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mon

吉他愛好者,音樂愛好者,業餘寫作者

我亲爱的朋友,你知道吗?

与你相比起来,我有太多不成熟的地方。与人相处分寸感的拿捏,甚至与自己相处的方法,你都比我高明很多(特别是跟女性朋友,这应该是我如今还是单身的缘由)。我非常的同意你对我的评判,与你相比起来,我真的是太急躁了,连度假都很像是在赶着上班一般的匆忙,而不能以从容不迫的态度去享受这份难得的清净。真是一针见血,我的生活有太多匆忙的痕迹了,每天都是看表做人,难以淡定从容的生活。其实我也感觉到某种程度上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缺乏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从容不迫,乃至自信的大度,只是想到自己的所想,而常常忽视到别人的感受,真是罪过。说真的,每次跟你相聚,我的这些缺点才会暴露无遗,带来了很多的挫败感,也进而引起我的重新反思。真的需要停下来好好的去想一想,学习你那种慢下来的本领。这是你又一次教给我的东西,很是感激。

临别之前,你叫我不要太“激进”了。我知道你的好意,这样子可以更好的慢下来。但这也让我思考这个问题,我的哪些方面算是“激进”之举?另外,我为什么会因为你说我“激进”,就感到有点不舒服并且有一股挫败感呢?其实我也有所知晓,可能之前跟你聊过挺多的想法,关于社会问题,历史问题,政治问题的看法。或有说有笑,或嬉戏怒骂。

其实本来也可以不该去管那么多,生活于一个楚门的世界里面不也安稳吗?当一个温和的人,做一个顺民,不好吗?为了让自己变得“激进”,我与之前的一切,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做了一次彻底的决裂。其中的复杂情感,实难以形容。结论一次次的推翻,一次次的重构。其个中纠葛,内心之挣扎,左右之拉扯,或是超脱,或是疏离,滋味着实不好受。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越是见得越多,思索的越多,越发觉得孤独。既是墙外的局外人,又是墙内的边缘人。

我并不想从政治光谱上来定义我自己究竟是处于激进或者温和,或是左派或是右派。我只想说一下去年我在墙外的所见所闻,以及所思所想。

2019年的春夏之交,“反修例”运动轰烈异常。示威者被捕,即以暴动罪起诉,无一幸免。而滥权滥暴之恶警,或袭击记者急救员,或暴力殴打示威者,视警队纪律如无物,却无一遭受起诉。港共政权沆瀣一气,国际社会一片谴责,当局依然视若无睹,继续着力打压。脸书一幕幕惊悚血腥的场面,让人毛骨悚然。上至老妇,下至孩童,乃至孕妇,皆受其扰。然在我们的世界,他们却是英雄,代表英勇抗暴的伟光正。而抗命的学生以及普通人,却成所谓黑暴的源头。内地喉舌媒体不止掩盖,甚至歪曲事实,一如既往污名化所有公民抗命运动。721、831、101第一枪,1111第二枪,如此这般事件,如不翻墙,根本无从知晓。诸多不公,诸多荒谬绝伦的事情,不一而足。然社会撕裂之根因乃政治普选之承诺。然五十年之限愈过半,全民直选仍遥遥无期。政府亦渐渐失信。直至今年国安恶法降临 ,更是开启极权新时代,港人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三权合一,司法沦丧,人民恐惧,香港大陆化,已成事实!昔日东方之珠,竟成如此境地。

831太子站无差别袭击

是年年初,疫情肆虐,武汉封城。法学家章潤教授写出万字长文,洋洋洒洒,以极富文采之词,亦出义愤之举,批评当局疫情隐瞒之责与近年所有极权反常举措,矛头直指当今圣上。奈何終因言获罪,诬其嫖娼,却无任何事实证据,秘密处刑拘留。“顺我者昌,逆我者嫖娼”,何其荒谬!一国之民,连发表批评亦需付出如此代价。纵使意见不同,难不应与其光明正大辩论,却要以如此卑鄙下流手段使人畏惧?幸得教授为人师表,素来坦荡。获释后,哈佛大学为其投来橄榄枝,聘为正清研究所成员。然教授已无法再获出境之自由,朝廷鹰犬之人模狗样,着实令人作呕!另有王全璋律师,为公民权益,尽心尽力。709大抓捕过后,生死未卜,渺无音讯近一千天。其妻文足不离不弃,四处奔走,只为见其一面,多少泪流在窗前?今幸得刑满获释,却涂毁了多少青春。狱中多少苦痛,你我又何曾知晓?刑讯逼供对其之伤害,暗无天日之精神摧残,其中伤害也许早已深藏骨髓。


王全璋

另一律师秋实兄,为取得自由之真相。只身至港,以公民记者之视角,报道“反修例”,以图内地同胞,得以另一种视觉,而非喉舌媒体全是全非之一言堂,此举光明正大,不似偷摸之鼠辈。然事与愿违,在港三日即被胁迫召回,严审苛讯,扣押三日不得反。随即所有社交账号全被封禁,职业律师名衔亦被变相吊销。然秋实执拗,继续坚持拍片发墙外。甚在疫情肆虐之时,只身前往武汉,力求还原报道第一手事实与真相。穿梭于病毒密布的医院之间,其道德精神勇气以及大无畏精神,实属令人敬佩不已。奈何,当局直接强行带走,以隔离之名为虚,人身拘留之举为实。为挣得半点自由,竟须如此之代价。堂堂大国,却以如此偷摸鬼祟之手段,然而墙内的看官们,又有几个能知晓?能为其发声抗命呢?沉默如病毒扩散,寂静一直依然。此乃又一“被消失”之例子。秋实至今已半载有加,仍然渺无音讯,下落难明。何以至此?实属意难平,意难平!墙外朋友一片哗然,概叹竟可如此荒谬!另外的两名失踪者属方斌,前央视记者李泽华,皆为公民记者。

陈秋实

所见所闻还不止如此,无不感叹,或悲叹!有了这样的情绪基底,我亲爱的朋友,试问,以上之事迹与我之所言所谈相比,你认为何为激进,何为温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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