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 Leung

希望讓大家看見彼此的樣子。

「新褲子」樂隊成員龐寬「自我隔離」藝術展引起中國網民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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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龐寬,其實龐寬的生活狀態就是當下你的狀態。」
@庞宽新裤子国货教父 微博圖片

今天是龐寬「自我隔離」的第5天,他從上星期六開始,在北京朝陽區「星空間」畫廊舉辦為期兩星期的「拜拜迪斯科」行為藝術展。展覽在畫廊內一個2.5x2.5米、高1.2米的木製平台(家)上進行,「吃、喝、玩、樂、拉、撒、睡14天」。他只帶了一箱水、飯、酒、零食、衣物、一個沙發和馬桶。

龐寬想在「家」的地板打一個洞,去看看下面的世界的模樣。不過策展人害怕這個「家」坍塌,阻止了他,也沒收了他的水果刀。昨晚,他只能連著皮吃蘋果。

@庞宽新裤子国货教父 微博貼文截圖

這個藝術展,正在微博和微信公眾號上直播。微博上,「#庞宽上厕所」一度佔據娛樂話題榜;在微信上,他吸引了超過370萬人次觀看。他是中國大陸搖滾樂團「新褲子樂隊(NEW PANTS)」的主唱和鍵盤手。早在2020年5月,新褲子就曾在湖南衛視上表演,把所有負面詞語改成積極詞語的原創歌曲《你要跳舞嗎》,引起網民熱議,有人笑稱「連傷心和孤獨都禁止了」。

有指龐寬這次的行為藝術展,意旨凸顯被隔離的人的苦況。這難免在上海封控亂象後,在中國大陸成了敏感話題。考慮到早前《四月之聲》風波,以及傳聞微信將限制跨區域資訊傳播,有網民懷疑有哪個平台可以容許尺度這麼大的直播,估計第一天直播就會被封禁。經查看發現,微博的直播訊號在今早仍穩定。

過去四天裡,龐寬如被隔離的大部份人一樣,每天使用手提電話、看書、寫作、在家中盡力活動,也在微博寫下自己的「日常」,如消磨時間的心得、感情煩惱、物資狀態和幻想情景等等。但與別人不同,他把藍芽音樂播放器帶到展廳,不少人好奇這個前衛樂團成員的播放列表內有什麼歌曲。

@庞宽新裤子国货教父 微博直播截圖

龐寬如何大小二便引起關注。他在24日第一次排便,觀眾見證畫廊以布匹遮蓋敏感部位。至於洗澡,他是用濕紙巾擦拭來解決的。有網民用文檔紀錄他每天做過的事情,細至打哈欠、伸懶腰、抓癢都被記了下來。

根據知乎用戶「MOOOJ」的觀察,直播間的觀眾分為三類。上海的網民大部份表示感謝龐寬,覺得在展中看到自己,感到溫暖;上海以外的網民多是藝術愛好者或歌迷,從圍觀轉化為陪伴性觀看;最後一類是路人和反對者,沒有特別感覺或認為在作秀。

由於積壓的大眾情緒需要紓解,這個表演提供了相對安全的契機。疫情下,中國大陸民眾看到展覽描述「14天」和「方台」時,大部份都能「秒懂」意涵。「你在看龐寬,其實龐寬的生活狀態就是當下你的狀態。」

@庞宽新裤子国货教父 微博留言區圖片截圖

數以千計人次在龐寬的直播間留言。除了稱他為勇士的,也有人質疑這是否真正的表演藝術,或純為浮誇行經。《南華早報》把這個表演類比電影《楚門的世界(Truman Show)》。該報引述,龐寬友人、「刺蝟樂隊」吉他手趙子健的母親表示,對這個表演毫無頭緒,質問「這個展覽能賺錢嗎?」,更懷疑龐寬是在自殘。

但知乎用戶「庄泽曦」認為,當公眾人物利用自身聲量,代人們發出想傳達但無法傳達的聲音時,別人沒有理由批評他。

本月24號起,由於北京疫情驟起,傳聞日內可能會封城。26號,北京市政府宣佈全民驗核酸。星空間畫廊因疫情原因暫時關閉,未有重開時間。龐寬的藝術展不再允許觀眾實體來訪,但直播仍繼續。有網民戲說,這個行為藝術在龐寬被正式「隔離」後,已經圓滿了。MOOOJ感嘆,「現實與假象的邊界開始模糊。一場14天的表演極有可能化為正在的隔離14天」。

@星空间_StarGallery 微博圖片

來源:

  • @庞宽新裤子国货教父微博內容(微博
  • @星空间_StarGallery微博內容(微博
  • 笑死,新裤子在湖南台唱《你要跳舞吗》,所有负面词全改成积...(豆瓣小組
  • 抗議上海封城的《四月之聲》,拳頭落在棉花上(端傳媒
  • @remonwangxt Twitter4月23日早上10點20分的貼文(Twitter
  • 庞宽“行为艺术”直播居家生活14天,被错认是王思聪,如厕成难题 (搜狐
  • 新裤子乐队庞宽举办行为艺术展,直播在一个台子上吃喝玩乐拉撒睡 14 天,如何看待这一行为艺术?(知乎
  • Truman Show, Chinese style: artist creates quarantine isolation artwork to question China’s zero-Covid strategy and raise art awareness(SC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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