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

“洗脑”是一个坏词,无论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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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关于香港问题的大讨论中,大陆和香港人士都有指责对方被“洗脑”的情况。我对这个多次出现的“洗脑”一词有一些疑问。

在我理解中,这个词表面上看是说接受一种思想的方式不够理性、辩证、科学,但实际上说的是所接受思想的内容不合我意。人天生并没有反抗思想灌输的能力,扔在狼窝就成了狼孩,扔在红国就是小红孩,扔在篮国就是小蓝孩。长大以后,随着接触的信息增多,人才可能慢慢反思,获得反所谓“洗脑”的能力。

不过这并不是说我们就此不再接受任何思想输入,而是说我们会去判断一则信息的可信度。这在形式上仍然是一种“洗脑”。

可见,当我们说“洗脑”时,并非批评对方竟然接受别人的思想,而是说对方接受的思想是错误的。

可是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说“你的想法不对”,而偏要绕个圈子,说“你被洗脑了”呢?我没有确定的答案,只有一些猜测。

可能这是一种思维的懒惰,懒得去批驳对方的想法,便直接污名化对方的思想形成过程,很省力就把对方定为白痴。既然对方都是个白痴了,那他的想法就不攻自破了。这是我根据个人经验做出的猜测。其最大的问题是,一个人是白痴并不能充分证明他的想法也很傻。而且白痴也可能在复述一个聪明人的想法嘛。

如果是这样的话,天天提这个词的人应该也不太聪明。

我对这个词的另一个疑问是,就算他是被洗脑了,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怎么办?我被小学数学老师洗脑1+1=2,也没见谁因此批评我呀。实际上,陆港平民的分歧可能就在于一些类似1+1=2一样的基础观念,只不过是在政治和社会领域,比如说个人政府国家三者的关系、民主是什么、民主和独裁的利弊等等。离开这些思想基础设施去对谈很容易出现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的问题。

或许,一个在智性上有自信,有担当的人不应该再使用这些畸形的话语。一个不可动摇的义士理应在不侮辱对方的情况下,说服他。这个道理对于双方都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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