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2500公里的公路随笔

請不要神話李文亮,他不是一名英雄

RoySen

我不太會從「中美價值觀」這樣宏觀的文化視角去看,因為還是那句話,任何一個地方內,也是任何一種人都有的。不過換一個角度可以這樣說,在美國的主流文化下,更多人願意去相信一個個體可以去作出關鍵的、道德的壯舉,而在中國的文化脈絡下,更多人似乎會信奉某種神秘的集體力量。

RoySen

謝謝你的梳理,在相關檔案解密之前(當然這個日子和可能因現政權的持續而無限延後),我們其實也只能猜測,並盡量還原最可能、最符合制度邏輯的「真相」來。但無論如何,不論是否是 8 個人,不論李文亮是否是這 8 人之一,如你所言,確實不重要。把一個事實告訴自己關心的人來提高旁人的預警,這是這些「吹哨人」做的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人們需要英雄,恰恰是希望以此來表達對這體制之惡的不滿。

RoySen
作者精選

轉發一個我在別處收到的評論,很喜歡:

Ruser Whan

当一个人拥有伦理的力量,人们就喜欢将他美化成一个天才,目的是要赶他走,因为他的生命构成针对他们的一种主张、一种要求。

一个伦理的人不可任由人们来赞美他,而他却必须驱使他们走向伦理之境。一旦任由人们来赞美一个道德圆满的人,他就会被吹捧为一个天才,即被置于另一个层次之上,这在伦理层面将恰好构成最可怕的谬误,因为一个伦理的人必定是普通人。一个伦理的人必须时时主张并教导他人:人人都能够像他那样做一个伦理的人。由此我们便有了一种不同的关系。不是徒然唤起一片赞美之声(人们对此是不会吝啬的,特别是当这种赞美迎合了他们的惰性时),而是要求他们个人的存在:汝当言而有行。

加拿大籍华裔青年谈种族歧视

RoySen

我不觉得一个荒谬的错误的东西,可以习惯就好,圣经也不会这么说吧

李文亮之死喚醒的,讓我想到721元朗黑夜

RoySen

轉發我見到的一小段話:

// 我觉得不必太苛求李医生的立场。拉贝是纳粹党员,辛德勒是黑顶商人,施陶芬贝格是大德意志主义者,但今天人们会称呼他们为义人。何况大使先生都说了,尼国的恐怖远超第三帝国,在那种环境下,拥有正常世界观的人毕竟凤毛麟角。李医生不是手足,但这不妨碍我们承认他的良知,不掩盖他为科学和真相而战的美德。

实在接受不到的,那就当他是医学界的赵紫阳好了。对八九一代来说,赵紫阳是党内唯一愿意倾听民意的人,几乎是民主运动的殉道者,是比周恩来还圣洁的人。可老一辈的广东人民都记得,土改时代的赵就是冷血屠夫,大跃进时期的“反对瞒产私分”他也是始作俑者。我的意思是,我们该澄清这个事实:赵紫阳并不是圣徒,并不是党内的刘晓波,但我们也不该指控他为“李井泉第二”。李医生反对港人,无意中做了极权的帮凶(我宁愿相信他是出于无知:医学博士未必有人文社科的素养),但我们总不该把他当作又一个陈肇始或者谭德塞的。

策略性的利用李医生的形象来反抗极权,或者为了保持运动的独立性而与李医生割席,这些我都理解,因为政治就是这样的。但大家无需就此对自己和亲友的内心进行审查,因为真的没有必要。李医生若能生长在香港,未必不是个勇武者。手足们若生长在大陆,没准比李医生更糊涂。为李医生哀哭的人,不必因他的反港言论而羞愧;与李医生割席的人,也不必自认冷漠而自我谴责。

真的,本来不必。//

台灣2020大選觀察(上):認同的角力

RoySen

建築是時間劃過空間留下的結晶,台灣真的處處都是糾結的歷史

RoySen

同心圓史觀本身無好無壞,倘若你讀一下費孝通描述中國鄉土社會的「差序格局」,就會理解這是前民族國家時代很常見的事。另外,我覺得問「我是誰,從哪來,到哪去」是非常非常好的人生態度,用任何一種族群敘事取代自己去思考這三大詰問,最終反而是一種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