道別)他說,今天我要執屋。

我很討厭抹茶婉轉的回答方式,很討厭很討厭。因為這樣我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見面,於是就消極地想既然沒說Yes那就是No了,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然後晚上睡覺前,在ig story看到他在空曠房間牆壁前的相片,是一個女生照的相。Polyamory的道理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他或多或少是喜歡我的,真的很難不做比較。算了,也罷,事情不會總是圓滿。那星期三的道別便作為最終的道別吧。我喜歡你,我討厭你,抹茶。

2020.11.13

認識一個陰晴不定的朋友。我害怕自己令她厭惡。每個在這個社會長大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是個大男子主義者或種族主義者。我不想讓她見到這樣的我,我不想令她失望。

2020.11.11

我感到無能爲力,我想從這個世界消失(那就再沒有人或公司會因爲我做得不好而受到牽連,遭受損失)。但我害怕愛我的人會因此而痛苦。

我的每個決定都是基於這樣一種判斷:對方會因此感到不開心嗎?我不情不願地被每個人的情緒操控,我自己的情緒對大多數人而言大概不會這麼重要。但還有什麼能比我自己的情緒更重要?

取悅別人似乎是相當病態的行爲,取悅自己似乎才是天經地義。我也不是很想死去,只是活着變得很辛苦。(那我到底是想怎樣?)我想有人關心我,我想有人陪伴我,但我又能給別人帶來什麼?要是可以不吃不喝,長久窩在沒有光線的洞裏就好了。

想給自己一個抱抱,但那看起來大概又很奇怪。

2020.11.10

在腦中反駁別人,有個瞬間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偏頗。

別人的偏頗,是將平等的教育機會視為平等的收生標準,但這樣對於家境貧困、缺少資源的學生來說,反而是種實質性的不公。(讀完發現確實有可商榷之處,但此刻我懶。)

我的偏頗,是深信不可以用卑鄙的手段達成高尚的目的,但沒有例外嗎?比如刺殺斯大林以解放蘇聯?比如與立場相左的政客合作以推動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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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處理 the feeling of left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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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極度暴躁,不知道為甚麼。討厭沒有默契,討厭解釋自己,討厭精心準備的計劃被打亂,討厭自己渴望被理解,討厭別人討厭我遲到,討厭構句,討厭講道理,討厭打電話,討厭回信息。

我想要愛的抱抱和用腦電波交流。我想大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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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的信息全部都是bad bad bad bad bad bad bad,你的選擇不理想、你搞砸了,幾乎到了崩潰邊緣。想放棄說好的電影,在馬路上尖叫和大哭。

電影散場後(繼園臺七號很好看),情緒平靜很多,開始覺得餓,又和吉米在吃這件事上有了分歧。我說剛才我差點就要放棄了,好彩沒有,電影很好看。他說如果你放我鴿子,我會很生氣(“Like what the fuck?!")似乎是因爲腦子快要爆炸,對解釋不到自己、溝通困難這件事覺得無比抓狂,愈發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像個不開心的正常人一樣走在路上,想把滑板丟在地上放聲尖叫和哭。於是就這樣做了。不知道是否吵到把車停在我右邊的車主,或是把吉米嚇得不知所措,至少對我而言是很有效的發泄。哭完感覺輕鬆了一些。只是無能爲力感還陰魂不散。I AM FUCKING UNCAPABLE & STUPID.

2020.11.08

是因為我習慣從別人眼中定義自己嗎?

害怕吉米不再那麼愛我,是因為這證明了我不令人喜愛;害怕無法滿足同事上司的期望,是因為這證明了我的無能;害怕半生不熟的朋友已讀不回,因為這證明了我的無趣和自作多情。

2020.11.02

每當有人理所當然地做與我信念相悖的事,若無法避開,便會不知所措。所謂弱者的力量在哪?這世界明明是能言善辯之人的世界。

2020.11.01

跟喜歡的人聊天親吻的感覺像是隨身攜帶軟綿綿抱枕。不是生活必需,卻令我感到舒適安全。

大概正因為如此,當初分手時才會覺得現實中少了一塊甚麼、變得無比生硬。

2020.10.30

這一刻覺得脆弱,想舒適地回到一對一的親密關係,雖然只是帶來虛假的安全感。我不想將吉米拴在我身邊,但又想要一直一直在一起,it's so toxic。

正在聽關於焦慮的播客:你的情緒來自於你對外界的闡釋,他人不應該爲此負責,但它仍然值得被關懷你的人重視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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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遇到吉米是我有生之年數一數二幸運的事。因為我喜歡他,因為他也喜歡我,因為他提醒我「你也很獨一無二」「你值得擁有這一切」,因為他很有耐心、重視我們彼此的情緒。很少像現在這樣意識到,原來自己原本的模樣都有人喜歡。

不要忘了,Poly Relationship是出於對人與人之間獨特關係的信念。無論我愛的人與他人做甚麼也好,無論我愛多少人也罷,我對另一個人而言永遠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2020.10.29

黃姑娘提醒我,當別人對你評頭論足的時候,你是有權利質疑的。

如果我相信,每個人的本質是不斷流變的,為甚麼要讓別人來定義我的本質為何、是好是壞?

2020.10.26

情緒低落的時候,總是垂頭喪氣,連走路都提不起精神。吉米說,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糟糕,所以特別需要別人的肯定,一點點負面的聲音就會放得很大?大概吧。

感覺自己像個音箱,像個濕透的海綿,情緒無限放大,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無比沈重。我不想當著別人的面哭,忍哭忍得好辛苦,喉嚨酸澀,眼皮沈重。

2020.10.19

KK的一句說話講得好好:你只是恰好fit into其中一個特質,並不代表你擁有那種stereotype的全部特質。

我是中國人的同時我也貪小便宜,並不證明我是貪小便宜的中國人同時是自私、淺薄、粗鄙、愛國愛黨、唯利是圖、沒有理想的中國人。

So for Jimmy: I am a man and I made a woman uncomfortable. The later one fits into the sterotype of a man, but it doesn’t mean I own other features of a typical man. It just happens that I have that bit but I’m still not a typical man.

As for KK: I act sometimes like a Tomboy and sometimes like a girly girl, but neither proves I’m a TB or G as the label shows.”

Everyone is multiple.


Walt Whitman: Song of Myself - Part 51

The past and present wilt
-- I have fill'd them, emptied them.
And proceed to fill my next fold of the future.

Listener up there! What have you to confide me?
Look in my face while I snuff the sidle of evening.
(Talk honestly. No one else hears you, and I stay only a minute longer.)

Do I contradict myself?
Very well then I contradict myself.
(I am large. I contain multitudes.)

I concentrate toward them that are nigh,
I wait on the door-stab.

Who has done his day's work?
Who will soonest be through with his supper?
Who wishes to walk with me?

Will you speak before I am gone?
Will you prove already too late?

衝浪作爲一種「運動」

Soma

失敗是不太明顯的成功

平時我是被9呎長板慣壞的,划水時像在划船,穩穩當當,速度也不慢。今天去到大浪灣,大哥說長板被客人們用壞了,只有7呎6的板。

有點不安地拿着板出發了,一下水就覺得原形畢露——在坐板時保持平衡都困難,划水更是搖搖晃晃、沒有速度。脖子上掛了gopro但是完全沒能力用,反而阻礙了划水時的身體位置。更何況追浪,身邊的大家下得很爽,我就搖搖晃晃地在板上坐了一個鐘,即使試了也還是沒速度、追不上。

但是但是,只用了一個早上,就明顯感覺到跟板子磨合得不錯了,可以加速划水,可以轉身追浪,可以不那麼搖晃地坐板,很爽。雖然和長板時相比,追到的浪少了很多,但好在今天的浪推力大,只要稍稍划幾下水有些速度,接着利用重力下坡就可以了。

鼓起勇氣和身邊聊得開心的浪人們搭話,每個人都(不出意料地)很隨和,還會順便提醒我這道浪好快去追。我問:是不是大家每個人划水都有自己的節奏?其中一個浪人點了點頭,笑眯眯地對我眨了眨眼。握拳,我也可以找到自己的節奏。

所以啊,進步並非是一夜之間發生的變化,而是日積月累、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所謂「最終」的成功只是副產品而已,進步的路上會有里程碑,但不會有終點^ ^

Soma

2020.10.07

附近有會衝浪的人跟朋友講解如何追浪,於是我也受益www

所以划水追浪最重要的是節奏。並不是說找到一個固定的節奏即可,而是隨著浪況調整。浪還在遠處時,可以緩緩往浪頭方向划行;當浪湧在身後兩至三米時,把板的方向打回90度垂直於浪湧,逐漸加速划水直至最後爆seed划水。根據浪的變化調整划水節奏非常重要。

如果會判斷浪何時變得有力,起步稍遲也沒關係。這是只需慢慢划幾下水就可以追到浪的秘密。

追到浪才是衝浪的開始,這時最重要的是「望遠」,不要低頭看浪板或自己的腳趾,而是用身體感受,同時望向你要去的方向。

Soma

【毒L解藥】

衝浪是一場既開放又私密的活動,是會令我感到自在的派對。

Soma
  • 名詞解釋

Inside VS. Outside:

Inside是靠近岸邊、很多白浪花的淺水區,Outside是海面相對平靜、只有一道道浪涌的深水區。

對於新手而言,留在Inside的好處很多:

-它靠近岸邊,一些小的浪涌到了岸邊才會變成可以衝的浪,Outside的朋友是玩不到的hhh

-這裡有很多浪花可以練習,運氣好時也有綠浪可以玩,而且沒有高手跟你搶浪;

-你不需要熟知衝浪規則,因爲所有人都只能直直往前衝浪,同一道浪即使已經有人在追,如果前方無人,你就可以開始追浪。

如果你已經熟練掌握了如何衝浪花,就是時候去Outside修行了:

-你需要練習划水、越浪、坐板、看浪,了解衝浪規則

-要有耐心等待,因爲比起Inside,這裡的浪不會那麼密集,而且一道好浪會有很多人追;

-新手通常還沒到Outside就已經划不動了,但要小心不要擋在別人衝浪的路線中間,對方可能來不及控制板傷到你,你的板也可能會打到對方(會痛很久!);

-當你開始嘗試衝綠浪的時候,才真正考驗你對浪的判斷和划水能力。你可以練習轉向、加速,順便欣賞優美的浪形。

White Water VS. Green Wave:

幾乎每一個菜鳥都是從浪花(White Water)開始學習衝浪的,它是已經完全潰散的浪,由一堆白泡泡和下面的浪涌組成,推力強勁,新手友好:不會划水也不會游泳?沒問題,你不需要划水出去,站在淺水區就可以開始衝浪了,有浪花的地方水位通常都不深,不小心翻車就直接站起來;划水慢?沒關係,你只要划個兩三下有一點點速度就可以了,浪花會推你前進;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划水追浪?只要留出時間夠你划兩三下就好。

(其實有些資深浪人也不會游泳呢。Amy說她不會游泳的時候我是震驚的,她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不會游泳的浪人朋友!於是抓住機會提問:那你掉下水怎麼辦?她的回答是,憋一口氣、抓着腳繩迅速地拉拉拉然後爬上浪板繼續划水23333)

綠浪(Green Wave)和浪花最大的區別,是你追浪的時候沒有浪花推着你往前,你需要自己划水加速。一道好浪應該是順着某個方向潰散,或是呈A字形向兩邊潰散。我們要衝的是還未潰散的部分——浪壁。你會看到短板(Shortboard&Fish)和暴力長板(Perfomance Longboard)在浪壁上下翻飛,返回浪頭再轉回浪壁;其他長板則相對緩慢,主要依靠改變身體重心和走板來調整速度及方向。

Soma

衝浪101

  • 一道好浪

「怎麼樣的浪是好的?」這可能是我衝浪以來問得最多的問題,有趣的是問不同的人,得到的回應也不同:

阿中說,如果你看到這道浪的表面是凹陷的、有皺皺的橫紋,通常是道好浪;廖哥說,如果你看到浪越來越緩那不好衝啦,要找那些迅速扯起來的浪;Tedi說,如果這道浪扯起來的速度快,很可能是道大浪,這還不夠,你要找那些長長的一整道都扯起來的浪。

簡單總結一下:皺皺的、扯得快、一長條(這不禁讓人聯想到——(不、不是的!

  • 划水

我個人的感受是,看浪及划水是學習衝浪過程中最關鍵的部分。懂看浪才可以儘早做出判斷:要不要追?如果追,划水頻率要多快?如果不追,要不要往outside划、以免被浪捲?有效的划水則是一切的關鍵,因爲你會在水裏待很久。除了坐着等浪,八成的時間是在划水:划去outside等浪、加速追浪、衝完一道浪/沒追上於是划回outside等浪……如此循環。

划水的(身)體位(置):用腰腹力量挺起胸膛,

  • 追浪
Soma

【筆記】BATUKARAS, INDONESIA

衝浪是會上癮的。具體症狀大概是:
- 看到別人在海邊的相片,先是觀察浪況是否適合衝浪,其次才關注(也可能不關注)其他;
- 旅行目的地清一色地變成了浪點,沒其他活動也完全不介意;
- 有好浪的話,可以在凌晨五點醒來,狗衝去海邊。
- ......

BATUKARAS這張相片完全是我夢中的浪點:海水清澈見底,海面平滑如鏡,一道道浪緩緩地向右邊潰去——一個新手友好的長板天堂。浪點介紹說這裡全年起浪,4月到10月期間的浪況最穩定。10月份湊了8天的長假(嗚...還是好短),交了一筆鉅款(大概HKD2000)跟一位出名的浪人學衝浪。因爲別的地方沒有十一國慶+重陽節假期,除了週末,這裡的遊客不是很多,衝浪的時候前面沒有一堆玩水的遊客真是太幸福了。

可能因爲浪太好,老師也問無不答,而且每天都可以觀摩高手們衝浪。短短六天,我從一個很少追到浪、追到了也不太懂轉向的菜鳥,變成了可以憑感覺判斷前面是否有好浪、能往右邊轉向、追到更多浪的菜鳥。

Soma

【解藥】專注當下

不知道爲甚麼,我總是容易緊張和焦慮。每當緊張時,事情總是朝著更糟糕的方向展開。例如:彈吉他時按弦的手會緊繃,用力過度,難變換手形,彈出來的聲音也不好聽;自潛閉氣低CO2時,會難以自制地開始恐慌,一旦開始恐慌就沒法繼續閉氣了;衝浪時站在板上,東張西望急著應變,姿態反而更加笨拙;戀愛時越陷越深,愈發在意對方的說話和舉動,然後過度解讀患得患失,變得不可愛。

焦慮和恐懼應該是同源?或者說,因爲恐懼,所以焦慮?

我想我已經找到解藥,並且時不時地提醒自己這樣做——專注當下。我討厭閉氣,卻對在水底悠遊的感覺很著迷。把注意力轉到合適的地方,深呼吸,把讓你感到焦慮的東西,例如數字或是心慌的感覺,暫時放下。

Soma

【身體】不該存在的毛髮

當我著完比基尼,準備出門衝浪時,西莫略微不自然地說:「你的罩裙呢?穿一下吧。」一邊示意我看自己下體。

哦,因為沒有剃體毛,比基尼底褲兩側露出了一些毛髮。不是特別濃密,但也沒有少到足以令人忽視。我明白這種羞恥感,但是不想把它們塞回底褲下(做不到)或者像從前那樣乾脆剃掉。

我指了指西莫前胸和後背延伸到後頸的體毛,問:「你的體毛比我還多欸,要把它們全部遮住嗎?」他張了張口,氣惱地說:「那隨便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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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天生比較叛逆。停止剃腋毛一年半後,差不多已經接受它是我身體的一部份,而不是什麼不該出現的奇怪東西。不過如果有得選,我還是會下意識地選擇不抬起手臂。

理論上來說,我有權任意處置我的身體,當然包括要不要保留任何毛髮。可要是不想被人注目,最好乖乖跟從標準答案。雖然大多時候所謂「別人的目光」,被人指指點點的憂慮,只是自己太過關注自己。現代人上街,不是忙著玩手機,就是聽歌看風景,誰會有那個閒工夫尋找你的「不得體」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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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ie Wang在《On Being Hard Femme》的最後列舉了一些她認爲是Hard Femme的舉止,看完覺得豁然開朗。第一句留長髮並且長腿毛直接擊中hhhhh 某種程度上,不受刻板印象威脅是在實踐自由,順便還能挑戰女性氣質的刻板印象,何樂而不爲?

Hard femme is a fun and playful practice in gender (de )construction. Hard femme is .. ,
-Long hair on your head ... and legs!
-Miniskirts that reveal...legs covered in bike grease! And muscular calves!
-Being told "WAAAIT, Jackie! Don't get in the dumpster! You'll get your dress dirty!" And hopping in while laughing at such a silly notion!
-Long nails that are dirty underneath
-Love to cook but hate to clean!
-Re-appJying lipstick while sweatin' hard on the side of the road
-Being a woman and traveling alone
-Tossing your bike and gear over a tall fence and waving a pink bandana/holding a heart drawing to catch a ride
-Understanding that being tough and (does not mean being negative) and ditching love
-Earrings and boy haircuts
-Power tools, bruises, boots, and flower in hair
Soma

【浪人】Tommy Witt

Tommy Witt 無論是衝浪技術還是心態,都是我心目中的神級浪人。幾番掙扎,我還是沒控制住對他的熱愛,於是衝浪基礎先放一放...

以下是衝浪網站 NobodySurf 上面對他的介紹:

Tommy Witt always blows my mind because of the way he surfs. He pushes the limits of both traditional and modern single fin surfing. Riding his mid-length Scorpion is a really hard thing to do. I'm pretty sure it's a piece of cake for Tommy. (Tatsuo Takei)

小知識:衝浪有很多種玩法。最常見的是9呎左右的長板及稍短的funboard,7呎以下的短板及稍肥厚的魚板。通常長板更悠閒、優雅,而短板更暴力、靈活。長板的玩法大致分爲classic, nose-riding, 及perfomance。最經典的玩法是在板上走來走去(以便調整重心,控制速度、轉向);nose-riding 顧名思義,是把腳趾挂在長板的最前端(還有人搞笑把浪板P走,假裝自己懸空);Perfomance 很晚近才出現,俗稱暴力長板,會像短板一樣沿着浪壁上下滑行(以便加速及轉向),很多招式變化所以非常好看!(部分參考 衝浪喬治的blog)Tommy Witt 主要玩長板,那短板及魚板就暫且不提(老實說,我對短板沒什麼興趣所以沒怎麼了解+_+)

Tommy Witt 的爸爸是浪人及削板師(只有厲害的浪人才會削板),對從小衝浪的他而言,衝浪可能像走路一樣輕鬆。他的姿態既帶有復古長板的優雅,又有現代長板的招式變化。除了最常見的走板、nose-riding以外,他還經常把板子橫著從浪壁頂端滑到底部(有點像滑板的power-slide),以及180度轉換板子的頭尾(有點像滑板的kick-flip)。走板和nose-riding已經是長板最難的基本動作,一個浪人如果能做到noseride,已經值得炫耀一番,但他的後兩種招式簡直是史詩級難度。

他衝浪又厲害又好看,在全世界的排位應該很靠前吧(我心中的No.1)?我找了找WSL(World Surf League,目前最權威的職業衝浪比賽主辦方),看到他只兩度參加WSL排位賽,在2008年和2012年。很多職業選手會選擇每年奔波於各地WSL比賽,贏得比賽積分,刷新自己的世界排名,然後接廣告賺取代言費。一位職業選手在接受訪問時,抱怨比賽時越多招式變化就越高分數,在衝浪時總會想方設法塞一堆動作進去,有時會忘了其實在浪板上站着、很少變化也可以很好玩(有些類似學術界,大學買設備做研究爭排名,卻忘了初心是教育)。

我很高興Tommy沒有加入這個爭奪排名的遊戲,只是享受衝浪。在我看來,浪人應該自由、簡樸地生活,要說有任何追求,那也是跟一道好浪有關。至於世界排名、收入那些都是很次要的。有聽過一個說法:浪衝得最好的人,是水裡面笑得最開心的那一個,而不是技術好的那個。

衝浪影片:
Tommy Witt: NobodySurf Originals

Lucid Surf Dreams

Instagram: t_witt_

炮友不成,情義在──儒家觀點看一夜情婦女的生命轉化

Soma

其他部分讀得很爽,只是讀到媽媽幫兒子打砲那part有些不安...如果兒子不想要但不敢拒絕媽媽怎麼辦?如果母子關係變成母女、父女、父子,這種不安感好像更強了

逼逼逼逼逼 屌屌屌屌屌

Soma

我不能沒有陰蒂高潮,但有屌的人一廂情願地相信陰道高潮才是重頭戲。

作為沒屌的人,我猜想有屌人(可能會害怕)被別人按摩前列腺、(可能會害怕)自己喜歡的人更喜愛性玩具。

關於羈絆,瑣事一二

Soma

#創作慾望

2020.09.19

看了The Big Lebowski, 不知道Nat看完有甚麼感受。對我而言,是世事無常的惆悵,還有由不同視角出發、對世界的理解可以很不同。

2020.09.17

藝術品和普通工匠作品的區別?

藝術品是有context的,它誕生於某個時代或某個事件,又會勾起你對那個時代或事件的記憶,讓記憶保持鮮活。
2020.08.28

KK給我看了一段YouTube,是美國一位議員的GRWM (Get Ready With Me, 日常化妝分享)。我喜歡她說的,化妝是爲了取悅自己,是否化妝取決於我的心情而不是場合。

長久以來,對於人們(尤其是女人)應不應該化妝打扮穿裙子的爭論,其實失了焦點。爭論的關鍵在於,人們(尤其是女人)應不應該迫於外界壓力做任何事。

外界壓力來自至少兩個方向:一方鼓勵你做自己,不要(甚至不可以)在乎自己的身材外貌;另一方要你迎合他人的審美,必須在乎自己的身材外貌。

但重要的並非做與不做那麼簡單,而是爲甚麼而做/不做。

同樣地,我發現自己很喜歡看一些色情的相片/視頻,卻很反感另一些色情的相片/視頻。那些我喜歡看的,與主流審美有時重合、有時相去甚遠,但它們自然、鮮活。

They are gorgerous and joyful in their own way, and they don't give a fuck if you like them or not.

這可能是每一位邊緣人的烏托邦。

2020.08.25

桂圓在大半個月前開始入住我們家,現在是四個月大的小貓咪。雖然大學時也有室友養過貓,但從未享受過被貓偏愛的待遇。

大概是我的床上與床底太亂,又時常不在家,我的房間變成了桂圓的遊樂園。可能是她對這樂園十分滿意,愛屋及烏,即使我在家,她還是會在我附近到處晃悠,跳上床踱步或是睡覺。

吉米昨天說的讓我有些感觸——當我有不愛你的自由時,才發覺自己有多愛你。人與人如此,人與貓同樣如此。小貓咪喜歡被人愛撫,但來去自由也同樣重要,畢竟有誰會喜歡被人禁錮和控制呢?你無法控制她或他是否會繼續愛你,你能做的只有尊重與愛撫。

2020.08.14

再看自新世界,在猜到發生的事情時不寒而慄。

爲甚麼將瑪利亞的小孩撫養長大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斯奎拉?爲甚麼她的小孩會聽任化鼠擺佈?

這是我在看到化鼠族女王被破壞大腦、淪落爲生育工具時的聯想。

2020.08.09

好像明白了一個很重要的道理,讓我對小粉紅及自己寬容了一些。

大家都是受環境和際遇影響,成爲形形色色的人。有哪些經歷是他們有而我沒有,或哪些經歷是我有而他們沒有,因此形成了不同的立場?

那些看不慣我或是我看不慣的人,會不會只是沒有機會經歷這樣那樣的事,所以無法理解我的立場?

2020.07.28

UNDOING YOURSELF IS A PROCESS OF DOING YOURSELF, OR IS IT?

2020.07.15

我在翻越一座島,我不知道為何這麼做。它的形狀像是龍脊,起初是石塊陡坡,然後覆蓋著滿滿的貝殼(它們微張著殼呼吸),然後是一盒盒正在孵化的蛇。

一條蛇剛出世就見到我,於是像幼鳥認親那樣跟定了我。一路逃避它的追逐,眼前終於出現了平原以及一間髮廊。坐定,眼前墜下布簾,有個聲音對我說,剪個頭髮它就不認識你了。於是一刀剪出厚厚的瀏海,染成火紅的顏色。果然出來後,它沒有繼續跟上來,疑惑地留在原地。

又夢到我在參加網上讀書會,我的房間是一個浴缸,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讀故事書,好不愜意。但讀著讀著,場景變成了路邊。和平遊行期間有人高呼「光復香港,時代革命」。有差佬巡街,說這裡有非法聚集,不相干的市民請儘快離開。

我東西收拾得慢,順便與他傾談。邊上不知幾時坐了另一個差佬,手裡拿著紙筆記錄著什麼。R與朋友們來到,原來他們與那個坐下的差佬相識。今時今日還有黃的差佬嗎?


2020.07.11

坐地鐵/巴士的時候,洗澡的時候,蹲馬桶的時候,快發夢的時候,是我最有創造力的時刻。

一邊讀著「河童」,一邊懷疑:一篇小說、一個故事能讀出些什麼、討論些什麼?

然後,想起一再重溫的動畫「自新世界」。它讓我幾次陷入沈思。

斯奎拉說,我們也是人類呀!

自然演化的生物為什麼會對天敵懷有如此深的恨意?

愧死機制與世代為奴的化鼠,有無任何關聯?

和貴園、完人學校,那些悄無聲息消失在人們視線中的孩子,他們去了哪裡?

友人KK一語中的:這不是優生學嗎?

2020.07.10

當朋友問起,你最近情緒怎麼樣?我終於抽出時間向腦內張望。裡面空空如也,一片灰白的底色,偶爾會看到不知名的浮塵,但也很快不見了蹤影。

最近好像沒什麼情緒哎,是我麻木了嗎?我這樣反問她。

幾天後我發現,也許不是沒情緒,也並非麻木。也許是害怕一些情緒出現讓我太過狼狽,所以刻意把自己與那一團亂麻隔絕開來,好的壞的情緒都被關在外面了。如果再放手經歷一次,還是會痛的。

2020.07.03

又是夢。關於混亂的時間和不可以遲到的工作,關於不安。

來來去去無非是那些擔憂:九點上班誤以為九點半上班,無法跟同事老闆交代,不友善的同事,愛人遇到他的舊愛...

我想逃離一下,但現在不是好時機。

2020.06.29

從夢中醒來,沒有鬆一口氣「還好這只是夢」的感覺,因為我夢到的就是我的現實生活。

童年和當下,好像是。找工作、練鋼琴,掙扎著想引起媽媽的注意,想獲得她的肯定。但她坐下來後沒試過聽我彈完一首曲子,總是被其他事物勾去注意力,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有點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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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在「中國人永遠是中國人」的困境中。香港人高效、仔細、專業,德國人嚴謹、守時、理性,中國人沒禮貌、偷工減料、掩蓋錯誤。

我想用自己證明,不是所有中國人都這樣。但也害怕在某些時刻,親身印證中國人的確是這樣。

淘寶廠家採購來的椅子有些搖動。第一反應是蓋住,不想讓老闆知道,也不知道我可以怎麼做。

2020.06.10

在筆者的耳洞深處、接近造夢部分的大腦位置,生活著一群小人。

每當午夜降臨,掌管理性的部分意識開始抽離,那些小人便一躍而入衝進大腦各處遊玩。轟隆隆,轟隆隆,綺麗的夢境與夢境之間以微妙的無法以理性解釋的邏輯串連起來,或是蒙太奇般突然切到下一個場景。而當理性回歸,那些夢境便如泡沫般消逝,好似從未出現過。

2020.06.09

所謂「自己人」「同盟」往往是暫時的,「好友」「愛人」則稍久一些。

所謂直/彎,黃/藍,民主/建制,男/女,單一伴侶/多個伴侶,只代表了某一面向。如果單純以此二分來揣測某人的特質,只能陷入刻板印象的圈套,而不是擁抱現實的多樣及種種驚喜/嚇。

想想我和KK、吉米、抹茶作爲直人,仍然可以在性別議題上抱持開放甚至激進的態度,與「直人」的刻板印象相差甚遠。相反的邏輯也可以套用在遠不完美的「LGBTQ」人們身上——他們是queer,但可黃可藍,對於性/別或許開放或許保守,因爲他們不應該被簡化爲某一個面向,某一個面向無法代表他們作爲一個人的全部特質。

再扯遠一些,我也曾經疑惑爲甚麼現實不似理論預言的那樣發展。Javier早就提醒過我,社會學研究者是從現象出發,試圖提出問題及解答,而不只是默認理論的真確性、直接照搬理論到現實中這麼簡單。

2020.05.29

我的重光之城,我的小小燈塔,有些人眼中的「東方之珠」,這座城市只能光輝到此?

2020.05.15

這座城市是由追求細節的完美主義者搭建的。

今天五點放工,陽光投射在地鐵站與天橋之間的縫隙中,讓不起眼的牆壁波紋顯現出來。

鵝黃,卡其,湖藍;左邊是陽光投射下來的長條,右邊是橫平豎直的光管。

鋼筋水泥的世界,因為波紋、陽光,顯得風和日麗。我很喜歡。

Soma

#親密關係

2020.09.27

一大波孤獨憂鬱的情緒突然襲來。

不確定這是不是星期五醉酒後洶湧的情緒造成的餘波。但僅剩的一點理智告訴我,不要依賴愛人逃避你的孤獨和憂鬱。要像單身時那樣,學習享受一個人的生活。

2020.09.17

還好我和吉米在床上床下都很合拍。一齊煮飯、聊天、調情、做愛、看動漫,好療癒。也不是說沒有他我就沒辦法活下去,但沒有他,生活可能會暗淡很多。

昨晚在床上看蟲師,沒看幾分鐘又纏到一起。他拿來一條黑色的絲巾將我的手腳縛住,絲巾是溫柔的束縛,還帶有些微體溫。輕柔的BDSM使得做愛的場景分外色情,因為手腳被縛,吉米善解人意地借了手指給我。嗚,做到後來忍不住尖叫。在戀人的撫慰下慢慢去到高潮和用玩具分分鐘高潮的感覺完全不同。意猶未盡。

2020.09.15

...小黑?聽到卷卷這麼叫他的女朋友,我很難過。

好像屬於我跟他的那段記憶被封鎖了,而大家認識的小黑是他另一個女朋友。

我想問為什麼,但這無非是驗證我的猜想,而且等於告訴他,我一直在關注你,我還是很在乎你。

2020.09.05

睡意全無。昨天開始逐漸頻尿,感覺有點不妙,今天下午上廁所的時候就知道:尿道炎又來了。

這簡直是精神折磨。時刻都感到尿急,但去上廁所其實也尿不了多少,每次都能看到粉紅色的尿和一些血塊,很嚇人。雖然理性上覺得不至於,但看著自己在經期外不斷流血,總有一種我要死了的慌張感覺。

2020.08.24

「當我有自由選擇,反而讓我看得更清楚自己有多愛你,」吉米說,「你是獨一無二的。」

腋下的氣味與一年前不同,左邊的氣味聞起來與吉米相似,混雜着令人暈眩的羊羶味,右邊腋窩則沒什麼變化,還是熟悉的緊張出汗時的氣味。

距離上次月經已經過了39天,不禁擔心是不是懷孕了。吃完了一個療程的藥,還是有頑固的念珠菌殘留,一鼓作氣繼續看醫生會比較好吧。

天氣預報星期三開始下雨,那我明天要把握好天氣出門滑板。

2020.08.16

閉上眼睛,因爲害怕從眼中泄露當下的情緒。

面對我無法理解的抹茶,我不想斬斷關係以逃避壞情緒,但也不敢問個明白,我不知道該怎麼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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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個古怪的夢,是關於吉米和Janice。

在情感上接受我愛的人也愛其他人,大概會是我最近的課題。

2020.08.14

“所以,”吉米若有所思地對我說,“很多時候你做錯了事情是無法彌補的。”

那些遺憾、愧疚、誤解、爭吵、漸行漸遠,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只能創造新的故事,而對於已經過去的事情,你只能接受它的存在。

ps.還沒來月經,我有點擔心。

2020.08.01

唉抹茶...見到的時候就很開心,但完全感覺不到他期待見我呢,或者是我未能理解的「我想你但不需要時刻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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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篇故事,是關於感受不到時間流逝的人,應該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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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腦袋整日昏昏沉沉。

我想念中文世界,想念鄉音,想念習慣了十多年的食物。

很喪,在讀書會上不知道胡言亂語什麼,大家卻都很耐心等我說完,自覺垃圾。

偶爾腦袋也是會迸發出火花的,雖然很快就不見了。

提着電腦週街走,卻腦袋空空無話可說。大概我需要漫長的睡眠。

2020.07.28

我的自信,有多大一部分是建立在性之上?性感、性慾、性能力……

阻礙性愛的疾病接連來襲,分泌異常,性慾低迷,意外地打擊自信。

2020.07.17

逃逃逃逃避。不想做檢測的原因是?

診費貴?手續麻煩?害怕面對?好像以上全都是。

悶頭睡覺,逃避現實。

2020.07.15

卷卷和抹茶不小心重疊了一部分。大概是抱起來的感覺太相似,困乏時嘴邊總是不小心漏出他的名字。

我忘不了他,但是不想和他重新開始。我知道我喜歡抹茶,抹茶與卷卷相似但不同。

2020.06.21

莫名其妙地陷入焦慮,漫無目的地滑手機,默默等待來自抹茶或是誰都好的訊息。

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明明沒氣力說話或打字,還是想被關懷,還是期待我想念的人偶爾也想我一下。

感覺在抹茶和吉米之間失去平衡,感覺越來越喜歡吉米(雖然有小小分歧但似乎通過溝通可以解決),感覺已經失去和抹茶之間的默契和羈絆。

好想抱怨抹茶一星期只見我一次,還是十二點後。雖然抹茶說著我愛你(當然只是指當下,下一秒也可以去變成我不愛你了,就像我那樣),但我感受不到興奮和期待了,只剩下友好而疏離的炮友關係。

垂死掙扎只會顯得愈發尷尬。

心情不好,大概是最近不斷有希望落空。

跟講英文的人談戀愛好難,想撒個嬌都不知道怎麼撒,連撒嬌的英文是什麼都說不出來。我好廢。

2020.06.19

「我想你所有美好的經歷裡都有我」

聽起來無比美好,但這真的是我想要的嗎?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的幻想聽起來同樣美好。

比起美好的幻想,我更不想用我的愛侷限我的愛人,我想要我們仍然是充滿無限可能的、像單身一樣自由的人類。

2020.06.18

聽到抹茶興奮地談起半夜2點match的對象,還是莫名其妙地體會到不開心的情緒。大概是嫉妒吧。又是那種,心涼涼地墜落 和 替你感到高興 的情緒交織。我想我可以遵從我的理性做決定,我可以很大,矛盾的事物可以在我體內共存。

有人爲你而改變習慣的感覺很好。一開始,我們每晚都可以由2點開始聊到4、5點然後互道晚安。但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對話越來越少,偶爾發來的信息也只是貓貓狗狗;開始觸及抹茶有原則性的一面——工作永遠排第一位。

所以,由2點聊到4點,即刻約定見面一齊遛狗,三天後滾床單,聽起來浪漫得不可思議。只是,那個對象不是我。這是第二次遭遇這種情況,希望這次處理自己的情緒有變得熟練一些。

跟突然熟起來的好友琪琪出櫃,她顯得十分淡定(「早就估到啦」),還隱約嫌這爆料不夠juicy。這份理所當然讓我感到很安心。就像是說,我不覺得你奇怪。

2020.06.11

「慾望」和「行動」之間,是以理性維繫起來的。從深受某人吸引,到決定持續見面、交往,也不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2020.06.09

我感覺,與伴侶在一起消磨時間是很重要的,而我也很享受這一過程。

吉米總是適時提醒我不要太苛待自己,也不要以自己的標準評判別人。

2020.05.25

"I was a bit jealous that you are having a great time with OTHERS. But at the same time I feel happy that YOU ARE HAVING A GREAT TIME with others."

當我得知吉米和camille下午的約會出奇順利時,第一反應是嫉妒和難過——他與別人相處愉快、有個難忘的週末。但轉念想到遇到喜歡的人、今天過得很愉快時,似乎又沒那麼難過了,甚至還有些替他開心。

THE VIEWPOINT DOES MATTER. 當我告訴自己「這不是比賽」的時候,感到好受很多。

如果逼問吉米「我和她,你更享受和誰待在一起?」,無非是想分出高下、只想聽到「你是我最喜歡的人」,那我愛的到底是吉米還是自己?提問者要記得,發問不是爲了確認己見,而是希望得知他人想法、留給他人選擇的餘地,切勿本末倒置。

但如果我真的愛吉米,真的在乎他的感受、希望他開心,其實整件事是很正向的。無論是和朋友或其他戀人,這個下午他過得很愉快,其實就夠了。我愛他,我希望他過得好,但不必是跟我一起才叫過得好。It's called unconditional love.

除了誠實,還要學會「愛人」,不要理所當然地覺得對方永遠只愛我一個。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的狼奶該吐了。

2020.05.20

當負面情緒出現的時候,想想它的對象是什麼吧。

當我被拒絕,那種糟糕的感覺是指向什麼?付出卻不被接受?自尊受到打擊?我明明知道,他不是針對我,但我還是感到hurt。

只能儘量讓這種hurt feeling繼續,但我不想讓它影響我的判斷。

2020.05.14

永遠是想到什麼就要去做的個性。最近很想重新和卷聯絡,於是就這麼做了。只是普通的寒暄,還是覺得很自在很開心。期待有一天可以重新見面,重新認識,重新成爲朋友。

是吉米和抹茶給了我這種勇氣,讓我覺得跟卷調整距離、重新成爲朋友是有可能做到的。不要以愛爲名的控制,不要以愛爲名的仇恨。

2020.05.03

天,我好想回到和卷的親密關係,但我清楚,那只是一個鍍了金色的遙遠烏托邦,或是安全網。我和卷還沒來得及發展出任何太過複雜的問題就戛然而止,維持了整整三年monogamy的理想狀態。

我對吉米的感情,仍然是憑藉老土的嫉妒感確認的。明明清楚他很愛我,明明知道他和Elektra之間的關係與我無關,看到他們做出親密舉動時,還是會覺得酸澀、覺得被排除在外。

難以想像,當吉米不慎見到我和抹茶的對話,知道我們將會做甚麼的時候,體會到的是怎樣的酸痛。理性跑得太快,感性還未同步,but we will figure out.

2020.04.29

突如其來地走進了所謂 Polyamory(同時擁有多個伴侶)的關係當中。想象中的恐慌並沒有出現,坦陳一切反而使我平靜。

吉米將我從野草一般瘋狂生長的執念中解救出來。遠足、游泳、做麵包、玩音樂,讓我重新開始享受和他人在一起的時光。

Soma

2020.03.24

與剪刀手Edward感同身受。

越是在乎你,就越是不敢靠近你,因爲我怕你被我的陰暗面刺傷,我怕你因爲我的陰鬱而心情不好。

我想你開心,我想你自由,我不想你被我的負面情緒束縛。

I feel painful now. All I want is accompany, which you can’t offer anymore.

這不公平。把我的心填得滿滿的,然後離開,憑空製造出空虛。

2020.03.23

行夜山:

原來即使沒有路燈,還有星光,不至於一片漆黑。

有時會有鴿子大小的蝙蝠飛過,沒有汽車引擎和人聲,只有持續不斷的蟲鳴,樹葉碰撞的聲音,還有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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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抹茶的房間有兩張床,他的前女友邀請我去房間裡聊天。

走進房間,抹茶正與一位爆炸頭女生裹着被子having fun。前女友淡定地在另一張床上坐下,翻出一本厚厚的日記,上面由15年一直寫到19年。

失落?嫉妒?憤怒?不甘?這些情緒再次出現,但總有一天需要面對。

2020.03.20

那些「我愛你」真真假假,在時光流逝中反而愈發清晰。如果真的愛過,這份愛是不會消失的,它會隨着記憶沉澱下來。

我很清楚,儘管外婆、姨媽死了,關於她們的某個片段還是時不時在腦海浮現;儘管和卷卷、托尼分手,那種安心的感覺還是繼續存在。只不過,「愛」的對象已經定格在當時那一刻了。

也許我該慶幸,那麼多我愛著或愛過的人還活着,還可以創造新的回憶。也不要害怕失去,因爲只要它存在過,就會留下痕跡,誰也抹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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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抹茶聊完明白了。那些「我愛你」和「我想你」是真的,但僅此而已,不包括任何對未來的承諾。無論我們再怎樣契合,這段親密關係的賞味期限只到六月份而已。他選擇不建立過多的羈絆,以免分開時太過痛苦。

一直以來讓我掙扎和恐懼的,一是他沒那麼喜歡我,二是分手那一刻。所以在聽到他說「我愛你」時,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淚。因爲,當下我們越親密,結束時就越痛苦。

可是抹茶說,親密關係結束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沒有結束。即使身處兩地,我們還是可以偶爾聊天,分享近況。這樣想,好像真的少了一些恐懼。

當他再次說「我愛你」的時候,我終於能對他說「我也愛你」。

2020.03.18

雷達失靈了。人與人之間,有時像是兩個平行的宇宙。

語言學家解釋得了嗎?人類學家解釋得了嗎?為甚麼語言作為溝通的工具,要有那麼多無法言說、截然相反的涵義?

比如,「我愛你」可以是單純地表達這一刻洶湧的情感、但不代表下一秒或明天我仍然如此愛你,也可以代表我視你如珍寶、愛得刻骨銘心。

又比如,「歡迎你隨時過來」可能是真摯的邀請,也可以只是表達善意,沒說具體日期是因為希望那一天遙遙無期。

我想我對親密關係是有創傷的。例如tobias說「i’m too good for you」「我也很想你,但是今天太晚了/我很忙,所以下次吧」。同樣的話聽了無數三四次後,玩才反應過來,哦,他是在說我們到此為止了,我不想見你了。

這個片段最近無數次是出現,因為抹茶開始越來越頻繁地說「沒有別的意思,但我真的在忙project」,在我的腦袋裡一次次地翻譯成之前學到的教訓:「他不想見你了」。然後一次次地難過,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把他當成我的一部分了,我沒想到會這麼快。可能我們真的太脾性相投了。然而在他的撲克臉下面,我一點正面的提示都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