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被與不快樂的睡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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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應該尊重塔利班宣稱的「伊斯蘭文化」嗎?小心陷入「道德相對主義」

相對主義與絕對主義之間有長久的爭論,本文簡單介紹了道德相對主義,提供看待阿富汗政權的視角。
相片截自Getty Image

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美國決定撤軍之後,攻陷首都喀布爾,迫使原本由美國扶持的阿富汗政權垮台。他們撤換原本的三色國旗,並改國號為「阿富汗伊斯蘭酋長國」,將依伊斯蘭教義管理阿富汗人民。塔利班決策高層哈希米(Waheedullah Hashimi)在接受外媒採訪時表示,阿富汗肯定不會是民主國家,因為阿富汗並未成熟到可以發展民主制度,「我們不會去討論我們應該在阿富汗運用什麼類型的政治制度,因為很清楚地就只有伊斯蘭律法,僅此而已」。

塔利班先前說明,並非拒絕外交,而是拒絕軍事佔領,任何在阿富汗境內的外國軍事勢力都將被視為「佔領者」。他們堅持一切回歸伊斯蘭律法,將外界認為不人道行為(例如石刑、砍斷小偷雙手......)正當化為當地的宗教文化,正是落入了「道德相對主義」的窠臼。

「道德相對主義」認為世界上不存在普遍的或客觀的道德真理,道德價值只適用於特定文化邊界內,或個人選擇的前後關係。極端的相對主義立場主張其他個人或團體的道德判斷或行為沒有任何意義。與道德相對主義相反的則是「道德絕對主義」,它認為世上仍有一種普世的價值,一定有什麼事是絕對錯誤的,像是康德義務論與邊沁的效益主義。

道德相對主義遇到的難題是,道德倫理本身是一種規範性命題,強調「應該」怎麼做;而相對主義則只是一種描述性命題,描述現象如文化、歷史等。道德相對主義因此無法證成它的道德是既道德又相對的,若此主張變得無關道德,容易落入「道德虛無主義」,也就是認為本質上並沒有什麼道德或不道德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其錯誤和正確性。

而近年不斷被提倡的「多元主義」某程度修正了道德相對主義,承認世界上仍有道德判斷標準,且標準不只一套,但多元主義者也認為,仍有某些基本價值必須得到實現,無論是心理層面、生理層面、社會層面,這些基本價值使我們邁向一個更美好的世界。在不違反這些基本價值的前提下,人們應該尊重各文化所構成社會規範。

如果我們接受塔利班組織在阿富汗執行的措施都只是基於當地文化而生的合理行為,就會掉入道德相對主義,塔利班的形成固然有其背景脈絡,這是可以理解的,但並不表示這是「應該」的。筆者認為,光是去檢視塔利班過去的政策是否尊重人類生活的基本價值,就可以得出結論了,答案很明顯是否定的。

塔利班再度取得政權之後,阿富汗各地出現零星的抗議活動,立即遭到塔利班軍事政權鎮壓。另外,塔利班發言人在8/25日宣布「不再允許阿富汗人撤離」,並要求美國在8/31前確實離境,不可能再往後延。阿富汗人民將面臨什麼,希望國際能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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