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阿

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

评《港人做出的选择》

朋友发来微信公众号tuzixi的文章《港人做出的选择:打开潘多拉的盒子》说深蓝都在转发这篇让我看看。

就此文章而言,应该比较可以说明“准大陆人”所采取的政治态度和视角,或者很大程度上是“代表”了一部分大陆人的心声。

就此文章,我给朋友发了些感言:

政治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东西,谈论对错是天真和奢望,但在此之外,更多的是否能够接受变化和容忍历史的车轮从自己脚上碾过去,我觉得某种程度上大国都有一个通病——自诩为英雄

 1.抗命

文章称把港人定义为“当局者迷”,称其看不到伦理和大义。(其实这部分也是墙内人所攻击的重点和中心,也是内地媒体将之与恐怖分子挂钩的现实依据,说实话,事件最初我在网上看到部分视频也无法理解,但在看过张洁平在纽约时报中文网所发表的《摊牌》系列的系统阐述后,你会发现,暴力抗命其实是可以预期的,对真普选内涵的步步压榨是抗命背后的一只推手,有着不可避免的历史必然性,就暴力(无论是黑衣暴还是警暴)本身当然值得谴责(不论上道义上还是法律上),但因采取方式上的极端化就否定其政治诉求的合理性在逻辑上是错误的,且谴责的基本诉求应该是律法的无差别对待,让法成为真法,法在人上,而非人在法上。

黑衣人的出现本身夹杂了政府对警暴的纵容和选择性失明、国内外政治环境、国内党派斗争等诸多矛盾,政治问题是一块碎掉的奥利奥,没有明确的黑白分界,在一定程度上,现代政治问题经常向经济问题妥协。

文章只论主权不论极权,把对极权的厌恶嫁接到了对主权的厌恶上,转移矛盾焦点(也就是惯用的二元对立,复杂问题简单化,简单问题政治化)

把对政党的敌意嫁接到对国家的敌意,爱港和爱国其实在主体上并不矛盾,文章天然要把这两者区分开其实挺强盗逻辑的,这个逻辑下还有爱国和爱党的捆绑。

显然,香港正在经历台湾的民主化发展历程。走在这个历程上的香港,将距离内地越来越远,并可能呈现加速度的分离。而台湾民主化出现的各种弊端也将在这个城市逐步显现,并且很重要的是,与自给自足的台湾不同,香港是一个完全依赖内地的经济体(大飞机),它需要为这种分离付出惨重代价。

 文章谈到深蓝退场的悲剧论,是把大陆摆在绝对正确的位置上,这同样不可证伪,任何一种政体的发展都是不断摸索和调整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政体不是固定不变的,是不断变化流动的(参照特色二字)。香港在回归后的发展一部分得益于政策红利,一部分属于其本身的地缘优势,还有一部分属于其独特的历史地位,缺一不可,单论政治脱离(且不论是何种脱离)要把它钉在耻辱柱上也是暴力逻辑。

 2. 飞机论

内地人眼中的香港只是一架飞机而已。是的,飞机是在高空飞行,看上去姿态很不错,但其一,如果没有地面上的人给飞机空中加油,那飞机能飞下去么?不行。飞机会因为没有燃料而下坠。飞机完全依靠地面补给。其二,飞机具备脱离地球引力束缚的能力么?当然不具备,它只是一架飞机而已呀。飞机驾驶员把机头抬高,加速飞行,希望脱离地面,会有什么结果?
地面上的人说:越是飞得高,越是摔得粉身碎骨啊。你是永远没有可能脱离地球引力的。
这就是香港和内地认知的差异。香港当局者迷,自认为能够脱离内地,并且认真地研究这种可能性。而内地人则看得非常清楚,并为香港的这种当局者迷和历史误判感到遗憾。
地面上的人说:越是飞得高,越是摔得粉身碎骨啊。你是永远没有可能脱离地球引力的。
这就是香港和内地认知的差异。香港当局者迷,自认为能够脱离内地,并且认真地研究这种可能性。而内地人则看得非常清楚,并为香港的这种当局者迷和历史误判感到遗憾。

 其实比飞机论更为恰当的应该是风筝论,有一根线紧紧绑在墙上,香港的超然地位是相较内地而言,不是相较世界而言,这里比较主体发生了变化,如果香港真脱离,不是香港丢掉了超然地位,而是墙内丢掉了有超然地位的香港。

 现在就好像躲在院子里的人看墙外的车马奔驰,喊着,你快回来,路上危险,这本身就很荒诞。

 如果真把香港比作飞机,那墙内对应的主体更像是翅膀都没有的鸟,连天都没见过。

3.论二次回归

“派糖论”只看见港的获益看不见对内陆外汇带来的巨大利益,这本就是一个互惠的过程

 归根结底上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主权问题,是意识形态上的问题,墙内是由紧到松,墙外是由松到紧,这种情况下你要求墙外和墙内获得同样的认同感是扯淡。(其实我还有个比喻是一个家庭中的两个孩子,一个是被人贩子拐走又抢回来的,一个是在寄养家庭生活过而又要回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生长历程注定两个人之间存在着理解偏差)

 段落结束说“城运”的历史必然,那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听之任之就好,不是人造就历史,是历史造就人。

归根结底,还是得从价值观上吸引香港。
从根本上,是构建一个有吸引力的政治文明。实际上,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正在从“富起来”走到“强起来”的过程。如何把中国特色体制和中国故事用国际政治语言“翻译”出去?(如李光耀向西方世界讲述新加坡的体制一般)?在什么样的平台上,用什么样的宣传手段,把这些信息传递出去?如何改变港人每天被反华信息包围的现状?如何建立自己的国际舆论平台?如何从“不挨打”发展到“不挨骂”,赢得国际尊重?如何让香港心悦诚服地相信,中国提供了一种有别于西方但可以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差异化选择的成功道路,而且是更适合亚洲文明基础和肌理的道路?

其实文章到最后把最重要的部分省略了,“构建一个有吸引力的政治文明”其实还是意识形态上是否能获取青睐,就目前的政治态势看很难,按文章所说如果港人对内陆的傲慢和偏见来源于天真和幼稚,内陆对港的不理解以及粗暴的解读也亦然,子非鱼不也是很简单的道理么。

世界上有两种骄傲,一种是你很骄傲,还有一种是我骄傲的看着你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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