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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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宅故我在

一體雙魂:楚留香體內的陸小鳳與花滿樓

不相干的前言:這個主題其實一直都想寫,不過因為太懶,所以始終都在腦子裡想沒動手打字。今年逢古龍大人忌日三十週年,響應友人戲雪的活動,終於把懶蟲給逼出體外了。

言歸正傳,我讀古龍的作品時並非按照其著作的出版年份收看,我最先看的便是他老人家中後時期的作品,所以看了這個時期較成熟、完整的作品時,再去看他老人家早期的作品,便自然而然的有了比較、有了挑剔。

古龍作品最出名的,大家最耳熟能詳的,應該是《小李飛刀》或《楚留香》兩部系列作品,因為早期電視時常改編,再不然,也是《絕代雙驕》吧!不過我個人最愛的,還是《陸小鳳》系列。

我第一個看的古龍系列作品,便是《陸小鳳》系列。(這裡指的看是指原書,而非電視改編作品。)當然之前這不是我看的第一本古龍作品,如果我印象無誤,第一本的主角應該叫「段玉」來著(經查,是古龍七武器—碧玉刀的男主角),可是當時我對古龍的作品並沒有愛,之所以能繼續看下去也是因為當時借不到倪匡的科幻小說,而古龍怎麼說也是武俠四大家之一,光憑著這名號,也能使我在書荒的情況下也就繼續借下去了,直到我發現《陸小鳳》傳奇。

當年還是高中生的我,看到陸小鳳傳奇是驚訝的,只怪當時年紀小,而古龍大人關於男女尺度的描述給了當時心靈還算純潔的我不小的沖擊;是驚喜的,因為我太喜歡書中關於友情的描述,因為陸小鳳這部作品真心算得上是武俠推理了,武俠為皮、推理為骨,而我愛推理、愛科幻。陸小鳳傳奇則讓真正我愛上了武俠,古龍的武俠。

是的,我就是那麼愛陸小鳳系列,它被擺放在我心裡高高的神壇之上。直到我翻開《楚留香》系列——比起陸小鳳簡單明快的文字敍述,楚留香系列的文字多到讓我懷疑古龍大人是不是想騙稿費來買酒喝的?除了文字風格上的不適應,我最不愛的一點是我在楚留香身上看到了陸小鳳和花滿樓的原型,不完整的原型。

是的,原型,因為楚留香的人物塑造在於陸小鳳與花滿樓之前,所以我用一體雙魂來形容楚留香,也是我今日的主題命名由來。

楚留香身上混合著陸小鳳和花滿樓的部份特點,卻未能揉合在一塊,導致我已經看過「完整版」的陸小鳳和花滿樓後,再看楚留香就怎麼也看不滿意,就像吃了盤沒有熟的菜。許是我的錯覺也說不定,我覺得楚留香的「仁慈」很淺很表面,不若陸小鳳;同樣地,我也覺得楚留香的「優雅」很裝很彆扭,不如花滿樓。

楚留香、陸小鳳、花滿樓,三個人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多情」。

花滿樓的多情是對這「世間萬物」且一視同仁的,所以他能聆聽雪花飄落在屋頂上的聲音、花蕾在春風中綻開的聲音,也能感受和秋風裡的木葉清香,而對上官飛燕的情,我偏向就跟收留一只流浪動物一樣慈愛大過於情愛,所以上官飛燕使得他受騙上當後他沒有恨,正如他自己所言,「每個人都難免做錯事的,何況,妳的確並沒有要我喜歡你。」甚至到了最後,他聞到了血腥味,在他和陸小鳳以為可以保全上官飛燕一條命後,聞到了血腥味仍讓他變了臉色說,「我只希望不是上官飛燕的……」。

而陸小鳳的多情,則是基於對「人類生命」的一視同仁,當繡花大盜裡的二娘想藉著陸小鳳的手除掉公孫大娘取而代之成為紅鞋子領頭人的事情敗露時,二娘想著自殺,她割向自己咽喉的刀是陸小鳳擊落的,陸小鳳問她為什麼還要殺人呢?二娘說她沒有要殺人她要殺的是自己時,陸小鳳的一句反問,「妳自己難道不是人?」雖然我個人不贊同這種以德報怨,不過也可以由此看出陸小鳳的確重視每一條性命,不論是犯人的或被害者的。

最後說到楚留香的多情,他的多情就是偏私的那種,當楚留香知道了張潔潔是麻衣教的聖女時,憑他的智慧難道不能反推艾青和艾紅是誰的手下,當初又是誰設局讓他跳進去?可是面對張潔潔時,他並未想到為艾青或艾紅討回公道。因為當下張潔潔對他是有著無比吸引力。我記得以前我寫過兩篇文章,當時我認為比起張潔潔,華真真和楚留香比較配,後來我發現自己錯了,楚留香和張潔潔的確是絕配,因為他們都是在愛情裡把自己看得很重,其他人的生與死、損與傷,壓根與他們無關的類型。是的,在我眼中楚留香的仁慈就是那麼表面化,與他無關或他不放在心上的,他的仁慈只是順手為之,但一旦與他有所衝突,他可以完全無視對方的苦楚。

有時候我不免腦洞大開,陸小鳳和花滿樓是不是古龍大師的實驗作品,他把楚留香給拆開了,一分為二成了陸小鳯與花滿樓,他賦予陸小鳳男女之情,又給予花滿樓世間大愛。他們更有血有肉也更加真實。他們是互補的、他們是互信的,他們更是一體的。所以花滿樓對於陸小鳳無條件信任,就算陸小鳳面對千夫所指之時;所以陸小鳳每次看見花滿樓心裡都有說不出的溫暖,那不止是友情,更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不過這個腦洞是否為真,嗯,就要麻煩戲雪替我到古龍大人面前擲個筊了。

于2015年,筆。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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