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n

覺知與感受生活

關於死亡與離別的聲音 Strangeways, here we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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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angeways, here we come》很好地詮釋了曼徹斯特搖滾的浪漫主義色彩、同時詞間也鑲入了大量複雜的情感表現,每每對社會與都市生活觀察入微,並創作出大膽、引人入勝的音樂,實在讓人難以忽視樂團的功力。這也難怪The Smiths 在80年代是如此風靡於當時保守的世界、並備受青少年瘋狂的喜愛。

隨著年齡增長,我們與曾相識的人們不斷地再會與離別,甚至是被死亡分開。

我強迫你 進入了一個 你明顯不想參與的關係之中
I forced you into a zone And you were clearly Never meant to go

-- “I Started Something I Couldn’t Finish”

尖銳的、哀傷的、沉鬱的、安祥的,如果是死亡與離別的聲音,你會用上什麼樣的形容詞?或許這些形容詞對於如此敏感且無法直對的議題都太過單一與狹隘。

綜觀人類的藝術活動史,探討這類議題的創作實在不計其數,有寫實的、有更多情感面的,而除了詩詞、畫作,也有許多粗糙爛製的流行音樂紛紛想與其沾了上邊,為了顯得高冷而裝裝格調。

在一個特定的情境下沉浸地聆聽了《 Strangeways, here we come》這張專輯,才了解到「喔!死亡與離別的聲音大概就是長這樣了。」-好似一瞬間在腦中塞入了各樣的黑色人生故事,另一層面的感受則是,一個創作者能夠在這議題上言之有物,是必須同時具備高度的內心洞察以及形式的表達能力的。

The Smiths寫了一張故事

Photo credit: fanart.tv

The Smiths(史密斯樂隊)是成立於曼徹斯特的搖滾樂隊,主唱 Morrisey 喜歡使用孤傲色彩的詩意語言,融合吉他手 Johnny Marr 複雜、輕挑的旋律,擅長結構出一段段渲染力十足的故事。

1982年,The Smiths 橫空出世,團員都還是初出茅廬的 20 歲小夥子,頂著標新立異的創作風格與發人省思的詞句讓他們在短期間內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然而《 Strangeways, here we come》這張專輯在 87 年的 3 月錄製完成,大量的曲目正都圍繞著死亡與離別的議題,而同年 9 月,樂團宣布解散,其中的曖昧與遐想實在令人難以忽視…就像曲目中的"Death Of A Disco Dancer"大量的樂器演奏與死亡告別的場景,似乎就唱著主唱 Morrisey 與吉他手 Johnny Marr 之間的緊張關係。

更加諷刺的是,這張專輯可說是 The Smiths 最飽受讚譽的藝術作品。精巧的曲目編排、單曲收錄,每首歌之間的文字重量都相當均衡-每一個故事都好似有點迷幻甚至荒誕不經,卻成了聽眾探索自己內心世界的一道門。

這故事很老套…我懂,但它仍然會持續發展下去
This story is old — I KNOW. But it goes on

-- Last Night I Dreamt That Somebody Loved Me

例如這首歌吧,環繞著奇特的自我迷戀與無人能夠理解的哀怨,總覺得一個理想的愛人只能出現在昨日種種了。大量寂寞的傾訴與失蹤的戀人意象好像在說,平凡如你我的人生中有這種奇怪的矛盾情懷也不是太奇怪。

又如首曲"A Rush And A Push And The Land Is Ours"捨棄電吉他演奏,加入更多迷幻的電子元素,讓這"搖滾曲"顯得更加奇幻。故事從幽靈之間的對話開始,其實主角自認為來到這個神秘時區時早就死了;他說他想念自己的床,其實只是因為盲目地追逐目標讓自己的血液充斥著過多的咖啡因-而非真正的生活動力。不過,即使發現自己已深困如此泥沼之中,反而卻只期待能與某人產生親密的連結來逃脫,這無疑荒誕,卻發生在都市生活的你我之間。

"Girlfriend In A Coma"使用輕快明亮的曲調,反差的是它講著一個女朋友昏迷不醒的故事,主角卻說著應該趁著有機會時就應該殺了她,以免讓她遭受這麼多無謂的苦難。黑暗,卻是最有張力的現實抉擇。同樣也是輕快的節奏敘事-"Unhappy Birthday"故事中,主角登門拜訪了某個人,卻是特意來"祝賀"他有個不愉快的生日,講出這句話的同時,心理不知道蘊含著多少愛與恨,以及對關係斷絕所懷抱著矛盾(換成現代一點的例子,就是你明明不爽也不想,卻還是會傳訊息給前任 XD)

專輯的後半部在死亡的想像力上開始寬廣的延伸,如"Paint A Vulgar Picture"將你帶到了一個會議室,董事會的成員們竟然在討論著如何利用一個去世的明星賺錢!在所有認識這個明星的人的反感之下,各種活動仍會持續進行,將一個人的死亡變成其他活人的痛楚。

"Death At One’s Elbow"這首歌講著戀人警告Glenn今晚千萬不要如實赴約來到自己家中,因為自己已經四分五裂了(就是,實質意義上的四分五裂),一瞬的死亡蘊含著大量愛與暴力的想像。

最後一首歌"I Won’t Share You"一如這張專輯矛盾反差的調性,使用平靜的吉他和弦演奏,講的卻是高姿態的離別,愈脫離原本的世界及群體,只因為野心、見識、熱情的不同。這首歌同時也是The Smiths的最後一張單曲,收錄在最後一張專輯的最後一首歌,滿溢著濃厚的離意,也讓人們看到藝術家是如何創作最符合當下狀態的作品。

故事:情感的反射

《 Strangeways, here we come》很好地詮釋了曼徹斯特搖滾的浪漫主義色彩、同時詞間也鑲入了大量複雜的情感表現,每每對社會與都市生活觀察入微,並創作出大膽、引人入勝的音樂,實在讓人難以忽視樂團的功力。這也難怪The Smiths 在80年代是如此風靡於當時保守的世界、並備受青少年瘋狂的喜愛。

自古以來,音樂向來是記錄著人類心靈的重要活動。從一段段敘事中我們看到創作者所投射的情感、將其變成一種具美學價值的紀錄形式;而其他的人們則是在作品中不斷地體會這些情感,與他人產生連結、去複誦這些是自己的、也是別人的故事

Strangeways的取名是來自英國曼徹斯特一座惡名昭彰的監獄,為《 Strangeways, here we come》添增了幾分沉重的意象,但整理這篇文章時,我發現自己尤其幸運,還不用面臨重大或痛苦的死別議題,反而能讓心靈倘佯在之中種種怪誕的情節,踏上一段想像力噴張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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