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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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确诊的前一周,我们从意大利转机回国了|野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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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疯狂似乎远未结束,今天中午的一个爆炸新闻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确诊新冠,之前他在辩论时还嘲笑拜登戴口罩,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Flag。今年以来所目睹的动荡不安,促使我和Adon作出了暂别米兰的决定,在经历了机票改签、核酸检测和匆忙的行李打包之后,我们终于在九月底踏上了回国的航班,在本期电台中,我们分享了从欧洲转机回国的一些经验和建议。正逢中秋国庆双节长假,我们的出行时刻正适合搭配歌曲Fly Me To The Moon,以及英国作家Andrew Miller的成人童话《来自月亮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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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此刻我和Adon正在南京的一家隔离酒店录制这期节目,马上就是中秋国庆黄金周了,但我们俩在国内的隔离期才刚刚开始。

Adon:对,我们刚到南京,酒店的感觉还算不错,(回国过程)整体来说也还蛮顺利,经过海关、核酸检测等等都还蛮友善、蛮顺利的,终于吃到了我喜欢的中餐,每一餐都有汤,感觉还不错。

我们在隔离酒店的日常伙食

秋凉:南京是我比较熟悉的一个城市了,因为我本科就是在这里念的,这次又回到南京感觉很不一样,又带了一个台湾同胞回来,(南京)对台湾来说也是一个意义非凡的地方,不知道Adon在这里有没有特别的感觉?毕竟我们现在离孙中山先生很近了。

Adon:我从来没有来过南京,以前读历史课本,南京是一再被提到的地方,我对南京只能靠想象,毕竟是中华民国的首都嘛,我们以前上课的时候都要对孙中山的国父遗像敬礼,现在这些规矩不知道还是不是存在。虽然到南京后还没有正式出去过,但听说过南京有很多好吃的好看的,所以还是蛮期待的。

秋凉:从下飞机到现在我们陆续收到了很多问题,如果电台前的你也是想从国外回国的中国留学生,或者是要近期来大陆的台胞,想要参考我们从意大利飞回国的旅程以及在国内的隔离情况,那接下来的内容请竖起耳朵仔细听哦,我们会用Q&A的方式对行前准备、 出行安全等方面一一作出解答。


转机回国靠谱吗?

秋凉:目前从意大利回国还是以包机直飞为主,我们选择有中转的行程是比较非主流的,路线是从米兰飞法兰克福,然后从法兰克福飞南京。其实我们在6月底考虑回国的时候一开始也是想买直飞的票,但是因为“五个一”的关系,直飞航班少得可怜,正式开票要等到10月份,而且变数也很大。米兰这边因为中国同胞比较多,往返中意两国之间的需求较大,就有旅行社和意大利的NEOS航空公司签了协议,开通了少量的直飞航线,可以从米兰直接往返温州、南京等地,但是票量很紧张,而且价格也超级高,是疫情前直飞票价的四五倍,而且直飞航班还是有随时被取消的可能,并不是说你买到票就一定能顺利回国。

那刚好6月底的时候,汉莎航空宣布恢复往返中国大陆和德国之间的定期航班,开始接受预定,刚好我和Adon都持有申根的有效居留,觉得大航司会比较靠谱,如果出现意外情况也可以有个说法,立马去他们的官方网站上订了票。最初买的是8月初的一个中转航班,从米兰中转维也纳然后飞上海,但出票两周后,我收到航司邮件说不好意思,第一程航班就是米兰飞维也纳的航班被取消了,说要么我们提前几天过去,但是按照奥地利当时的防疫规定,你是不可以在维也纳机场滞留超过24小时的,如果要出机场又要隔离14天,也不可能赶得上第二程的航班,所以就只能改签。那目前因为疫情的关系,很多航空公司都推出了新的免费改签政策,比如国泰航空、卡塔尔航空、美国联合航空和美国航空等等,包括汉莎航空也可以免费改签,所以我们就根据客服的建议把机票时间改签到9月底,中转地改为德国法兰克福机场,这里也是汉莎航空公司的一个基地,目的地也从上海改到南京。

在这里我强烈建议大家自行在航司官网上查询和购买,不要迷信网络票务代理,特别是只有网店没有实体店的票代,声称自己有充足票源的。我之前在微博上搜索机票信息的时候,就发现很多机票话题都被这类网络票代霸占了,你很难直接通过微博话题搜索到有用的信息,所以请大家下单前做好甄别和评估,不要因为着急买票或者看似很诱人的价格,被骗子趁虚而入。

Adon:对,关于买票,我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在官网上预定,觉得是最好的,我也用过Skyskanner(天巡)之类的订票网站和Google Flight,当作查价格的工具就好了,买的话尽量到官网上买,中介网站上买的话有时候问题还是蛮多的。

秋凉:那可能很多人会问,转机安全吗?我们在米兰市区的利纳特机场出发,在那里我看到每个旅客的最低配置是佩戴外科口罩,这也是服从了意大利的防疫规定,飞机上也会配发消毒湿巾和口罩,要求乘客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得摘下口罩。法兰克福机场的旅客会比较多,同样也是人人佩戴了口罩,如果你需要口罩可以在机场零售店里购买,最便宜的价格是2欧一个,我有看到有少数旅客戴了两层口罩、防飞沫眼镜,还有极少数的中国旅客穿了防护服。中转的时候我们没有经过二次检查,登机的时候向空乘人员出示核酸码和有效期内的旅行证件(如申根居留)就可以,我们同行的旅客中也有带婴儿和宠物出行的,宠物方面也是需要遵守相关的检疫要求。我们在欧洲中转时候坐的是小飞机,到第二程飞国内是满座,所以我们之前有收到通知,提示手提行李不能超过8公斤,基本还是按照航司提示来操作。

法兰克福机场的座椅贴着“保持社交距离”的提示

Adon:说到行李,这也是我行前比较忧虑的一环,因为我的音乐器材特别多,怕摔,又有充电电池的问题,很容易过重,所以我在行李方面也做了蛮多功课,基本上所有你能充电的东西不要托运,随身行李不能带超过一定瓦特的电池,像我带电池比较多的,最好买个防爆防火的袋子把电池装起来会更安全。我之前也查过汉莎航空的信息,以这次的经验来说是单件托运行李不能超过23公斤,但我们实际上平均每件有25公斤左右,超过一点点他们也不会太为难你,也会主动问你要不要免费托运手提行李,如果你的手提行李太多,又没有电池什么的,那就能托运就托运。因为即便你过了安检,但在登机前他们还可以再拦你一次,我们在第二程法兰克福飞南京的时候,在登机口看到一个女生,她因为手提行李太多在登机口被拦下来,当时她带了三包东西,拉了一个推车还有两个大包包,这种情况就很容易被拦下来,所以你要check好,能托运的就托运。

秋凉:当然啦我们原则上还是服从航司的规定,尽量不要和空乘对着干。根据汉莎航空官网的说明,汉莎的航班配备了HEPA过滤系统,每3分钟会更新一次客舱内的空气,HEPA滤网可以有效过滤99.97%的病毒和细菌,所以是可以安全搭乘的,第二程飞行的十个多小时中有一次晚餐和早餐,大多数乘客们也都正常用餐。下机之后我们在机场接受了咽拭子检测,后来到了隔离酒店,第二天接到通知,我们那一班飞机的乘客测试结果都是阴性。

那坐飞机的时候其实我还挺紧张的,脑袋里就会想起Adon曾经在街头唱过的Fly Me To The Moon,刚好昨天也是中秋节刚过,我在飞行过程中好像也在不断接近那轮金黄的漂亮满月,请Adon来介绍一下这首歌。

Adon:Fly Me To The Moon也是一首我很常在街头唱的歌曲,原名In Other Words,是巴特·霍华德(Bart Howard)在1954年创作的一首英文歌曲,后来被改编成比较爵士的版本,也变成了一首世界名曲,大家最常听到的版本是法兰克·辛纳屈(Frank Sinatra)的版本,那我演唱的版本和他的版本几乎很像是两首歌,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因为我第一次听到的不是辛纳屈的版本,而是在《新世纪福音战士》的片尾曲里,歌手是个叫Claire的女生,演绎和辛纳屈的版本完全不一样,基底还是爵士,所以我演唱的版本比较接近《新世纪福音战士》片尾曲的这个版本。

秋凉:那让我们一起欣赏Adon带来的Fly Me To The Moon。


台胞/外国人可以正常来大陆吗?

秋凉:之前我做攻略的时候,搜到很多台湾往返大陆的资讯,也有外国人去大陆的,但完全搜不到从海外回大陆的台胞的资讯,可能像我们这种情况真的是很少见,所以之前我一直不太确定可不可以代Adon在微信小程序上提交信息并获得核酸码,还有疫情期间他从海外回国是否可以凭有效期内的台胞证正常入境,那经过一系列的实践发现是OK的,而且外国人、港澳台同胞和大陆公民没有区别对待的。我们乘坐的航班上也有不少外国人,可能是法兰克福出发的关系大多是德国人,甚至有一家四口带婴儿的,出机场后大家都是统一在酒店隔离,隔离期满后才可以自行活动,关于入境的时候Adon有个很好玩的小插曲要在这里说一下。

Adon:入境的时候有个小焦点,就是我们搜索不到台胞入境的资讯,而且都是三四月的资讯很久了,从欧洲来中国大陆的台湾人就更少了,所以我们都很焦虑能不能顺利,在提交资料的时候我都是用台胞证的号码,后来发现都是可以的,但唯一有个地方,就是台胞证上我中文名的拼音和大陆的拼法不太一样,所以沟通上会有一点点(麻烦),你可能需要出示机票。过海关的时候还蛮好玩的,我给工作人员看台胞证,他感到很疑惑,不知道要怎么查资料,有另一个工作人员过来问怎么了,了解状况后就问:“你在法兰克福不可能用台胞证买机票吧,是用护照的吧,把你护照拿出来。”我说不是不认这个护照嘛,他说没事拿出来,说台胞证是台湾到大陆用的,海外台湾人到大陆的话还是刷护照作业会比较方便一点,所以我觉得这个还蛮有意思的,可能是一中各表的体现。

同行的外国小婴儿


国内隔离酒店的政策严格吗?

秋凉:那答案是必须非常非常严格。

Adon:这个流程对我来说是相当的严格。在意大利你到了也没人理你,你要非常自律地搭计程车,然后自我隔离,这是我了解到的回意大利的朋友的分享。但到中国大陆的就非常严格,我觉得严格一点还是让人安心的,上飞机之前你就必须做一次核酸检测,根据你上机时间72小时之内的报告为准,根据那个绿码你就可以上飞机。在下飞机之前他们还会给你一个表格让你填,把你的个人资讯变成一段代码(健康申报码),进海关之后每个人还会再做一次(免费的)核酸检测,然后把乘客分批送到指定的隔离酒店,所有的行李都要消毒才能送进酒店,我觉得逻辑上很难有漏洞,只要每个人都这样严格管控,不太可能有外部感染的几率,还蛮令人安心的。    

乘机和入境填报的二维码

秋凉:需要说明的是核酸码的起算时间是以检测报告的出具时间为准,比如我们是9月27号早上的飞机,9月24号上午之后的出具时间,你的检测时间可能会早于24号。

另外还看到大家比较关心的问题,包括能不能点外卖,夫妻、情侣、家人能不能住在一起。其实每个酒店的隔离情况都不太一样,我们这个酒店原则上是不允许合著一屋的,一人一间,一周可以收两次快递,可以买方便面之类的干货但是不可以叫外卖,收费也不是按人头而是按房间,比如两个人住一间,一天就是收一间的钱,所以有些同行的人会要求住在一起,比如我们有看到个别阿姨要求和姐妹住在一起,通常酒店工作人员会要求你写一个承诺书,保证服从管理,很多时候你是要争取这个权益。我们这批有很多外国人,管理的时候因为大多是中国人,会拉个微信群发通知,酒店这边也配备了翻译、保安组、酒店前台等工作人员,这些外国朋友也是要通过微信提出要求,比如要求酒店提供素食和更多速溶咖啡,马上就有其他人跟着提出要求,又比如有些阿姨说在减肥要求减餐,马上很多人跟着提出了,所以有些权益如果你不提出要求可能就不知道会有,但如果有人提出了,被通过了,马上一堆人跟上。另外酒店的每个楼道里都装了监控,你一开房门就会有“滴滴滴”的警报声,如果想要搞特殊,比如有些大叔想要喝酒会被无情地否决掉,如果不服从管理乱跑乱窜,那你的目的地所在单位、学校、社区都会通报批评,严重的话要计入个人的征信系统。所以隔离中的大家尽量配合防疫,尽量互相体谅,和谐、开心地度过这段日子。

中秋节酒店派发的月饼

今天要推荐的作品是英国作家安德鲁·米勒(Andrew Miller)的小说《从月亮来的男孩》,其实这本书的原名字是Ingenious Pain《巧妙之痛》,关于痛苦、时间和人生,讲的是18世纪在欧洲有个男孩天生没有痛觉,被残忍的世事磨练成了一个医师,后来碰到了一个“疯女人”,因为这段爱情经历发现自己有了痛的感觉,是个非常浪漫又残酷的写给成年人看的童话故事。比如有一段描写:

他的肉体先有了记忆,每一次撕裂、每一次击打、每一次针刺、每一次被蜡烛的火焰烧灼、他在疼痛中发现了自己的过往,空气因充满声音而变得刻薄。夜不够长,无法回应这么多的控诉,无法落下累积经年的泪水。如今,他知道时间如杀手一般对他穷追不舍,是那样周密,不带一丝偏见,在收集岁月的痕迹。

这本书也是屡获世界顶级文学奖项:都柏林文学奖、意大利卡沃尔奖、詹姆斯·泰特·布莱克纪念奖等。在这个长假里,不妨一读这本精巧又充满智慧的成人童话。

感谢收听「野聲」电台,让我们下期再见。❤️


文案策划/秋凉 音乐制作/A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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