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佬

80年代人。喜歡讀書。不希望被看見的文字工作者。

讓人害羞的情色舊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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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與色情”就像“天才與瘋子”,面對宗教、道德、性欲望等情感、行為,與其帶著玫瑰色的眼鏡,何不摘掉眼鏡,勇敢面對?

打從讀過《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之後,我對情色文學就欲罷不能。我以為,情色文學與色情小說的差別在於,前者充滿哲學思考(打破禁忌),後者更多的是吃雪糕的快感。

19歲那年,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一位台灣東森前主播(很帥的主播),我們是不同部門的同事。因為都是外地人,加上當時公司有提供住宿,我就這樣被安排跟他同住一間臥室。不過這位帥主播當時正在出差,要兩個月後才回來。

帶著大包小包行李的我一踏入臥室,才放下物品就看到他床頭擺放著薩德侯爵的《索多瑪的120天》。這部禁色作品,我早已在當年中國大陸還不太管網絡的時代,就從土豆網上千辛萬苦的下載來看,在搜片源的過程中,也得知導演當時在電影完成後的慘烈遭遇。

但當初真正吸引我去看《索多瑪的120天》的原因,還在於它是世界上的十大禁片之首,也因為對情色/色情的好奇,間接地開啓了我對薩德侯爵的好奇。

前幾年,我對德勒茲、福柯、德里達等人的哲學思想很感興趣,在條件局限下讀了一些他們的著作和文選,一路讀的過程中順道往上挖掘,結果“薩德侯爵”的或他的精神幾乎揮之不去,不時在他們的論述中出現。

薩德侯爵能在度對我們的思想有影響,有兩個重要人物不得不提,分別是:《惡之華》的波特萊爾和“解放”薩德侯爵作品的巴塔耶。

巴塔耶是相當典型的法國浪蕩子,他的思想、創作對當時法國的文學、藝術都有相當的影響,他創辦屬性相當前衛的雜志,寫作打破道德禁錮的小說《眼睛的故事》,他的一生可謂驚世駭俗!

值得一提的是,巴塔耶對福柯等人的影響也是不可小覷,但也因為巴塔耶不是按著規矩來,是“不道德”者,很自然的他的生平和作品,就像被他解放的薩德侯爵那樣,一直被禁錮著。慶幸的是,這幾年,華文出版界有一股小小的巴塔耶出版潮,相對起早期零散的巴塔耶作品的出版,如今要找巴塔耶的作品也相對容易,我認為這對現代社會的“再度啓蒙”是相當重要的。還有一點也可以說說,那就是不論是薩德侯爵抑或巴塔耶,他們的作品都對日本絕大多數的現代小說家,好比太宰治、川端康成、三島由紀夫、谷川潤一郎等人有這不小的影響,這跟西方畫家受浮世繪的影響一樣。

薩德侯爵的作品一直是主流社會的禁忌,就算是接受度頗高的社會,也難容薩德侯爵的作品。也因此,就算薩德侯爵影響世人,但他的作品在1920年代依舊被禁錮在圖書館裏,甚至差一點被遺忘。讓薩德侯爵的作品再度回到人們眼前的重要推手,就是當時在法國國家圖書館任職的巴塔耶,他把偶像薩德侯爵的作品從圖書館禁區給解放出來。

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跟我一樣——我認為,薩德侯爵的影響是巨大的。波特萊爾、本雅明乃至整個現當代藝術、文學、音樂、文化都直接或間接受到薩德侯爵的影響。這位侯爵太反叛了!簡直是逆天,要顛覆掉所有宗教和道德的約束。

《鵝毛筆Quills 》(又叫《性書狂人》)這部電影就是以薩德侯爵的傳奇一生為藍本。這部電影要表現的態度,讓我想到《性愛巴士 Shortbus》的導演John Cameron Mitchell在電影出來後,說的話:“美國影片把生活中再平常不過的性愛越來越神秘化,導致出現無趣且刻板的色情文學,現在,這部初級性教育影片可能為美國年輕人傳遞了一種性體系。我有一種要制作紐約風格的而且具有挑戰意味的喜劇,它將是直率的性,發人深省但相當有趣。 ”“情色與色情”就像“天才與瘋子”,面對宗教、道德、性欲望等情感、行為,與其帶著玫瑰色的眼鏡,何不摘掉眼鏡,勇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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