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島子

人往往只看到黑點,但在我眼中,卻在黑點裡,看到白點,你凝視黑點久了,移到旁邊就變成白點,你轉動眼珠,就看到許多小白點繞著黑點轉動;人生要在黑潮裡找到光,光就在你周遭,圍繞著你;你認識的每一個人,就是你的光;而你是原頭,就可以創造整個世界,只要心存感恩之心,那塊黑點就可以照亮世人。

唯有恩情難清算,更應要珍惜

放下懷裡的執著心,隨著身上的陽光,慢慢逼近,雪也會逐漸融化,而屋內燈火也亮了

柔和的陽光直撲屋內,使我眼前一片開闊,早晨起身,慣性地把夢境寫在筆記上,寫了一大頁,好似昨夜的我還在夢中奮力的編織人生,忍不住望著外頭,突然有一大片雲朵飄了過來,好像麻糬Q軟的模樣,讓人想一口接著一口的摘下來吃。

我不自覺地沉醉了起來,忽然一陣風聲,把門一甩,打醒了我,我只好暫時中斷幻想,走去另一間臥室,我望著像山脈的衣服,緘默不語,腦中一閃,毫無疑問的,這些就像垃圾堆,孩子們在大海裡撈針,都找不到自己衣服的下落,我深信如果我沒整理,最低下的永遠見不到天。

我重新大翻盤,果不其然山被我剷平了,有種快感湧現,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造出來的憂愁,還是得自己收拾,你可以選擇忽略,可滿出來後,你還是要面對,只能一件一件的處理歸位,有一天總有清空的日子到來。

一轉眼都快中午了,我輕快地走下樓,吃著早午餐,胃呈現飽足感,看來有多少空間容納食物都註定好了,沒想到婆婆又端來紅豆餅,她的好意我歡喜地收下,邊吃邊想著,飽的時候吃跟餓的時候吃,味道變得不同了,飢餓時吃,每一口都是鮮美的,可肚子脹時,在吃已成了活受罪,我冒出一個念頭,什麼都沒有才特別的珍惜,若是擁有的太多,反而少了一份小確幸

出了一趟遠門,一名老伯背後的槍枝圖,像浪潮襲來,我宛如被捲入命案現場,若是沒處理好,槍聲也響起了,騎到半路紅燈亮起,又來了一名大叔,前方的腳踏墊,有個箱子,上排寫著承恩,下排農業,還是上下唸讀承農恩業,亦或是交叉念承業恩農,不管妳混著唸倒著唸,都可以變成五花八門的意思,跟著心走,意會的都是全新的開始

腦中隨著綠燈亮起也開竅了許多,我沿著林蔭大道疾駛,來到水果店,堆積如山的果粒,香氣四溢,我挑了3顆脆硬的芭樂,就朝父親的店面撲飛去,很快就來到店門口,一輛藍色小貨車,裝著成堆的雞蛋,抓住了我的目光,好似告訴我,一旦敲擊的力道,沒有拿捏好,就打破了關係

我悄悄的走了進去,眼神帶點膽怯,我不斷的把自己推向前一鼓作氣地對阿姨和悅的說,「這芭樂送妳,希望妳能歡樂。」可阿姨連罵帶酸的說,「誰對我好,誰對我壞,我都記一輩子,改不了了。」她整個人惱怒了起來,我只好把苦水吞進肚,默默地坐著,客人反覆地走來,一位女常客圍上前,叫了幾樣東西,特別叮嚀阿姨要一樣一樣跟她算清楚,阿姨把湯汁裝得太滿,客人便拿起便當盒走到水溝蓋,倒了些許的汁液,阿姨口語上揚的說,「我幫妳倒,妳灑在那,會讓人滑倒。」我望著傾洩出來的油漬,好似我傷心的淚水,傾訴了出來,可你沒擦拭起來,旁人一個不留神就跌倒,跟著哀泣,我又何苦把悲痛建在別人身上,你只能想著唯有恩情難清算,更應要珍惜。

父親走來,瞧我神情哀愁,就知道我有心事,我像似受凍惹人憐,意志都變得很薄弱,隨時一碰即碎,我對父親說,「是否是自己討人厭,才會讓阿姨心情不展。」爸爸噗嗤的笑了出來,極力安慰我說是我想太多了,話還沒說完,客人就把爸爸叫走了,我反問自己,「算了,嘆息也改變不了什麼。」突然鴿子飛落在店面外,我好心的跑去抓幾把米給牠吃,正要掀開米桶蓋時,報紙斗大的字寫著誠心,我似有若無的想著,走去戶外,鴿子已走到別人家門口,我企圖喊牠回來,牠只顧著覓食,壓根沒聽到,但我還是撒下了米粒,等牠想回頭時,也溫飽了一餐。

此舉也讓我心中那道拴緊的門打開來了,我強顏歡笑走到阿姨面前,幫她抓龍一下,她大吃一驚瞬間起雞皮疙瘩,但神情也不在嚴肅了起來,跟著放軟態度了,我們就這樣重修舊好,又開始家常便話了,我想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無需考慮太多,見招拆招,先處於靜,放下懷裡的執著心,隨著身上的陽光,慢慢逼近,雪也會逐漸融化,而屋內燈火也亮了。

斯蒂芬·貝歇特( Stephan Bechert)在Unsplash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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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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