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客

我是夢中傳彩筆,欲書花葉寄朝雲。

洞天

他們應該都會認同,

生活早在多年前便已中止。

回憶裡是一個個山洞

與失望,不停邁動的雙腿,以及

沿途的風景化作了五彩的雲。


他們個性迥異:一個是風趣的,

另一個沈默寡言;適當貼切

的組合,一路上相處融洽。

也有過激烈的爭吵,在年輕時。

誰也不願意放棄自己的猜測

與錯覺,寧願繞遠路。


他們都曾絕望地問,能否找到呢?

他們都曾故作鎮定,說沒問題。

然後繼續往前,抖落一聲嘆息。

他們也都說過打道回府,分道揚鑣,

只是回家的路長滿雜草,難以辨識。


眼下該說一句功夫不負有心人嗎?

終於找到新生活的入口,也

終於回想起出發的理由:

生活一團糟,

換個更好的地方重新開始;

生活尚且過得去,

可當年流行跟隨自己的心意。


他們決定重拾謙和有禮,

你先請,一人說。

不不,你年長你先,我不著急。

推讓半天,只好攜手一起

往前,踏入了洞天仙境。


欣喜,激動,大笑,痛哭流涕,

他們慌慌張張,找尋恰當的反應。

仙境早已見慣訪客到來,照例

將他們當做露水,灑下陽光燦爛

溫暖,沒過多久便曬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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