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猴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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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青年与觉者的对话

“一切外求皆是妄求。”

“是的,大师。我为那些妄求的人感到痛苦。我总是尽力帮助他们脱离痛苦,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改变呢?”

“是什么困扰着你?”

“没有什么可以困扰我。我从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知道那些外表的华丽只是为了包裹空洞的内在而已。我的内心十分充实。我独自一人就可以感到愉悦。但我身边的人却不停地陷入痛苦。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有慈悲心,很好。”

“我伸手帮助他们,他们却不肯理会。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堕入黑暗呢?要知道我是花了多长时间才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啊!我不停地叨念,我说我可以给他们最好的方法走出来。他们却常常无动于衷。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们真的很辛苦。我有时就一言不发地坐在他们身边陪着他们,我想这样他们就会感到些许安慰。他们或许就可以慢慢地快乐起来。慢慢地走出苦海。然而我能做的还是太少了啊!他们还是拼命地追逐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他们不知道那些东西填不满一颗有漏洞的内心。一个人只有修补好自己的心才能盛下丰盛的果子啊。为什么他们还是不停地外求呢?一颗心感到不安就是因为它不求于自身,而向外求得啊!哎!大师,我究竟怎样才能帮助他们脱离苦海呢?”

“是什么困扰着你?”

“我觉得我的内心已经极为丰满了。然而我却不能让他们像我一样脱离苦海。”

“是你的妄求在困扰着你。”

“然而我并不像他人一样追逐虚无缥缈的东西啊!”

“你的妄求就是希望断除他人的妄求。然而你所能改变的仅仅是你自己而已。这个世界,你自身以外的东西都与你无关。只有明白一切外在都与你无关,你才能学会如何去爱这个世界。”

“可我爱他们。”

“爱不是需要。我希望你给我惊喜是需要,我希望你给我陪伴是需要,我希望你更加快乐是需要,我希望你尽早脱离苦海也是需要。你在需求,不是爱。你仍旧凭借着什么而活。然而这世间百态也只是‘百态’而已。他们是方块与圆的区别,是1与2的区别。不是好与坏的区别,不是好与更好的区别。每个人都只是呈现出一种形态而已。你想一想,你在评判之前是否内心已然开始定义。为什么这个东西是脏?你所需要的是干净吗?什么东西脏了?你的眼睛和内心都和新生儿不一样了吗?你认为自己是善的吗?你想要通过你的善意和耐心去改变他们吗?谁又改变你了呢?是你的外在还是你的内心在改变着你呢?你所谓的全部的善行于他们而言也是善的吗?你难道不是在以你的善意和耐心日复一日地去羞辱他们,并妄想迫使他们不得已做出改变吗?你难道没有利用他们的慈悲心来达到你的妄求吗?你无法容忍世间百态吗?你企图消灭与你不同之造物吗?你说为什么他们不像你一样看透迷雾?你为什么要去改变他人呢?难道不是因为他们的言行影响到你了吗?是谁在影响你呢?又为什么外在之物至今还能影响到你呢?你难道不是因为难以忍耐才想要去改变别人的吗?你的慈悲心难道没有披上一层伪善的外皮吗?这一切外在,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青年回过神来看着觉者,然而觉者并没有张口说话,只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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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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