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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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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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個月沒更新了,這次不是為了繁重的工作,而是精神狀態方面的阻礙,因此更感到自責。對上一篇文章還寫道,為了自癒而不斷寫作,但原來還是有無法寫作的時候。即使寫作是最放心的表達和溝通方式,有時還是會覺得好困難,有種諷刺又矛盾的感覺。想到仍未回信給牢獄中的朋友、多達卅篇仍未完成的草稿、放在床邊未讀完的書,就很內疚。過往經歷過的低潮期也不算少,但連回信也做不到,甚至影響到日常工作效率,就有點過分了。我也很想問問自己是甚麼回事。

頹廢日子久了,不是沒嘗試過幫助自己去發掘動力。想讓心情好轉起來,就安排了每天的娛樂時間,結果越看越沉溺。上了助人自助的課堂,學到了一些有用的知識,卻沒法從中獲得力量。又試過重新思考個人目標和憧憬對象,寫了一張提醒,貼在書桌電腦的正上方。不過就算每天抬頭都會看到,卻沒發揮甚麼作用。我想過要不要寫下所有否定的話語,製造一個客觀的距離去審視種種未必合理的自我批評,但原來從不能到能夠下筆之間有一道鴻溝。到提起勁想寫點甚麼了,已無法讓潛藏的黑暗情感成形。

嘗試過各種有的沒的,始終無功而回。最終好像還是時間救了自己,好像頹糜到某個地步,忍不下去了,就找到改變的動力。我想我把自己甚至別人都迫得太緊,在低潮期的中後段,有點咄咄逼人地問可以做些甚麼,回想起來也覺得抱歉。不過友人的意見確實帶來些許刺激,激發到我開展一個力有所及的小企劃。仍是起步階段,不能說是有甚麼成績。但幸運地獲得關注了很久的人留意,得到暖心的鼓勵和交流,就有了奮發的動力。其實現時還停留在低潮的餘波中浮沉,跟理想或是正常的自己仍然有差距,但我知道能夠勇敢承認狀態不好,已是成功走出低谷的徵兆。

盧凱彤 的《燈下黑》這首歌,是因為最近全民造星IV的表演而認識。林夕玄妙的詞,營造歌曲朦朧的意象。不知道我有沒有準確理解到歌曲的意思,但也許最打動到我的,是「我的黑不覺黑/你的燈使我黑」這句歌詞吧。人們都努力活得很精彩,扮演活得很精彩,所以不擅長扮演的我就自覺輸了。即使明知道不需要比較,也不需要複製他人的生活方式,還是會忍不住貶抑自己。但我想,無論追逐光明還是甘於黑暗,都不會是我想追隨的道路。假如最黑的是燈下,我想待在光與暗的境界線,當一個不怕黑暗,亦不畏光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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