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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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狗、昆德拉、原來我哋重視嘅嘢抵唔過10蚊

睇到呢度,雖然劇情好令人氣憤,但劇本就叫人拍案叫絕:呢個咪19年拗緊嘅嘢囉?政府咁大個集團,唔信佢仲信邊個?送中咪送中囉,係身有屎嘅人先要驚嘅姐。甚至連$10都唔使比,都大把人無條件支持政府,反過來斥責識得思考嘅人。民主自由呢啲嘢,大眾根本唔在乎,原來我哋重視嘅嘢,係一文不值。因為大部分人就係咁現實,見高拜見低踩,寧願信奉權威都唔想用腦袋,唔敢成為社會嘅異數。

一路睇《IT狗》嘅時候,已經覺得有好多可以聯想到19年抗爭嘅元素,有啲對白甚至會令我諗:雖然明嘅人係會搵到共鳴,但咁直接搬字過紙,會唔會刺激到親歷其境嘅人呢?但睇到<第18集-私隱Privacy>呢集,就釋除咗我嘅疑慮——好完美咁用故事劇情比喻、把握19年嘅價值之爭,明就明,唔明就淨係當笑片睇囉。

(18集、19集劇透注意)

嚟到第18集,提出電子人情概念嘅初創企業「PayPayDuck」,終於迎來一週年。呢一週年嘅經營充滿挑戰,由比好兄弟抄襲、原創變被告,不斷被抹黑同攻擊、面臨破產邊緣等等嘅危機,佢哋都一一走過。而今次,佢哋決定轉守為攻,公開對手出賣用戶個人資料同交易紀錄嘅黑材料,期望可以重創對手「PayPayEgg」。

以為終於贏返次啦,點知竟然又比對手成功化危為機:「PayPayEgg」向公眾道歉,更提出為表歉意,會向每位用戶發送港幣$10。結果「PayPayEgg」下載數字節節上升,冇人再關注出賣資料嘅問題。

「PayPayDuck」再次棋差一着,創辦人阿信大受打擊。原來一路以嚟重視嘅私隱安全,根本冇人在乎。所有人都可以為咗嗰$10出賣最私人嘅資料,仲覺得自己行得正企得正,怕咩比人公開?咁啱有個公園阿伯為咗$10搵阿信幫手裝「PayPayEgg」,阿信耐心咁解釋程式點樣偷曬個人資料,連銀行資料都一覽無遺。阿伯反駁話就係銀行戶口冇錢,先要拎嗰$10,而且「PayPayEgg」咁大個集團,唔信佢仲信邊個?仲鬧唔願意助紂為虐嘅阿信,話而家啲後生仔冇同情心。

睇到呢度,雖然劇情好令人氣憤,但劇本就叫人拍案叫絕:呢個咪19年拗緊嘅嘢囉?政府咁大個集團,唔信佢仲信邊個?送中咪送中囉,係身有屎嘅人先要驚嘅姐。甚至連$10都唔使比,都大把人無條件支持政府,反過來斥責識得思考嘅人。民主自由呢啲嘢,大眾根本唔在乎,原來我哋重視嘅嘢,係一文不值。因為大部分人就係咁現實,見高拜見低踩,寧願信奉權威都唔想用腦袋,唔敢成為社會嘅異數。呢啲人會永遠都存在,而我哋只可以一次又一次咁被打擊、打沉。

堅持咗咁耐嘅阿信,亦都攰啦。佢避開所有人,獨自埋頭苦幹去升級「PayPayDuck」,覺得只要做好自己,就會有人欣賞,其實就係唔想面對殘酷嘅現實。

但與此同時,佢嘅同事蒙玲都用盡方法去搵佢、為阿信打氣。原來阿信並唔係孤軍作戰嫁,係佢令到所有同事都相信「PayPayDuck」嘅理念。就算呢座城市冇人認同都好,至少阿信改變咗蒙玲、改變咗身邊嘅人。蒙玲話:「如果你今次冇咗嗰份信念,比我哋去改變返你吖。」

每個人都會有攰嘅時候,尤其係懷抱住改變社會、改變世界信念嘅人,總會遇到無數殘酷嘅打擊。而我哋可以做嘅,就係令身邊嘅人知道,冇人係孤軍作戰緊。就算環境再差,我哋都有彼此,互相勉勵、互相扶持。

呢段劇目亦令我聯想起豬文整理、解讀嘅《哈維爾與昆德拉論『布拉格之春』》,同而家嘅香港一樣,捷克早係1968年布拉格之春後,就要面對抗爭失敗嘅困境。好多人眼見前途未卜,都選擇離開捷克,但昆德拉認為呢個理據係唔成立。

現實冇錯係晦暗不明,所有嘢都好不確定,然而呢個就係捷克嘅命運。捷克作為一個細小嘅國家,不嬲都係要同周遭大國斡旋。自古以來就係搖搖欲墜嘅吊橋上行走,吊橋嘅兩邊就係存在與不存在、主權與臣服,我哋不嬲都係咁樣走過。只有屈服於沮喪同失敗主義嘅人,先會埋怨呢度冇足夠嘅保證,終日抱怨冇希望、冇前途。反而只有軟弱同放棄咗嘅人,先淨係識得活係幻想出嚟嘅確定性中(好似藍絲同小粉紅呢)。無論做人,定係做捷克人,本來就要面對人生嘅不確定性。

邊個可以包保移咗民就有安穩嘅生活?移民之後,唔知點過生活、惶恐不安嘅大有人在。甚至見到一啲本身為逃避港共、中共而移民嘅人,為求安全感,開始靠攏當地嘅中國移民,生活習慣都變得中國化,違背移民嘅初衷同意義。無論身在何方,要點樣應對人生嘅曖昧不明,始終係重要嘅課題。幸好,我哋可以選擇支援彼此,繼續燃亮心中嘅星火。

又講返IT狗,睇完18集之後,我(終於)決定課金支持Signal,用行動去支持理念同服務。如果Facebook、Whatsapp係大台,擅取個人資料係常態,我希望可以用行動去證明,仍然有人重視私隱安全,而呢啲價值係值得我付出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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