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撞墙

揭露易富贤和反节育派造假,就跟鬼撞墙一般,一次次兜兜转转,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却怎么都撞不破那屹立如墙、颠扑不破的谎言与谣言。不过一想到这个国家的历史也是如鬼撞墙一般兜圈子,我也就释然了。

跳水救得了全紅嬋媽媽,救不了其他大多數多子女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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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選擇性失明失聰失憶變成反節育派的通病。

湛江女孩全紅嬋在東京奧運會上獲得跳水冠軍之後,各種八竿子打得著或打不著的親戚,以及眾多網紅,都紛紛找到她家門上去“沾沾光”,著名作家、書評人維舟寫了一篇文章《跳水救得了妈妈,救不了中国人》,批評這種“世態炎涼”的現象,順便還提到:

全红婵一家本是村里的低保户,穷困潦倒,又生了五个孩子,她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她这个老三当年是怎么超生的,现在当然没人再提,但可想而知,她父母多半担负“超生游击队”的污名多年。

但是我在網上反復搜索多次,都沒有搜到全紅嬋一家因為超生到處流浪(即成為“超生游擊隊”)的事情,甚至連他們家因為超生而被罰款的事情都沒搜到。以全紅嬋的直率與純真,如果他們家真的因此而被罰款,又因為罰款而致貧,我想她是一定會說出來的。

事實上,廣東農村地區跟中國其他很多農村地區(山東除外)一樣,往往執行計生並不嚴格,尤其是廣東的潮汕地區,更是因為宗族勢力強大,導致計生根本執行不下去,很多家庭都會生一大堆孩子(參考《计划生育、光棍与宗族瓦解》)。

湛江雖然不屬於潮汕,但很多地區卻跟潮汕一樣說閩南話,宗族勢力同樣強大,網上有一篇《湛江市深化农村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问题研究》的論文,提到“农村黑恶势力宗族势力猖獗,赌博、毒品等社会丑恶现象沉渣泛起,县村交通安全形势严峻”。把宗族勢力放到與黑惡勢力並列的位置,可見它在當地的影響之大。像潮汕地區那樣,宗族勢力對計生政策加以抵抗與反制的現象,在湛江肯定也同樣存在。

而網上的一篇文章《全红婵家庭被质疑重男轻女!儿子养得白白胖胖,女儿去练跳水!》更是坦言:“对于广东来说,如今生三五个孩子都很正常,这在当地属于家庭子女结构的标配。”

既然都是“標配”,她父母因為5個孩子而被“担负‘超生游击队’的污名多年”的事情就不太可能發生,很可能祗是生活在實行嚴格計生的上海市的這位著名作家的想象。

其實,如今真正背負污名,被反節育派妖魔化的群體,恰恰是獨生子女。君不見,每次獨生子女出現什麼問題,不管是川大軍訓學生舉報成風,還是獨生子女觸犯法律,都會激起反節育派的聲討。甚至,即使有時犯事者根本不是獨生子女,例如殺死同學的馬加爵和毒死室友的林森浩,也會因為他們出生於實行獨生子女政策的時代,而被反節育派將屎盆子扣到獨生子女頭上。從這個角度說,妖魔化獨生子女,是反節育派的一場系統性造謊與造謠運動

或許,維舟與其為全紅嬋父母並不一定遭受的“担负‘超生游击队’的污名多年”抱不平,還不如多關心一下其他那些不如全紅嬋一家出名的多子女家庭,例如雲南那四個因為烤火中毒死亡的兄弟貴州那些死在垃圾箱裡孩子,或者喝農藥自殺的孩子,當然還有那個聲稱“存錢不如存人”,卻因為無力養活11個子女、到處蹭吃蹭喝,最終將自己“存進”監獄並要政府替他養活一大家子的四川人何洪。

為全紅嬋父母操心的維舟似乎忘記了一個簡單的事實:包括全紅嬋一家在內的多子女家庭的真正受害者,恰恰是那些因為父母不負責任的盲目生育,而失去受教育權甚至失去生命的孩子們。因為家貧而不得不走上跳水之路的全紅嬋,甚至連媽媽所患的“癲癇”這兩個字都不會念。

跳水或許救得了全紅嬋媽媽,卻救不了其他大多數多子女家庭——包括富人林生斌那三個葬身火海的孩子,包括在泉州防疫酒店倒塌事故中死亡的那兩個五口之家的孩子。

當反節育派出於妖魔化獨生子女的目的,而假惺惺地對獨生子女給予過度“關心”時,請別忘記真心實意地關心一下多子女家庭的受害者——那些因父母無力撫養、無力照顧而致殘(例如陳光誠)致死的人。

別讓選擇性失明失聰失憶變成反節育派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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