お茶不二門

Jannes羽恩 insta: @rainforest_tea 一期一会(Once in a lifetime) 文字、生活、茶道,很喜歡國王企鵝。

但聞砲聲起

湖畔旁還有三只白天鵝睜著眼休憩。楓葉夾綠漸黃地紛落,此中或許也帶有「物哀(もののあはれをしる)」的情感罷!
夾綠漸黃的楓葉,天母公園一隅 by Jannes H.


「空園不見人,但聞砲聲起。

街燈避屏風,復照子孫緣。」

──改寫自王維作品《鹿柴》。

大概是在大學時期第一段異男忘過後一個月,我重返了久違的砲場。畢竟當時需求不怎麼高,頻率大概是兩個多月會想找一次10。有一段時間我在想自己是否「性冷感」。但發展至今的頻率是一個多月一次10,或許也算是一種進步吧。同時有顯著提升的技巧就是BJ了,或許這也是一種潛能開發,亦或是技巧熟練後的成就感。那時在某聊天室媒合到一位二十五、六歲的,對當時的羽恩來說,這可算是天菜呢!原因並非他是熱愛籃球運動的男子,畢竟我對肌肉興致缺缺,或許是因為不了解雙而對這類型的人產生興趣吧!那也可能是一種迷戀,就如同習慣使用的偏見。

無地的困擾我想是許多圈內人共有的麻煩,然而後來我想想,其實異性戀也是有這般困擾的。就在雙方交換通訊軟體聊到「Can Host?」的問題後,我就下意識地回到聊天室找下一個對象。然而不出幾分鐘,他問到:「那要不要野外?」我驚訝地回問:「你是說野砲嗎?」在這之前我的野外經驗大概就是在廁所吹或69罷了,根本沒試過露天砲場的10性事。基於好奇與嘗新的欲望,我同E男一同犯險了。「天母公園,凌晨一點石牌榮總旁的便利店見。」他留下訊息後,我就去清理了。每次清潔工作大概需要持續四十分鐘到一小時,或許是這般麻煩才讓我需求這麼低吧。但明明需求不高,每次對活動持續的時間卻逐漸提高。目前大概是需要至少三十分鐘以上才稍微滿足,一個半小時到兩小時是最佳體驗。這許是一個耐受日積月累的養成計畫。

公園整修中的遊樂設施 by Jannes H.


2乙的大度路接承德路直行,看到石牌路待轉進去走一小段就會看到榮總了。帶著既忐忑不安又興奮的心情停在便利店旁的路邊,拿起手機傳訊息給E說我到了,並簡單描述了我的穿著。那時候我實在不懂穿搭,誰人看到我也不會覺得我是圈內人,大概就是所謂的直男宅配吧。運動短T短褲加上NIKE黑白拖,只差因視力太好而沒有配副眼鏡了。E說等他五分鐘馬上出門。第一眼見到他其實是跟我差不多的穿搭,只差在他穿了黑色的運動布鞋和短襪,還有他的身形是勻稱以上帶有線條。「這實在是我很喜歡的類型吶!」我心裡嘀咕著。E坐上機車後座抓著後扶手,他膝蓋與小腿的毛髮刺激著我的大腿,想到我沒有穿內褲出門又有些羞恥。不到十分鐘我們便到達目的地,我倆晃了一大半圈確實什麼也沒有。徒留幾片明暗交參的燈影隨晚風翩翩起舞,仲夏夜的落葉仍舞動著生機。

E領我到一處石屏風的造型亭子內,有四分之三的椅子被黑暗所吞噬。我們走到屏風背後的石椅前,往前眺望過去有幾把公園常見的木椅,但那裏沒有街燈更沒有生人,倒有一件粉紅色的雨衣被遺棄在椅背上,遠看好似一駝背的老嫗。待眼球適應了這深邃的黑暗,仔細再觀察一次,只是沒有呼吸的人形罷了。到底除了我倆,這裡確實逼近「生人勿擾」。E先主動吻了我,但那時我不太會接吻。「放輕鬆,慢慢張開嘴」他指引著我。他的舌尖濕滑地接觸我的舌苔,厚實的唇形接住我的生澀,我聞到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我不喜歡菸味,是因為我奶奶或許是因為抽菸和喝酒,於六十五歲時肺水腫昏迷住院不到一週就走了。但其實我並不討厭抽菸,只是我不會抽罷了。他一手撫摸著我的身體,另一手抓著我的手引導我接觸他每一吋肌膚紋理。興奮與刺激感激發了我倆天生的暴露本能,不一會兒時間蚊子也與我們的皮囊接吻,很是激情。

停下前戲的動作,E往口袋裡拿出套子和潤滑。他示意要我幫他套上,但其實我只有在國中健康課拿假屌練習套過保險套,技術其實不太熟練。那時似乎還弄痛了他16/5的武器,即便如此他也依然堅挺著,展現他堅毅的生命力。E用食指、中指給我的後庭放鬆。「你真的好緊,放輕鬆,括約肌不要用力。」他提點著我。照著他的步驟慢慢地放進他的手指,前後移動著,內壁的每一次接觸都讓我敏感流水。「你前面好濕喔。」時羞赧如我並無法回應他猥瑣的評論。慢慢地、溫柔地將他的武器放進我體內,野外的姿勢限制使得我們固定使用後背式活動。他抓著我的胸部,輕舔我後耳根,配合著碰撞聲四起雲湧。天上數十萬光年前的星辰照耀著我倆,肉身供養這純淨皎潔的月光。大約五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我倆都紛紛繳械。就在我拿著濕紙巾擦拭身體時,他問我:「能不能當我的固砲?」

固定性伴侶確實有很多好處,如降低性病傳染的風險(前提當然是安全性行為)、彼此約定提醒每期去驗HIV等等。這段固定的時間大概經過了七、八個月,止於他交女朋友時。即使他想維持我倆的性關係,但當時我並不想當他人感情的第三者(當時確實對「性愛分離」不甚了解),我們便理性結束了這段關係。五年後再次重返這座公園,單純只是懷念當時美好年華的自己,也順便把塵封的歡愉回味。其實我和E還有在另一個地點玩過,就是在陽O大學山頂上的籃球場。只是因為下山時被野狗追嚇到差點翻車,所以就對那地方敬謝不敏了。立夏前幾天重遊舊地,雖然還有幾處在整修中,但已經比之前完整許多。尤其後山的步道也完成了,湖畔旁還有三只白天鵝睜著眼休憩。楓葉夾綠漸黃地紛落,此中或許也帶有「物哀(もののあはれをしる)」的情感罷!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蘇軾,〈水調歌頭〉。



  • 本文寫於今年 穀雨‧牡丹華,月圓轉缺,清風拂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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