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ingAndSeen观照

希望使更多人在看向世界的同时自身亦被照亮。 理性太浅。爱才是无限。

自我、生命意义、爱情、与新式友爱核心家庭的构想

(edited)
一条命活到27年用实践靠近与发展哲学理想的一些探索

最近好像在完成一些自我精神系统的迭代,也想把过去近十几二十年的一些精神进程进行一些梳理,为备查与分享。

思考与写作作为本能,人类是追求意义和目的的动物,然而个体对此意义问题悬置的忍耐力还是会有所不同。哲学也许对一些人仅是一个学科和思辨方式或者哲学史,但回看这十几年,我发现它于我,是命运,是生活方式,和生命形式。断断续续读了五年,感觉还是一只三脚猫,但拍拍心,下面的思考是靠这一条命活出来的的原创性还是可以保证,尽力生活的人不一定都写作,但不尽力生活的人一定是无法写作的,横冲直撞追根究底的心灵与生命,和这世界触碰出来的东西,应该是非常raw。

在事业转折期可以暂时放下这滚滚红尘推着前进的力,有时间和闲情自由地写感觉很幸福啊。看上去躺的最平的时候可能是最不服从。(本来写完的稿子不见了。。。前半部分重新靠一些回忆而非当时的思路敲出的这篇好像怎么也没有原来的版本读起来精道,但也不妨碍读。。。)

这一篇可能有点dry,先分别对自我、意义构建、爱情三者本身提出一些面向,然后再两两结合提出之间的链接,最后希望可以讲清三者的关系。并在篇尾试图给出一种新式家庭的构想,以更好地服务于三者。


自我

还是想尽量把这个概念当做非物质的精神系统,毕竟血肉之躯也都是我们接受信号的感受器而已,终端还是这个称为自我的精神系统,前阵子看到陈嘉映先生的一个采访他说到只存在小康,大康是不存在的,多的只是穷奢极侈,深以为是。所以说自我这个精神系统本身的。 自我有input,output, 所有感知和阅读是input,话语,行为,写作,关系构建皆是output。 

而除此以外,这个自我本身,有一种对自身的反身认知的渴望,当然,自我对话与自我检视都是可以进行的,在无边无尽无止无休的自我意识河流外,毕竟它是很难作为一个完全别于自身的他者来进行反身认识的,所以我们对自我的认知有时候是模糊的,需要外部他者的评价和反馈来帮助自我认识自身。这大概可以用,George Berkeley巴克莱提到的存在即是被感知的To be is to be perceived。 而获得通过被感知而感到自身存在,应该也是自我的一种欲望。也许自我意识越强,对于获得怎样的input,给出怎样的output,和感知自身存在的欲望也许也会更强。


意义建构(与自我)

对于生命意义的建构,自然是无法逃开自我作为主体的。无法脱开自我与人类精神谈及意义。 虽然我们可以说存在先于本质,存在本身就是意义,但正如尼采 说,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从十几岁青春期自我意识第二次觉醒我就不再能忍受意义的缺席否则无法学习考试。没有锚定某种意义的自我,我倾向于把它当做是一种被动经历人生的自我,可能是缺乏某种力量感的,就可以随着世事和时间的河流随意推动。就算没有人可以完全改变外部世界潮水流动的方向,但自我始终需要一个灯塔作为漂流中的参照。

而意义毕竟是可以调整,需要自我去定义再逐渐建构的。当这个意义灯塔锚定后,或者有一个想要建构的图纸,自我就会对input和output进行不停地控制为了服从这个意义。

可能我自己是经历过这个阶段的,对于生命意义与目的的绝对服从,会忽略掉生活本身和存在本身的意义,做得过头其实也并不是特别的快乐,无限追求意义是对生命本身很多其他面向的richness的一种否定。 

大概2020下半年看看加缪才想通一些,生命和世界本身是荒诞的,但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写,‘’爱生活甚于爱生活的意义” ‘’一定得这样,像你所说的超越逻辑去爱,一定得超越逻辑。” 超越这荒诞去爱生活本身,无论苦乐,才是一个powerful的解。

意义和目的是逻辑的,是理性的,若全然用理性去推,可能会推出emptiness。所以这种对生活的爱也应该是本能与超越理性的反而最强大,而这也同样可以应用于爱情,在后面讨论。


但这也不代表意义建构不重要,它依旧如此重要。


记得十几岁的时候我锚定的是,探索世界与人类社会运转的某种真相,并尽可能为其他意识在生命长河中经历的苦难提供帮助。其实回看,也只是人类意识最本质的求真与善吧。所以它指导了后面十年的input与output,指导了大部分的人生决定,也依旧指导着,才这样过下来了。

然而做纪录片与新闻,记者的角色,由于职业伦理是要求某种程度上的‘无我‘的,因为作为观察世界的某种眼,是被要求用一种更加贴近真相与事实的尽力把自我消掉地去呈现的方式去输出,所以四五年里在不断输入和输出中,自我有时候是缺席和被压抑的,一些情绪和感知是被抑制的,那几年我一度无法进行写作和自我表达,也忘记了‘我’到底怎么想。所以,到最后不想陷在storyteller的角色,有一部分也是无法完全限制自身讲述者的角色,同时一份自我开始逐渐想要创造建构只属于自身的故事。

可能记者的角色多少在建构意义的不够明晰--主要体现在对世界做出改变与提供帮助的间接感,导致意义构建不够strong;同时刚成年的那几年是把我与世界融合,也是‘我‘’的消失的过程,就更不用提反身去看自身的形状,这似乎是某种自我的缺失,或者说这两者也许是相连的。只能说这个career对我来说不是最优解。

但我依旧希望,生命的进程,自我的发展,是尽可能更靠近所锚定的意义建构的。


爱情(与自我)

这难解的东西也太难单独拎出来说了,如果说‘亲密关系’也许满足了人的某些需求,那在这里书写爱情的时候,我可能是想尽量抛开现代人的各类需求与功能(性、陪伴、情绪支持)与爱情的杂糅。想讨论的是,爱情本身,即将两个精神系统绑在一起的不可替代的联结,非可替代的功能。

如果说事业和意义建构更多时候是要根据外部世界进展而进行某种调整和妥协的,那么应该没有什么生命中的面向,是可以比爱情更可以清楚地看出一个人最真实最深处的渴望、精神气质、和价值系统的。

没什么可以比‘渴望怎样的爱情‘,‘陷入怎样的爱情‘,‘构建怎样的爱情’,更私人、更综合地体现了一个人的精神系统即自我。

对爱情最初期的理解,对我来说第一次长达九年的爱情的经历与尝试,是【关于‘幸福’的理想】,它是基于原生家庭父母幸福的模板构想出来的幸福范式和idea,那其实追求的不是爱情本身或爱一个人。在第二次的尝试里,是试图【让爱情支持满足生命意义建构】,是试图寻找伙伴去共同构建锚定的shared的人生意义与价值,像一个理想的志同道合的‘同志’。

但当时了解对方更多是通过他讲述出来的自身的故事和我共同画出的image,而非在生活时间中逐渐了解的真实的本人。但能找到这样人生philosophy相合的人就已经是极大的快乐,我记得当时有一个时刻我走在街头觉得无论今天曼哈顿发生了什么我一定是这个岛上最幸福的女性。。。就算后期发现对方给我的image是有谎言的也有我自己的想象,不过那也是一种极大的快乐。。。只是第二次尝试结束后迭代,一是真实性,二是确保不要爱上一个故事和人设和想象,因为那毕竟还是一个概念而不是具体的人,因为这会导致人设、这个概念破碎的时候,就不会再爱下去。同时,如果是为了让爱情和伴侣共同支持满足双方的生命意义建构,这也无可避免的会有把对方和爱情当做自我意义建构与实现的工具,那若当这个人不再可以满足这种支持的时候,似乎就可以抛弃他,所以哲学上也是有问题的。问题依旧在于,哪怕是共同满足自我意义的实现,这看来依旧是一个工具,而不是人本身,所以这种爱算不上是真的爱一个具体的人。


【那到底如何算是爱一个具体的人?为爱而爱,既不是完全为了幸福的概念本身,也不完全是对方所代表的价值,也不是为了全然的意义实现?】

我大概卡在这个问题上一两年。因为那几样若是在找伴侣的话看上去也似乎是不该被忽略的,但始终少了点什么。始终是,我没有感觉。


所以在卡住的一两年里,就算一直有追求者或似乎‘合适’的人,哪怕有的是哲学上的合适,有的是智识上的合适,有的是追求上的合适,有的是性情上的合适,但好像我一直不愿意建立关系,总觉得哪里不对。而出于对自身的理解如果决定开始认真的亲密关系,就会非常尽力和负责地去爱、去尝试做一个完美伴侣,所以就更加谨慎地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女朋友....更别提妻子。


所以第三次更为奇特的短暂的far from a typical intimate relationship的关系,也是因缘际会,虽然对方不是一个心理上健康无issues可以开展健康关系的人,它虽然不是一段健康稳定长期的关系,但我会说它确实是比前两段,更为真实的爱情。有以下一些理由:


首先被上的第一课是,爱情始于对话而本身也是一种对话。爱情的感觉even可以开始于最初的对话。两个人的对话是否是有爱情的张力,毕竟对话和文字是自我的一种output,我也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有‘爱情的感觉’。而这种直觉,再加上一些智性的交流,再加上见的第一眼和见面的前几分钟。完全跟随直觉的,有爱情的感觉就是有,这个是非理性的无道理的荒谬的。我并没有尝试去分析一个人,而是跟随感觉。当然在过程中理智会不时上线,拎出各种对方行为哪里不mature 不considrate甚至有些sexist或者精神系统不够稳定自洽的red flags,会在一些时刻理智想让自己撤退,但感性脑传达的信号也无法忽视。


所以最开始这种爱情的感觉和某种神奇的合拍的chemistry,有一种‘’情‘’本身好像也不错的感受,因为是不和逻辑的因为初期我知道对方和我们的关系far from我对爱的理解,但喜欢与情确是很真切。


虽然对方由于原生家庭的阴影和心理上有自知和不自知的issues,回看当时的我也许也是有commitment issues的。那两年我非常不想变成任何一个人的女友这样的角色,也不是很渴望亲密关系,当时并没有想要跟一个人构建稳定关系的欲望,比起进入那种东西,我倾向于更自由的类似情人的角色,no sex involved though。因为在我的经验里如果是稳定的亲密关系,彼此间要给出关怀和关爱,是要为了爱与关系的建立某些时候牺牲自身感受。但第三次,在这里还是给他一个名字吧,跟小陈的初期交往中,最开始是纯粹的romance,那么romance里,自我就可以完全自由地做自己,我只需要保证是一个authentic的自己就可以了。自我可以是funny的傲娇的想走就走、不用负责的、不想说话就可以不用说话、不把对方感受放在自身之前的,而开心有热情的时候也只需要顺遂天性做个可爱情人就够了,这是我在之前关系里没有体验过的某种自我的自由。当时小陈说,人家都是结婚了三四十岁才会有情人,我们这个年纪当情人也挺奇怪的。但这份更多趋于本能的情,荒谬的,不讲逻辑,不带理性的情,似乎是第一次体验。理性判断他很多点并不符合我理性里找伴侣的一系列要求,但我依旧enjoy两人之间的interaction,两人都有点欲断难断。【但回看,我觉得这种荒谬性反而靠爱情本质更近一点,因为它是自我真实的反映,而非后天对爱情、自我、意义、对伴侣需求的理性化。】而这种交互一小阵子之后,就无可避免地会看到对方身上的一些特质和神奇的连接,到对自己的一些分析里,发现情之上,自己似乎恰好拥有爱这个人的能力,虽然不是理性化的符合自我与意义构建,但似乎可以遵从本能去试着爱这个人。 【爱也许首先是一种直觉和本能,不仅是非功能性的,同时也必须是有非理性化的部分的】这应该也是浪漫主义的内核吧。随后有很多issues和drama,但是在分开后还努力写了十万字分手信尝试帮助和reveal他的一些心理状态的问题,但其实到最后一刻,发现自己是可以更加完整地理解到这个人的伤痛与那些red flags背后的原因时,发现自己依旧有能力也愿意跨过对方伤痛去拥抱他去爱,是因爱本身而爱,甚至不是为了被爱,不是为了获得幸福,不是因为对方可以帮助我达成意义,到最后一些天,这听上去也许是反直觉反理性的,但我终于觉得这更加接近真实的爱。


这种反直觉也来源于无法解释的我们对人生对外部世界种种感受的共通,处理系统和输出不一致但我很强烈的知道我们接受世界感受世界的方式非常一致的,他会说觉得我就像长在他的脑子里,我也觉得我从来没有如此懂过一个人。但这一切也改变不了他原生家庭对他的影响和一些其他亲密关系和生活中的心理问题。But see,the absurdity of love. 

写到这里我发现,这似乎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爱生活甚于爱生活的意义”【 ‘’一定得这样,像你所说的超越逻辑去爱,一定得超越逻辑。”】和受其影响的加缪 提出absurdity of life,但依旧爱生活,如此相似。


所以不带目的地去爱,遵从本能,才叫,浪漫爱和贴近自由之爱。 不过命运翻云覆雨手,第三次,当我终于学会了这些,我和小陈之间的时差,到最后他试图用理性来保护我们两个人,我的确更快乐与自由,但我也不知道此生,他是否可以会有一个时刻也可以理解,‘’超越逻辑‘’,不带目的去爱的真实与美丽,自由又无用的爱。虽然过程曲折,没有美丽结局,但这是这份爱情也bring me to the next level,在对爱的领悟和爱的能力上。


和对理想的爱的应然是怎样的picture中,’在理性之外加了一层对‘超越逻辑’--即对‘浪漫‘ 的合理化。

同时爱情会给自我一些其他的东西,如,在爱情中自我可以获得【爱情有一部分可以帮助自我完成‘’被看见‘’与被感知的反身性认识自身感受存在的渴望】,毕竟有一些面我们只在爱情里可以展露,所以自我这个精神系统的,在最初提到对于反身性的渴望中,爱情就会给出这样的功能。被看见,被深刻地理解,是爱的最根本的根基,在爱情里绝没有人可以跳过理解一个人而去实践爱。在上一段关系中我得到了很多可爱的描述,像一些人永远不知道怎么建造但见到就会觉得很好的‘巴黎’,爱里的爱因斯坦等等等等。


但被看见与感知,它作为自我的一种渴望,一定要从爱情里获得么,也许不一定,它应该可以从意义建构,书写或者其他种种活动中获得,而非只从爱情里。


而自我的精神系统越是庞大灿烂,可能越有这种被看见的渴望,由此可见波伏娃在十几岁就写,‘’我既是风景,又是目光,我为自己存在,而仅为自己存在‘’,是多么强有力的自我和强烈的渴望独立。‘’我不会屈从于任何他人的意志‘’。记得第一次读她的书的时候,强烈的精神共鸣就像是跟一个遥远的自己的对话。


而对话,由于爱情本身的核心是不止歇的对话,它应该是两个自我的联结与发展。从自身来说,与另一人的interaction给自己的系统提供了一些input。 但普通人之间互相给出的input,过于日常琐碎,这些日常有趣funny的片段与日常,我倾向于跟朋友和家人们分享。对于爱情的对象,会无可避免地期待这些对话更加深层地靠近自我与灵魂,然而跟普通人谈爱情,对方精神系统给你的input的质量真的无法跟阅读相比。


同时如果是糟糕的情绪糟糕的对待,或者对方自我本身是一个混乱、不自恰、不稳定、不快乐、过于痛苦的精神系统,又或者人性中的自私、贪婪、懦弱、无爱,这些东西在现代人身上哪怕good on paper in all kinds of ways看着金玉其外,不进入亲密关系可能都不会发现也许生命内核的缺失。所以要严格筛选爱情对象本身的精神世界与对方给出的output。


所以根据以上两点,爱情给自我input带来的幸福,之前看到演员郝蕾的采访说爱情是不过是一种自我的异望。她没有多说,但如果阐释一下,我想那大概是,自我被理解,被看见,被爱,被接纳,感受自我存在。但这可能忽略了给出爱的部分,但如果说output给爱也是一种自我给出影响的异望的话,那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异望了。


但诚然,如果说是精神上的input,那阅读给我带来的快乐,一定是爱情的八到十倍不止。毕竟常人的给出的思想output的质量实在难以跟遥远的经历史和自我筛选过的精神与灵魂相比。

这样分析起来,如果把功能一一拆解,爱情无论如何都不是一种必须。

推到此刻,情爱与爱情的功能性都可被替代且某种程度上无趣,我也不一定需要,那么就回到,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我想,它只能是一种与意义相关联的理想。


爱情与意义建构

【爱情,应是两个自我理性上想达成的意义,也是感情上无法理解和无法克制的荒谬。】

与浪漫爱无关为诉诸自身需求满足的伴侣关系,是经济和交换行为。而起于浪漫爱却日后消弥的婚姻和家庭,大概是一种不符合人性的怪兽。

上部分说到爱情是一种与意义相关联的理想,回看过去十年多的建立,我觉得这份探索本身是对爱情与自我的探索,对一种人与人、爱的理想形式的探索。 引领这一切的是哲学,和理想化如何更靠近真理与爱的尝试。所以stick to的不是需求的满足,而是理想的建构和哲学的探索。

而爱情是两个自我的发展和外部世界发展的综合,它跟佛教所说生命与万物的无常紧紧相连,本就是,花开花落自有时。然而引用毛姆,只有哲学是不会令人失望的,因为它可以帮助避免陷入日常琐碎的旋涡。


理想的浪漫爱大概应该有以下一些特征:

  • 因爱本身而爱,而非满足自我需求而爱,这应该是自由之爱的基本定义
  • 两个自我的联结和互动,应该对两个自我精神本身的发展有益,至少不是摧毁和压抑
  • 爱情不应该耽误发展自我,进行自我的生命意义构建,求真 爱亲人朋友爱人类 创造
  • 爱情作为两个自我生命哲学和意义的一部分或拓展,应该是两人共同构建出的某种理想,至于这个理想是什么,应该是两个人共同的创造,而不是事先被下了定义的picture
  • 除去理性的部分,应该有强烈的感性做支持,感性控制理解的冲动与命运感

而爱情作为理想,是否在一生中会被达成,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也许是对它的靠近与尝试,这种顺遂philosophy的发展过程本身是一种类似于求真的幸福。


回到文章初,提到哲学是一种命运的意思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精神世界发展到这里,毕竟是多年的尝试,是很难折返的。是很难劝服自己为了功能性的满足而将就‘爱’。曾经有一个时刻以为经过跟一个爱得很努力很struggle但依旧有很多issues define自己‘爱无能’的小陈同学的atypical磨人的上一段关系后,有一个瞬间我以为自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会学乖一些安稳下来,但写到这里就发现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过要跟一个人共度余生的想法了,且我发现自己是可以不要情爱的,因为它并不必须。而我也绝不会屈从于一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东西,掉进牺牲某种理想换来的安全和安稳的关系或家庭里,所以还是忽视了自己理想主义的程度。我觉得一个compatible mind可以理解share这一切的理想,且双方还拥有非理性的感受的人,应该万中无一,也许此生都无法遇到,不过那也没有关系,因为已经修得放下了情执,情爱的缺席也真真是无所谓的事,修清净道也很好。而这种坚持,一边清净,也一边应该会给万中无一的理想爱带来某种可能性,我还是想坚持它,算是这些年发展出的对爱与自由的理想的两全法。这种坚持是靠近真理与爱的足迹。 爱情也许有一百种放弃的理由,但人存在不可以不要意义,所以也许无论对男女而言,一份不会被抛弃的爱情,必然与共同构建的意义有所联结。


自我、生命意义与爱情:

爱情,作为两个自我主体理性上一种共同建构的理想与意义,是各自独立的自我进行生命意义建构之外,随缘的符合自我哲学的探索与创建,而非需求满足之必须。同时理性之外,需要有感情上无法理解和无法克制的荒谬的爱的本能与命运相助。

真正好的爱情和精神联结,生命的联结,应该是可以超越婚姻和传统家庭形式的。

人性与自我太复杂,两个自我的杂糅,若爱是共同理想的关于爱与善的理想建构,那便是入世出世为一、行侠济世心有灵犀的神仙眷侣。若没那份爱与善的理想,便会一不小心就变成在红尘里翻滚打转的羁绊怨偶,在琐碎生活和爱的absence中变成怨偶,这世间不缺少怨偶互为彼此地狱的例子。情爱对一个敏感的人来说,或者对任何人,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天堂地狱都走过几次,发现它们的混合就是这人间与人性。但年纪愈长,灵魂不在跌宕绚烂炽烈撕心裂肺的情中感受快乐,而更多在平静平和自由中产生幸福。

最近有一种此生情劫都已经历完了的感觉,这辈子努力修该修的课题,努力精进,若无情爱纠葛,不出意外这一世修完,除非这一世使命没有完成好...应该不会再入轮回吧,hopefully。

追求理想永远是危险的,而追求自由必须要付出代价。远离情爱琐碎必须要付出代价。两全爱与自由要付出代价。理想之外的现实层面,我希望下面提出的这种新的家庭形式,可以某种程度为个体对自由与爱的追求,提供一种更好的支撑模式的可能性。


基于友爱、非浪漫爱的新式契约家庭的初构想

这种新式家庭构想的提出的背景,我不想过多抨击作为父权社会和资本主义制度双重作用的产物--婚姻制度本身对女性的不利,对浪漫爱的消磨,这些书和文章已然很多,恩格斯先生一本《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道尽80%,已经有很多研究和数据指出现代有大量原子化的个人独居形式,和百年后婚姻制度在某些国家很可能消弭。


但需要重点指出的前提是:婚姻与浪漫爱无必然联结;婚姻不是浪漫爱的唯一形式;不是亲密关系中承诺的唯一形式;不赞同婚姻制度不代表否认这个制度下有幸福的可能与实际的例子(我的原生家庭就是一个很exceptionally happy的例子,但有趣的是我的母亲作为幸福婚姻的survivor却也对婚姻有着深刻的跳出幸存者偏差的反思-即她是幸福的特例,但她依旧憎恨这个制度本身对女性各方面的剥削与压迫并警醒我不要轻易进入婚姻);对婚姻保持怀疑不代表不相信爱、soulmates、long-life partnership,而是想要更加珍惜和保护后三者。

这里是构想是,人在家庭和社会中,将通常基于婚姻构建的家庭满足的几个核心需求进行拆分,通常这种需求包含 繁衍育儿、经济利益、陪伴照料稳定的亲密与关爱、浪漫爱、性。尝试构建出一个基于友爱的契约家庭,分担掉婚姻中与性和浪漫爱无关的需求。 

即,由2-3个非常亲密的友人,(先假设都是女性)组成一个主要的核心家庭,有点类似于针对独生子女的集体养老。理想的年纪大概在30岁甚至35岁之后,在主要居住地点定下来以后,彼此靠友爱构建亲密的家人感,可以尝试起草签订短期或长期契约,共同居住(租房或买房),主动自愿地互相承担家人式的陪伴照料、亲密关爱的责任。

家庭成员可以跟异性恋爱、一定时间的外宿,甚至可以结婚生子,然而新式的家庭是作为primary核心家庭,为彼此提供一种家人般亲密支持陪伴关爱的safe net,甚至是育儿的safe net(若浪漫爱亲密关系解体)。至于经济上,还是要出于彼此独立自负盈亏的状态(就像夫妻之间也要经济独立一样)。承担家庭责任的细则可以彼此协商,既然是家庭和家人,那一年中有一定量的时间是要住在家里‘陪伴’家人的。


在这种稳定的主要家庭关系里,就把浪漫爱与性的需求剥离开。家庭成员就可以带有这份稳定的支持,选择开展或不开展浪漫爱,要不要小孩,都拥有了一种带有基本需求被保障好的自由。

能够成为家人的朋友,一定是一种深刻的精神联结,所以这种家人般的亲密关系友爱关系也是新式家庭的核心。可能在构建家庭之前,彼此首先要回答一些问题:

为什么我们要成为家人?我们个体生命的目标是什么?作为家人的合作目标是什么?我对家人有怎样的需求和期待?


同时,这样的家庭关系首先来自于一些核心共识:

  • 与浪漫爱伴侣长期同居不利于浪漫爱本身的健康与维持
  • 与浪漫爱伴侣哪怕进入婚姻关系,其对子女的照看、对自身的关爱、和经济上的合作都会由于浪漫爱本身的不稳定导致不稳定
  • 友爱家庭由于友爱本身的稳定性,提供了浪漫爱所不能提供的稳定性和保障,类似于合作养老的形式


想再对第一点进行多一些阐释,长期同居对于浪漫爱的消磨一定不只是性冲动与激情的减退,同时,在精神层面上,我认为不仅每一个独立的自我都需要大量的空间,爱情关系本身需要留白的空气感、距离感与美感。我完全不能接受浪漫爱的对象,对于我的精神世界和生活有着百分之百的介入、参与和分享,甚至类似的错觉都会让我觉得无法呼吸。长期同居生活带来的琐碎与重复,于精神之爱和联结的助益不为负值的可能性极低,

前两段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不论时间长短,我的对象都提出过同居的提议,哪怕是第二段在一种极度爱的冲动热恋的甚至认为两人想要结婚和未来一定会结婚的时刻,我都没有同意过,并有着很强的抵触心理,当时就说过哪怕结婚,我最多能接受住在同一个楼里,但最好是一个街区就可以了。但当然,我觉得这种倾向是非常个人的,我想也一定有女性跟我分享同样的感受。同时,我觉得婚姻并没有保护女性得到的爱,爱你的人会一直爱你无论是否有婚姻联结,不爱你的人就算有婚姻也可能会对你造成更大的伤损。类似于,‘要一直爱下去,就一直爱下去好了,我们要承诺彼此相守白头到老永远忠于彼此,就去海誓山盟天地为证,靠两颗心本身做联结’,而非社会设定的范式。作为一个女性,现代婚姻让我既不觉得我的财产受到保障,也不觉得我的爱情受到了保障。

风险与成本:

  • 无法衡量建立这样的新式家庭的经济成本是否会比传统婚姻式家庭成本要高,但高出一部分,那也只是个人愿意为这份亲密保障和自由所付出的代价。
  • 契约精神的遵守
  • 契约的时长
  • 育儿的责任分工
  • 家庭成员如何处理主要家庭成员和浪漫爱关系对象之间的平衡


初构想暂时就写到这里吧,这里面一定有很多需要细化和构想的地方,不过我认为是一个很positive的outlook,而在纽约这个多元开放的环境,这种尝试应该有最好的土壤。希望现在的好朋友里,已经有了我未来的家人,afterall,我们总常说,我们彼此之间,就是家人啊。I‘m serious about it 也相信你们知道,我一直以来是拿这肉身与生命去向那理想与道靠近的:)

在covid的两年中,很大的收获是,跟原本就亲密的朋友姐妹拥有了更亲密深刻的联结,每天早晚联系的有一个,每两三天就会发信息的有一两个,每周都会联系的有一两个,而这种关爱构成了一个非常健康有爱的support system。

同时在人生哲学的一些课题上,这一切的一切,17岁的我自己是永远无法想象的,所以应该还是完成了一些自我超越的。而这种哲学与写作和精神性的探索和进益,带来的巨大快乐,也想最后分享出来。前几天跟父亲聊天,我说这几天写作的快乐,都大过我本科和研究生毕业拿到第一个offer时的快乐,且更持久和绵长。


希望这篇文章看上去不是一个神经病写出来的。如果是的,那...新一年,要继续做一个朝气蓬勃闪闪发光的神经病呀!

许是因为太自由,在构想这篇的时候,这个纽约的手机号第一次收到了法国拨来的陌生来电,就当做是浪漫的randomness,以自由平等博爱浪漫为精神内核的国度,向我传来了鼓励与问候吧。 

以上,致给予我无限爱与自由的父母,和十几年的意识流动与从未放弃。

致真与善,爱与自由,和这一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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