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肩企鹅

愿得朱衣暗点头

用无私口径收割人头 论中国宣传式俘虏观众

武汉肺炎起始至今的一月内,在这场逐步瘫痪人口、城市及言论的双维灾难中,中国宣传部背靠政党桅樯,引导官方媒体*以吊诡的把戏,透明的代码,以及拙劣的文字,游走抽离在这场浩劫之中。它们是胡狼,拣雄狮吃剩的人头残肢,这不仅是上级赋予他们的宣传要求,也是他们存在的根本目的,直到人民发现为止。

其中最为令人诟病,也是最明目张胆的一种宣传手法是“于苦难中宣扬奉献”,在此类宣传内容中,捐助人无论是物质捐助还是身体力行,都往往处于一种巨大的现实困窘之中,内容则突出捐助者或施与人的窘迫,例如对捐助者的新闻描述,对方多是独居老人,拾荒老人,残障人士,失独家庭,甚至有烈士遗孀,靠领补助金生存的贫苦农民。

2020年2月10日,人民日报微博报道独居的贫苦老人,同为烈士遗孀,捐出20万元人民币。

奇怪的是,鳏寡孤独这一类在中国新闻语境里的隐形人,在平时,并不经常被关注或被官方媒体引导公众关注到他们自身的生存危机,却往往在灾难新闻有需要时被“剥衣示众”,镜头取景框以突出捐助人额头褶皱,记录内容则突出其家徒四壁。更值得令人深究的是,他们往往是“失语”的捐助人,在记者极具引导力的采访下,回答出被需要的新闻材料之后,就被其放回现实困窘中,面对脱贫攻坚的集体目标,继续失语。

截至笔者结笔,#不要再收老人的捐款#这一话题已在微博集结了超过4万的讨论量与4236.2万的阅读量,该热点其背后的矛盾处能够在肺炎实况下被激发并非偶然。其归根结底,是军令状式的口号与无数形式大会的官话,和无数湖北人、武汉人、医者到家人、基层社区到殡仪馆人员、新冠肺炎患者到其他病种患者的现身说法,二者以一种巨型冲击感在所有互联网观众屏幕前,眼睁睁地投放下一场又一场的感情核爆。

截至2020年2月9日,中国财政部安排以各级用于疫情防控的拨款资金为718.5亿人民币 此外,用于湖北省专项疫情防控的资金为51.21亿(包括武汉黄冈两市,于公示时达成的社会捐助),

如果说神化苦难的目的至少未偏离救灾大方向,那么拉低讽刺别国救灾手段完全可以被视为低劣的舆情导向招数。2020年2月13日晚,《长江日报》作为湖北武汉市委机关报,发稿《相比“日月同天”,我更想听到“武汉加油”》(截至笔者结笔已被撤稿),其公开声称日本捐助武汉物资时,于物资表面贴示的”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标语与疫情的情绪不搭,更引述毛泽东《论持久战》,称其”未用四六句,没有王维,王昌龄,没有佛学偈子,却有着让中国社会各个阶层醍醐灌顶的力量。“在此之前,日本捐助物资所配唐宋诗句在中国各个社交端广为流传,并被民众赞赏感激。此文也在微博引起巨量攻讦与调侃。

2020年2月18日长江日报发文(截至笔者结笔已撤稿)

使用”宏伟叙事“(Grand Narrative) 早已不是中国媒体语境的新招数,自2010年以来,大量特制的图腾与独创性名词以”买断通稿“的方式有意构建并铺陈于公众视野,同时,大量的教科书文章删选与对影视作品审查权的层层加码,都被冠以时代与国家的需要。见微知著视角的缺失同时在豢养出一批不具备共情与同理心的民众,他们言必称“正义与裁决“,”经济与大局“,却少有将注意力投掷向个体在现实沉浮中”不由己“与”不得已“。

用”个人“来收买人心,用”宏大“来开脱行为。今天不止是长江融媒评论员肖畅,所有的喉舌媒体,你们都该知道,每一笔媚上的功绩都对应历史的一声评鉴,后人的一口唾沫。

啐!

*文中对媒体的统称指代党媒等官方媒体及其领导统治的媒体语言系统。

关于社交媒体上意识形态宣传的随想

過去的媒體,現在的媒體……

新媒體的新媒體責任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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